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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寒:“嫂子说得未免牵强,你这是缘分到了孩子就来了。”
杨嫂子仍坚持己见,非说是小米和阿简带来的,这回指定是个姑娘或小哥儿呢。
说罢问梅寒:“小米和阿简都这么大了,你们就没想着再生一个?再生一个闺女,那多热闹。”
话题转得太快,梅寒一时无法应对,侧首看沉川,希望人出声解解围。
沉川正与杨屠户喝酒,但挑着一侧眉回望着他,显然也听见了杨嫂子的话,却不说话。
梅寒只得硬着头皮回杨嫂子:“这是,缘分还没到,就顺其自然吧。”
杨嫂子一拍梅寒手背:“这可不能顺其自然啊,事在人为!”
梅寒全没了法子,只得连连点头,期间听得沉川意味不明的闷笑声,心下暗恼,忍不得在桌下暗暗打了他大腿。
沉川快速捉着他手揉了揉,接着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吃,转头继续与杨屠户吹水去了。
午食吃得宾主尽欢,在砚香茶楼积攒的郁气也全然消散了。
下午要去看合适的铺子,小孩终于是累了,吃了饭就留在杨嫂子家睡午觉,只夫夫二人去看铺子。
沉川刚晓得了打听跑腿,想招人来问问有无铺子租赁,梅寒好笑地拦了他,领他找去了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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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整整七千字,那之前入V欠账好像就剩3500了[狗头]
第54章 铺子
沉川上学时就晓得牙行, 也知道牙行相当于中间商,却很是纳闷。
这牙行做中间商,租赁、买卖奴仆与房产商铺一类, 与通俗的商品交易极为不同, 那有铺面或是小摊吗?
若是有, 那奴仆还好,见得着,可房产商铺这些该如何成生意?难不成把房契都摆出来给人相看?那主人家也不放心啊。
“或者没有铺面摊位,就一堆牙人站大街上等生意?我们去了一个个拉着人问不成?”
梅寒听得乐不可支, 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自是有铺子的,只与你想的估计不大样,牙行不单单是促成人交易的, 还有许多买卖。”
沉川疑惑细问, 梅寒解释不清楚,只一个劲儿笑,待找到牙行来, 才一一指了与他介绍。
牙行有铺面、堆栈乃至客房等生意处, 除了介绍交易, 还能雇用看货、帮手、帐房、庄客等,为来往客商提供住处或是存储货物的地方,甚至代办文书、赊贷金银财物等事宜,牙行都有经营。
“竟还办有这么多种生意。”沉川啧啧称奇, 见着一处宽门院里许多人大包小包地扛进扛出, 问:“这就是那个、与人堆放货物的, 堆栈?”
见他感兴趣,梅寒点点头,多说了些:“这处还能向部分客商买卖东西, 价格要比市价便宜,只他们只卖多不卖少,一单起码也要四五十或上百两银子才成吧。”
“那可惜了,我还说看看能不能低价批发些东西来卖呢。”现在俩人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闻言,梅寒笑说:“听说也有人做这营生,本钱或是一伙人合出,或是在牙行赊贷,待转手卖出货物,能盈利不少。”
沉川摇摇头:“合伙做生意难找着合心肯交底的,最是扯皮,便是亲兄弟也能合伙成仇人去;赊贷也是,除了个别能人赚钱,其他能盈亏相抵就不错了……”
夫夫俩边走边闲话,很快找到一个房牙子。
房牙子正和妻儿在铺里吃午饭,见来了客,放下碗筷抹了嘴就招呼上来。“二位是要看住房还是商铺作坊啊?甭管高价低价平价,我这儿挂靠的都有,保管能找到二位满意的。”
沉川:“瞧瞧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
牙人询问着二人打算做什么营生、属意哪条街的铺子、对邻里营生有无要求等等问题,边就请二人坐下,这才去翻册子。
牙人妻子倒了两杯热水来,与夫夫俩闲说几句,不一会儿,牙人就拿了册子过来。
“二位瞧瞧这间铺子,今早才挂到我这儿来,原先是卖杂货的,就在中兴街上,那头多热闹呢,人多生意也好。
“要不是前头的染了赌,给不出赁金来,主家也不会收回了铺子,二位来得巧,不然这么好的位置,到不了明日就能租出去。”
这牙人倒没说假话,早晨在中兴街喝茶时,那头确实人多,这铺子的位置二人也有印象,正在一个三岔路口,人流量不小。
然而问了铺子大小,沉川就皱了眉头,才一方丈,差不多十一个平方,未免也太小了,等打了操作台,人在里面都转不开身的。
牙人重新指了个铺子:“这处如何?离刚才这铺子不远,有两方丈,后头还带个小院,院里带了水井,二位开茶馆,这儿取水最方便不过了。”
听着不错,然细细一问,小院和水井是几个铺子共用的,要是开了茶馆用水多起来,还指不定怎么扯皮呢。
再者这般进口的生意,不晓得别家干不干净、心思正不正,不多与人产生交集为好。
牙人又推荐几处,总有些缺陷,直说了将近一个时辰,口水都说干了才挑到三处较为满意的。
然后牙人饭都顾不及吃,忙领了沉川和梅寒去看铺子。
这三处铺子两处在中兴街上,一处在居竹路上,中兴街上的两间有两方丈平尺,居竹路上的三方丈,三间铺子都自带了一个小院和水井。
看中兴街第一家时,位置、大小、邻里都不错,就是带的小院是三家里最大的租金却是最低的,有些奇怪。
沉川留了个心眼多看了几圈,没看出蹊跷。临出铺子时想起什么,一下倒回去翻上墙,就见后头是个肉行,当即淘汰了这间。
牙人深觉这家铺子不错,劝道:“这院子这般大,住人的地方也不小,堆放杂物或是多起几个灶台都极为不错,赁金还不算高,这肉行也就是吵闹了些,不多影响嘛。”
沉川仍是摆手,“不成,现在是没甚影响,但夏日天热,肉行又味道大又招惹蚊蝇,实在是不干净,要教人喝出比黄豆还大的绿苍蝇来,那多恶心。”
牙人一想也是,便不再劝,领人走一段路,到了第二家铺子。
“二位瞧瞧看看,这家是很不错的,左右都是做吃食的,干净,院子后头是个死胡同,铺子上还带个小阁楼,天热时上头热,可下边要凉快许多,想必客也爱来乘凉,生意指不定多好。
“只一点不好,院墙要矮些,不过我瞧这点应当不碍事,寻常人也不敢来找麻烦。”
沉川人如此高大,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即便是隔着衣裳也多明显,拳头看起来又大又硬的,哪个想不开要吃拳头才来找事?教捉住了只怕要去掉半条命。
沉川也觉这处不错,梅寒却说不急定下,“先去看看剩下那个铺面儿如何,说不定要更好些。”
“成,要是那间不如何,就回头定这间。”
眼见事成一大半,牙人心里高兴,也不嫌多走一趟,引着人去了居竹路。
到了地方才发现怪是巧,这铺子也在青山书院对面,与小二态度多傲慢的砚香茶楼就隔了一间书斋。
牙人拿钥匙开门,三人进了铺子,一瞧,不愧是三方丈的铺儿,进门只觉无比宽敞,长处、宽处各并排摆三张桌子都不嫌拥挤,桌与桌间还能再容两人通行。
“这间铺子与隔壁书斋是一个主家,本来是一样格局的两层,只落成后书斋先赁了出去,嫌地方不够用,使钱与主家交涉了连这边的楼上赁去打通,这头就封了楼梯口,也将楼梯拆除了去。
“现下隔壁和楼上都是书斋的地界,平日里书斋都是读书人,很是安静,这处也沾光,并不吵闹。”
顿了顿,牙人小心道:“铺子换了几次租户,先前的租户门做过胭脂、布匹等等生意,刚退租这个租户卖的是首饰,都是经营了一两年经营不下去的,也不知二位介不介意这个?”
沉川和梅寒约莫晓得前头的作何经营不下去,倒是不如何介意。
牙人又笑起来,“那倒是好,这头走动的人是不少的,早中晚三个时候里书院的夫子学生尤其多,院子后面、书院左右两头不远处,还住着好些富户或家道小康的人家,生意好做着呢。”
说罢牙人瞧了瞧外头,手拢在嘴边低声道:“不瞒二位,因先前换了几个租户都不长久,这处空置了有六七日也还没赁出去,主家与我发话了,可降些赁钱,要是租赁得长久,更划算呢!”
沉川挑挑眉:“这头赁钱多少?”
牙人伸手比了个数,“若是月租便三两二钱银子,半年起租就凑个整,一次付清十五两,平均下来一月才二两五钱银子,多划得来。要是租一年以上,还能再便宜些。”
夫夫俩对视一眼,相看的第二间铺子足比这间小了一方丈,月租却也要三两银子,若这头定个半年,能省三两银子呢。
二人没先做决定,而是先去看了后院。
后院也比前一间铺子的大些,水井和人住处都有,院墙不矮,只比沉川矮半个头,后边住户的院墙却更高出许多,远些还能瞧见亭台楼阁的尖顶,足见人家确实有底蕴。
后院有个后门,打开来看,就见后头看得着的三五家门第都不低,门前石狮子多威风。
关了门,又打了桶井水上来,水质也很不错,喝着清凉又甘甜,不见半点水尘,更没异味。
见夫夫俩看得这样细致,牙人心里有些数了,问:“二位觉着如何?是定下这间还是前头那间?或是都看不上,咱再寻看寻看别的也成。”
沉川想了想,道:“且不急,容我夫夫俩商量商量,两处都不错,心里还没得定数呢。”
“嗳,那二位商量,我去外头闲逛看看,也有些日子没来这头了,二位商量好了到门口叫我一声就成。”牙人很有眼力见,嘱咐两声就离开了。
沉川从院子角落拉来一条长椅,扫扫灰尘,拉着梅寒坐下,“如何?更中意哪个铺子?”
“你呢?喜欢哪个?”问题又教梅寒扔回来。
沉川想了想,“我觉着这两个铺子都还不错,但是嘛……”
顿了顿,夫夫俩异口同声:“还是更中意这个铺子。”
“跟我想到一处去了。”沉川亲了梅寒一下,边把玩着他的手指边道:“那头街上又许多小摊,人流量更大,且一条街上有两大茶楼,足见消费水平不低。”
梅寒笑了笑,接过话头:“却也是因此,大大小小的茶摊茶馆很不少,等茶客分到我们头上便不多了。”
“反倒是这头,除了边上那个砚香茶楼,便是书斋、字画铺子居多,还有许多食肆、点心铺子一类,一路上没瞧见个茶摊茶馆。”
沉川笑得有些狡黠:“再就是这头读书人多,读书人更能接受、追求新鲜东西,又多家境富裕,对银钱没甚概念,他们的钱好赚——咱能把价格定高些。”
话不中听,但就是这么个道理,梅寒亦赞同地点点头,“这铺子的位置于我们很好,于先前几个租户就就很不友善了。
“他们售卖胭脂首饰一类,这是做姑娘哥儿的营生,可这边时常有许多男子路过,便是眼下许多姑娘哥儿都能自行出门来,但平常人家还好,大户却极讲究,恐怕是不大许姑娘哥儿常到这边来的。”
胭脂首饰又不像吃食,能够喜欢吃什么便差下人来买,那是要亲自看过才晓得喜不喜爱的,且买了一回就不会再买同一样式的,想命下人来买都不成,难买到合心意的。
种种原因分析下来,这铺子于夫夫俩真是不错,地方大、赁钱少、有客源、竞争小……
“且离中兴街又近,两条街中间又没有墙堵着,那头的茶客未必就不过来这头了,不还是两步路的事嘛。”
这铺子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夫夫二人一商量,决定先赁他个半年试试深浅。
铺子右边是书斋,左边是一条河,门前的街道直通河上石桥。河边栽着一排柳树,牙人就蹲在柳树下与一摊贩闲聊,一听招呼,马上回了铺子。
“二位可定下要哪间铺子了?”
二人说了打算,牙人多欢喜:“二位好眼光呐,我也觉得这铺子好得很!还请二位跟我回牙行等等,我去请了主家过来,与你们签租契,后头还要去官府,交予我跑一趟就是了。”
待官府在租契上盖了印章,那往后半年,这铺子都归沉川和梅寒使用了。
到牙行等了不久,牙人很快请了铺子主人家来,两方说谈片刻,对彼此都满意,立便拟了租契,签名按手印。
好在沉川别的不会,自个儿名字是会写了,在梅寒指的地方签了名,没闹出笑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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