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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夫夫俩就近去了居竹路的茶馆,路上又买了几个手磨,与核桃花生一类要用到的玉米浆原料一起,送到茶馆去。
到了店里,店里已经上客,好些老客看见两人,还热情打招呼:“好久没见沉老板和梅夫郎了,这都要生疏了。”
沉川爽朗地笑了两声,“这朝做了新品,一会儿做出来了请几位品鉴品鉴,要是还能入口,那明儿便多送些料子过来。”
茶客期待问是什么新品,梅寒边细细回复人,边穿了罩衣到柜台后,招了在记账还算空闲的清水来,教人做夫夫俩新做出来的几个口味的玉米浆。
听到玉米浆,茶客怪是好奇,难不成是玉石一般质地的大米?也不怪人这样想,近一月以来,不止尚品食出了好些新样式菜肴,尚品茗出的食饮也很新颖,瞧着有好颜色不说,滋味还很不错,这又有新品,自然惹人期待。
待沉川卸了手磨和两袋玉米,梅寒剥开壳衣,众人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嚯,难怪叫玉米,这瞧着真与黄玉一般质地,颜色漂亮得很!”
店里有现成的热水,梅寒将玉米煮上,不消多久,煮玉米的清香冒了出来,与乳香、果香相比也毫不褪色。
有茶客爱这香味,不用试的,直接点了一杯玉米浆。随后也有茶客觉着玉米浆喝着不如闻着香,问梅寒能不能直接卖煮玉米。
梅寒算了算今日送来这头的牛奶,能分出来做玉米浆的不多,便也卖煮玉米。
壳一尝,顿时竖起大拇指:“这滋味好,吃着比闻着还香!”
这般一来又有几位客要煮玉米的,后面玉米煮不及,便问梅寒买生玉米,自回家煮。要的人多,梅寒便限量一人只能买两个。
边给人装玉米边道:“这玉米炒、煮、烤都好吃,可惜今儿掰的玉米不多,几位多担待。等过些日子,我们寨里要开一家杂货铺子或是菜行,到时货多,尽可以去选看。”
“那尚品食其他的特色菜蔬也卖?每回去吃饭我都想买些回去自家做,奈何你们是做饭馆的,我也不好意思问。”一妇人笑着问。
“卖,到时给夫人好价。”
这头多热闹沉川不知,他卸了东西后,给隔壁赵老板家送了两个玉米,很快便赶着车送货去东城了,还要沿路给许大夫医馆、杨屠户,还有另几家送些,也不得空。
梅寒这儿教会了几人做玉米浆,玉米很快卖完,他就不多留在这头,去了离这儿最远的北城。
到了一看,沉川果然也才到不久。
茶馆的事儿忙活了将近一上午,日头愈发热辣,沉川一刻也不想多待,携梅寒上街添置了些家用,很快去宋夫子家接上两个小孩,一家人出城回山寨。
饶是梅寒在边上给他扇着风,沉川也热出一头汗,将车赶得飞快,直进了山脚下的林子,稍凉爽些了才慢下来。
夫夫俩赶着回寨子,不晓得几个少年人到茶馆找他们,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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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脑婆们,还欠1600自[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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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明鉴,虽然我没写什么,但已经删干净了[求你了]
已经删了600字了,让我过吧[求求你了]
第88章 不速之客
岭安城西跑马场, 一群少年人驾马跑了几个来回,好好感受了一番烈日疾风,打头一少年遥遥领先, 先众人一步回到起点, 翻身下马, 抓了湿巾擦扬在头脸上的灰尘。
“韩韶珺你跑得也太凶了,撵都撵不上你!”赵丰年近了,人还没下马,便忍不住一吐为快。
“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起那么晚还能不常迟到的, 这就叫技高一筹!”韩韶珺十分得意,另拿了新帕子扔给赵丰年及跟在他后面陆续回来的其余人。
韩韶珺拍了拍姚宝儿肩,“宝儿, 得加强锻炼呐!”
胖胖的姚宝累得气喘吁吁的, 无力地摆摆手,抓着湿巾,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待歇了会儿, 喘匀了气儿, 其余人话题都打了几个转。
“一会儿回城吃点什么?”
“去吃羊汤锅子?好久没吃了。或者吃尚品食, 看看他家今日出没出新菜。”
“羊汤锅子就算了吧,这大热的天,才从马上下来我又开始流汗了。”
“尚品食也不成,我都饿得心慌了, 等不及去那么远了……”
几人打着商量, 很快否定了几个提议。
这时韩韶珺道:“不然去尚品茗, 吃冰糕喝冰饮解暑,吃茶点又顶饿,剩下的慢慢考量。”
尚品茗就在西城, 他们进了西城要不了多久就能到。
几人纷纷赞同,姚宝却面露难色,犹豫道:“要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
“什么去不去的,”韩韶珺打断人的话,“你还真一辈子不去尚品茗了不成?去,今儿就去!”
自从吃假尚品茗的东西中了食毒,姚家管家与尚品茗闹了一场乌龙,差点错怪了人家,姚宝身体好后就没再去过尚品茗。
实话实说,他是很喜欢沉川梅寒夫夫俩的,是以虽然后头府里给人赔礼道了歉,他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人,很不好意思去,只实在馋了会叫跑腿去买些食饮。
他不好意思去,韩韶珺几个顾着义气不好扔下他一人,也有几日没去了,这一提起来便按捺不住了,纷纷拉着姚宝往回走。
“沉叔梅阿叔又不是小气的人,还能因为一个误会跟咱几个生分了?”韩韶珺说得信誓旦旦。
“就是就是。”赵丰年附和点头,“这么久没去,也不知尚品茗出了新品没有?”
“去了问问沉叔和梅阿叔,我是真喜欢他们店里的吃喝。”
……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城去了尚品茗,到地方一问,确实出了新品,但已经卖完了,顿时忘了先前心里的小顾虑,后悔没早些来。然后各点了些自己惯爱的食饮,一气儿点了小两桌。
吃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沉叔和梅阿叔好似不在,吃喝了半晌也没见人影儿。
韩韶珺问:“二叔,今天轮到沉叔和梅阿叔休息了?都没见着人呢。”
因孔方金叫沉川大哥,他们便顺势给人抬了辈分,如小米阿简一般叫人二叔。
孔方金笑说:“可不是嘛,你们沉叔和梅阿叔要连着休息两个月,等你们书院上学了才回来。”
“啊……”几个少年颇有些怅然若失,“沉叔梅阿叔回老家去了?那岂不是两个月见不着人?”
孔方金:“也不至于,就是回了我们寨子里,从南城出去爬小一个时辰的山就到了,路不算远。时不时还要下山来送送货或是查查账呢。”
“寨子?我听人说你们寨子是在老鸦山上,真的吗?”
孔方金说了声是,几人顿时来了兴趣。
岭安府及其治下的县镇都知道,这老鸦山可不是普通的山,山里有许多毒蛇和野兽,便是最擅捕猎的猎人都不敢托大贸然进山,唯恐出了岔子把小命交代了。
韩韶珺几人从小就听着老鸦山长大,对这山好奇又敬畏得很,初时知晓老鸦山多了个寨子,且寨子里出了能人,将里边的毒物猛兽都制服了,对这人就充满好奇心。
后来晓得这人便是沉川,那更别提了多敬佩了,唤人都唤的恭恭敬敬、真真切切的。
这厢听沉川回了老鸦山上,不约而同都动了心思。
“咱要不去老鸦山找沉叔玩玩?”
“我也想去,长这么大专听人说老鸦山多可怕了,还从没去过呢。”
“兴许能央沉叔带我们去猎野猪和狼!”
“我看行。”
几个少年人一拍即合,向孔方金打听了老鸦山寨的具体位置,各分开来打发自家小厮,你说去我家、我说去他家的,让小厮回府去别跟着他们,然后吃喝完出了茶馆,兴致勃勃朝南城走去。
临出城前,又觉空着手上人家去不大好,一群人叽叽喳喳买了许多东西。
而夫夫俩浑然不知,几位不速之客即将到来。
昨日、今日太阳极好,晚间没下雨,加上沉川做了点小手脚,昨儿割的稻子已经干得差不多,能脱粒了。
是以回家吃了午饭后,夫夫俩把稻子打了,约莫收了二十来斤稻粒,马上就背到山上今儿刚就要落成的工坊,趁着方领头他们人都还没离开寨子,且水轮还运作着,把这几斤稻子舂了去壳。
舂完后,方领头瞧着新米很是感慨:“先时经过你们寨子的稻田,就觉那稻穗沉甸甸的,心头想着你们要有个好收成了。果不其然,这米粒多晶莹剔透,瞧着比我在米行看过的都要好。”
且舂出来还没几颗碎米,可见质量上乘。
“我夫夫二人也就割了这二十斤米尝鲜,是舍不得分方领头了。回头寨里收成了,新米打下来,我一定送些去给方领头尝尝。”
方领头哈哈大笑几声,没当真,只当人在说客气话。见人米舂完了,招呼手下人下水,合力把水轮关停。
这般山寨的水碓便完全落成了,只待过几日寨里家家开始割稻,脱粒的稻子多了,就能来开水轮驱动水碓舂米。
两边又客气几句,方领头一行人没多耽搁,打了声招呼便到寨里找邵元结账,要下山回家了。这水碓做了两个月,他们便两个月没能回家,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工坊只剩了沉川和梅寒,两人前前后后看了一番,满意得不得了。
“从前只在书上见过寥寥几笔描述,亲眼见到才晓得,南边富裕有它富裕的道理,这般大型便利的机关,北边几乎是没有的。”
梅寒目光望着瀑布下巨大的水轮,手轻抚着碓杆上错落有致的拨片,顿时明白沉川初初看到这机关那日的雀跃心情了。
沉川也道:“我也是来了这儿才头一回见。”
又巡视领地般巡视了一番,欣赏够了,夫夫俩才正经做起事儿来。
刚舂出来的大米里混了谷糠和些许泥灰,需用风车再扬一两道。这活儿轻松,将米倒进风车口槽,摇动手柄后慢慢放米进风口就是,摇动产生的风自会将米、糠、泥沙分开,分别从三个口子出来。
先时夫夫俩边扬谷边闲聊,扬着扬着,沉川瞥见水潭岸边长着的扁竹兰,便道:“我割些扁竹兰一起带回去做豆豉。”
之前沉川说要做豆豉下烧椒,这回下山二人就买了几十斤黄豆回来。
梅寒颔首:“你去吧,方才来时我瞧见一株茴香,一会儿回去也割些。”
做豆豉要用到许多香辛料,生姜大蒜一类常见,但许多都不好一次性在集上买到,除了夫夫俩提到的茴香扁竹兰,还要草果、花椒叶、老香椿叶……这些香味极重的大多要在山里才好找。
等把米扬好了,还要进山一趟。
沉川割了一大抱扁竹兰,梅寒那儿新米也扬好了,夫夫俩便收拾了带来的东西回寨里。
路上割茴香时,沉川又说:“干脆下午去挖百十来斤土豆回来,做豆豉时一起做了,做成土豆片,晒干了炸味道尤好。”
做土豆片和豆豉用的料子差不多,这两个一起做要省事儿不少。
梅寒不晓得这个,自没有异议,只问:“要不叫上几家人一起做?”寨里虽是吃上土豆了,晓得的吃法却不多,一起做还能交流交流手艺。
“成,人多好种田,人少好过年。”沉川笑侃了一句。
他给梅寒说着土豆的各种制法吃法,二人一起下山。
还没到山下,远远望见似乎有好些人在溪里耍玩,其中几个衣裳颜色十分靓丽,一眼瞧出与山寨格格不入来。
走近几步,不出所料看到张石头几人,让人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韩韶珺赵丰年几个,两帮子人裤腿、袖子挽得高高的,伙在小溪玩,听声音像是在抓螃蟹,又像是打水仗。
双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那股子突兀感也消失了,画面意外的和谐。
到了小溪不远众人笑声更加真切,听到熟得不能再熟的笑声,夫夫俩对视一眼,竟连自家小孩也在溪里玩,小小两只被人遮得看不见。
捡了一兜子螺蛳的阿简心有所感,一扭头看见两个爹就站在不远处,一下想起之前因为玩水挨了打,忙拉了小米要上岸。
“跑什么?抓不到螃蟹生气了?”韩韶珺按住两小只,把他怀里抱着的罐子塞过去,“来,哥抓的都给你们。”
小米笑眯眯地兜着衣裳去接,全然没发现异常。阿简又拉拉他,“快上岸吧!”声音有些急了。
“再玩会儿嘛~”小米才说了这么一句,就听阿简着急说:“爹和阿爹回来了!”
小米先是一喜,后是一惊,转着小脑袋一下看见人,螃蟹也不要了,反过来拉着阿简赶紧跑上岸,心虚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声音软软朝人撒娇:“爹~阿爹~你们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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