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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夫夫俩撕了半背篓玉米水煮,其余的暂且没撕,不然壳衣撕了不及时吃容易老。
还剩了许多嫩玉米。
“干脆做成玉米浆,要是做得好喝还能当店里的新品卖。”沉川提议。
梅寒自无不可。
说干就干,沉川马上去王阿叔家找王阿叔儿媳借手磨。王阿叔精于厨艺,家里有许多相关的用具,手磨就是其一。
梅寒撕玉米脱粒,沉川回来后洗了手磨,又提了桶出门,找到张石头几人放牛的地方,挤了一桶牛奶回来。
回来时梅寒才剥了一碗玉米粒,两个小孩啃完玉米杆,也洗手来剥。
只这玉米尤其水嫩,力道轻了剥不下来,力道重了一下就把玉米粒剥破,炸人一脸玉米浆。实在难剥得很。
“太难剥了,要是放店里卖,标价低了都不够人工费的。”沉川再次被玉米汁飚了一脸,恨恨吐槽。
梅寒看得好笑,想到什么,起身取菜刀清洗了拿过来,问沉川:“左右是要磨成浆的,用刀削可以吗?估计会破不少。”
沉川一拍脑袋:“我光想着剥玉米去了!”
于是夫夫俩让小孩到一边去吃刚出锅的煮玉米,一人拿了把菜刀削,直削了半篓才停手。
梅寒听沉川说玉米汁要混着牛奶倒进手磨,像磨豆浆一般,磨完还要上锅煮熟,想了想,又取了几个熟玉米剥粒,打算待会儿与热牛奶一起试试。
夫夫俩鼓捣了一下午,生玉米、熟玉米,加牛奶、加水,红枣、糯米、花生、核桃……凡是家里有的都拿来试了个遍,不负所望地选了几个滋味各异的配方出来。
又经过一番用料上的配比研究,最后定下三个口味的玉米浆。
“终于搞定了!”沉川长舒一口大气,整个人死了一回似的,好不容易活过来。
“明早咱去地里再掰些玉米,和老三一起下山,给宋夫子杨老哥几家送些新鲜玉米,也去店里教他们做这三个新品。”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小米和阿简喝得直打饱嗝,一下午跑了好几趟茅房;沉川梅寒也喝了不少,同样觉得一肚儿水饱。
晚饭没人吃得下去了便没做,一家人相携出门散步,顺道给寨里几家送几碗玉米浆。
今日天气好,入夜了也不逊色,月光亮堂堂照着寨子。响亮的蛙声与清脆的蝉鸣不知来自何处,只远远应和着彼此。
行到草丛茂密处,其间飞着许多萤火虫,幽绿的光很是柔和漂亮。两个小孩看得喜欢,但不去捉,欢欣地喊着沉川和梅寒一起追萤火虫。
“跑慢些别摔了。”
夫夫俩并肩缀在小孩身后,倒是羞羞藏在草丛中,跟着两个小孩跑,很让人放心。
等把玉米浆送完,又在寨里逛了两圈后回家,一点灯,大人小孩都满头满脸的蚊子包,看着滑稽极了。
小米阿简今天喝了不少稀的,为了避免人半夜尿床,临睡前夫夫俩又让人去了一趟茅房。
梅寒别上大门,一回房就见沉川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在找什么?”梅寒走到床边,边解头发边问。
沉川头也没回:“找书。”
……他晓得人在找什么了,册子,无法堂而皇之翻看的册子。
“找书啊……”梅寒含糊着声音糊弄一句,不说话了。
这人放东西太好猜了,放来放去就那几个地方,梅寒不特意去找都知道东西在哪儿。
他都不知该说那册子命运多舛还是如何了,被沉川藏了几个月,期间经历数次搬家人也没忘了它,走哪儿带哪儿,偏生从没在他面前“过明路”过。
回到寨子后,册子自然也被带回来了,梅寒看到册子的时候毫不意外,坏心一起,瞒着人另放了个地方。
“奇了怪了,我记得放这里的啊……”沉川皱眉嘀咕着,忽然回头看梅寒。
梅寒抓抓手指,有些心虚。
但沉川似乎没发觉,走过来拍拍梅寒屁股,“挪过去点小梅宝,我在床上找找看。”
“怎么会在床上?兴许是放哪儿忘了。”
梅寒前言不搭后语,沉川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心虚不已,干笑着又不说话了。
沉川收回目光,在床上翻找着,忽然——
“这是什么?怎么有本书在床上?”
梅寒想起什么,心一紧,忙扑过去抢。
沉川立马翻身,一手箍着梅寒腰身,一手伸长了举着书。
挑眉笑望着人:“小梅夫郎,你好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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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6200!这两天欠的还差2200,明天继续[眼镜]
第87章 风月书
沉川倒在床上, 梅寒被禁锢在他怀里,两人贴得极近,一俯首一仰头之间, 呼吸喷在对方面上, 有如一片羽毛轻轻贴蹭。
二人间比这亲密的事情已做过不知凡几, 这般纯粹地抱在一起,心贴着心,气息缠绵着气息,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梅寒握起手指, 心绪翩飞着,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身下人出声:
“是不是背着我藏了风月书?被我抓到了吧, 我倒要看看……”发出得意的哼笑声。
梅寒蓦地被逗笑, 旖旎气氛不再,又攀着沉川胳膊去够书册。
“我哪里来的风月书?不过是账本罢了,你快还我。”
“账本?”沉川可不好糊弄, 俨然不信他说辞, “什么账本是你男人不能看的?那我更要看了。”
眼见人单手翻开了书, 梅寒一急,一下蒙住沉川双眼,“真没什么好看的!”
“嗷~”
沉川拉长了声音,拿腔拿调的, 好似抓住了人小辫子, 没多说一个字, 却明晃晃是夸张的控诉“这你还说是账本”。
接着双腿一曲,箍住梅寒腰身不让动,腾出一手来抓了人两只手腕子, 稍稍用力便将之从眼上拿下来。
梅寒毫无反抗之力,眼睁睁望着人朝他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当着他的面儿看起了那书册。
梅寒呼吸一窒,登时面红耳赤,然而——
“这写的什么?”沉川声音很是困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又翻了翻,只见书册上半个见不得人的小人都没有,只写了几页小字,再往后翻便全是空白页了。
“……”
梅寒一哑,随即啼笑皆非。他又忘记这人不识字了,白白紧张一场。
“写了什么?给我念念。”沉川放开被自己禁锢着的手腕,还颇具赔罪意味地抚了抚。
梅寒没言,不抢了,反而放松了四肢,趴在沉川身上笑。
这人又催促一遍,梅寒便用胳膊垫着下巴,揶揄地直勾勾盯着人,食指挠了挠对方下巴,好笑说:“就是账本嘛,我都告诉你了。”
沉川被人勾得抓心挠肝的,受不了,用哀怨的眼神控诉人,低头咬咬梅寒食指。
“你欺我不识字,唉,那我也拿你没办法的,我一乡野村夫,讨到了识字会算的夫郎,也是合该被欺负的。唉,可惜了……只能认了……”
这人装腔作势地唉声叹气起来。梅寒乐不可支,笑倒在他身上,振动的胸脯贴着对方的,将人感染得做不出哀怨模样,也扬起唇,露出他很灵动的那只酒窝。
笑了半晌,梅寒终于停下,蜻蜓点水地啄了啄沉川下巴,面带笑意地回人:“是话本子呀,才不是什么风月书。”
他看的闲书话本不少,之前沉川鼓励他提笔自己写来试试,他也很心动,如今不在茶馆忙活,回了山寨,沉川又不如何让他下地,空闲时间躲起来,便又想起了这茬。
这几日里已断断续续写了几页。
沉川哼哼了声“还骗我说是账本,不老实”,又要梅寒念与他听。
梅寒自是不肯,他便是觉着羞于让人瞧见才这般藏着的,哪晓得方才只顾着想沉川的风月册子了,一下没想起这书,冷不防让人翻了出来。
让沉川晓得已觉很是羞耻,更何况要他念给人听?不可不可。
他越是不肯沉川越来劲,对他写的话本子好奇到了极点。
此刻沉川只恨自己先前图省事,梅寒教人学字时没跟着学,这下好了,想看自己夫郎写的话本子都看不懂,驴子翻字典找不着北。
这回梅寒很是坚定,任沉川缠磨许久也没松口,人要亲要抱都成,就这个不能答应。
“要亲要抱都成,干什么都行?”
“嗯。”梅寒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你别让我念。”
“成吧。”沉川语气多遗憾,一双桃花眼却滴溜溜转了两圈,半点不见气馁。
他要求:“那快把我的风月话本拿出来吧,不要藏了,小梅夫郎~”
一瞬不瞬盯着人,语气十分笃定。
梅寒微微诧异,又有种他果然知道了的念头,好笑地问人:“什么时候知道的?还瞒我这么紧。”
“山人自有妙计。”沉川老神在在地晃了晃脑袋,不告诉人。
梅寒还想说什么,沉川不许,急切催促:“不要转移话题啊,快,风月书,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心里不着边际地想:叫风月书还怪有情调的,真是高雅,以后还这么叫。
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梅寒反悔了,梅寒磨磨蹭蹭给人把小册子找出来。
“嗯~有没有一个人悄悄翻看过?”沉川满意翻了翻册子,揶揄地“质问”人。
梅寒摇摇头,他马上接着说:“那正好,这种书就是要两口子一起看嘛。”
一句话令梅寒睁大了眼,挣扎着要从沉川身上起来,沉川怎么会如他的愿?
且沉川这色坯子,在床下当着人时还好说,尚有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可一旦到了床上……那便是既信守承诺,又出尔反尔的多面人了。
沉川半是强势半是诱惑,哄人翻看着风月书上的羞人姿势;梅寒害臊得不行,但也还是半推半就地做了,甚至与人一一复刻……
谁知正欢愉到极致时,身上的人忽然停止不动了。
“好夫郎……给我念念你写的什么话本子?”
……
热浪翻滚,一阵阵烫得惊人,两本内容截然不同的册子啪嗒掉在地上,无人理会。
天将将亮,老鸦山寨从睡梦中苏醒,鸡鸭咯咯嘎嘎,猪狗一个吭哧一个吠叫,各种细碎的声音络绎不绝响起,交织成一个又寂静又喧闹的清晨。
沉川掰了几麻袋嫩玉米送到邵元家时,邵元正收着其他家赶早送来的菜蔬。他放下玉米,给人打了声招呼,脚步轻快地回家了。
回到家,两个小孩已经起床,头发让梅寒扎得一丝不苟的,并排蹲在水沟边刷牙,见沉川从外回来,咕噜着牙粉沫子喊了爹。
沉川应了声儿,嘴上让人仔细些,步子先人一步朝屋里走。
一进屋就见梅寒在摆碗筷,一家人的早食已经上桌了。
“掰了多少玉米?”梅寒边盛粥边问他。
沉川望着人笑而不语,一脸的餍足和逗弄,倚着门框没动,却是用目光将人调戏了个遍。惹来一记看似恼瞪,实则含情的眼刀,才心满意足,回了人的话。
梅寒拿人没办法,心里默默想:回头这人不在家,他一定要将那本罪魁祸首的册子扔火洞里烧了才好,免得这人还惦记后头羞人的花样。
至于他那写了几页的话本子,他已然很无法面对,自也打算废弃不用了,重新再写一个才是。且得空了一定要教这人识字,这人惯会仗着不识字讨好处,不能再教他得逞了。
沉川浑然不知他的人生快乐书即将撒手人寰,心情很好地回屋换了被露水打湿的衣裳,叫两个小孩进屋吃饭。
昨儿一家子虽食用了很多玉米浆,但到底不是正儿八经吃的晚饭,梅寒做的早食都教吃干净了,梅寒和小孩吃了个六分饱,沉川却是将将觉着不饿,毕竟干了一晚力气活儿,消耗不可谓不大。
不过也没额外做吃的,一会儿下山了再买两个包子馒头垫吧垫吧就是。
收拾了碗筷,夫夫俩让小孩带上要给宋夫子批阅的功课,一家人锁屋出了门。
到邵元住处时人还没给寨里人结完账,沉川便将已经结账的菜蔬搬上车,梅寒则帮着记账给钱。
这头很快收了尾,几人便出发了。
沉川和邵元一人赶着一辆牛车,梅寒和小孩儿都坐在沉川车上。
牛车碾过原来布满落叶,眼下早成了小道儿的泥路,行在茂密凉爽的树林间,往山下走去。
到了城里,两辆牛车分道扬镳,邵元送菜蔬去饭馆,也顺道给李小河几家送些菜。沉川则直接架车先送了小孩去宋夫子家,给宋夫子家送了些嫩玉米和鲜摘的菜蔬,也让小孩留在这儿受宋夫子考校和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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