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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发问:“听说你家庭条件一般。”
“错。”商临译打断他,纠正:“不是条件一般,是非常穷。”
魏骋:“……”
媒体报道的,远没有商临译亲口承认冲击力来得大,他视线偏移,扫了一眼商临译,商临译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半脸在灯光下,一半在暗处,高挺的鼻梁,还有恰到好处的薄唇。
“看路,别看我。”商临译冷不及防开口,魏骋被吓了一跳,猛然踩下加速。
车子一下就窜了出去。
商临译:“……”
魏骋略微有点心虚,他虚虚的解释:“都怪你吓我。”
商临译不置可否。
他抬眸,看向前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忽然道:“停下。”
魏骋:“?”
却还是在靠边停下了车,商临译开门,走下车。
两分钟后,商临译抱着一只猫回来。
他身上只穿着那件破烂的衬衫,在黑夜里格外的吸引人的注意,魏骋看向他怀里,商临译的西装外套此时装着那只小猫,他一时眼神有些复杂。
“你叫我停车是为了捡猫?”
商临译给怀里的小奶猫顺气,应该是刚出生的,白色的毛此刻发黄,看起来脏极了。
“不然?”
“你要养?”
养一只猫要钱,也要陪伴,而商临译两个条件都没有达到。
这个问题是真问道商临译了,他没时间养这是真的,不过……
“给我弟养。”
他还有一个弟弟,正在读高中,给他养最好不过了,让他也有一个伴。
魏骋抓耳挠腮,心底堆积了一大堆问题,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良久,他才试探道:“我刚刚听到你跟言哥的对话了。”
“嗯。”商临译并不意外,魏骋专门停车肯定得要八卦什么,不然以他的性子,让他等自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译刚刚闭目就是为了躲避魏骋的问题。
魏骋就是不理解了,他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不同意跟他在一起?”
在他看来,圈子里就没有比言嗔还要干净又好的人了,商临译能被他看上简直就是商临译的福气。
商临译轻轻摇晃着小奶猫。
闻言停顿了一下:“你很喜欢八卦?”
魏骋噤声了。
过了一会儿才含糊道:“说真的,尹涉他们都不是好人。”
这样子越说越黑,好像是他强行让商临译去卖/身一样。
他不管了,商临译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人,随他去吧。
魏骋最后也没有送他到家,商临译在宠物店前就下车了,魏骋一个人开车离开。
夜间两点。
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花园小区,这个小区无论是装修还是什么的,都能看出已经有了年代感,斑驳的墙壁,已经生锈的栏杆,还有凹凸不平的路。
商临译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此时,睡在床上的人忽然来了一个驴打滚,心里狂喜,随后飞奔出来。
“哥,你回来了?”
小猫因为还很小,暂时由宠物医院代理照顾,所以商临译是空手回来了。
他的弟弟商临赫正在读高中的年纪,长得挺清秀的,高中是最忙的时候,商临译看着他,有些不满:“你明天不上学?起来做什么?”
商临赫余光悄悄打量他哥,他哥好像又高了,又帅了很多,不一样的是,他哥现在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哥,好久没见到你了,就想来看看你。”
不然等我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想到这,商临赫没忍住反驳:“哥你高中不也是白天学习晚上工作,我也可以。”
商临译将手里的钥匙放在茶几上,这个房子很小,大概七十五平。
拥挤的三室一厅,住着三个人,沙发上也是年代十足的沙发,墙壁上还有很多的旧海报,这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后来商临译有钱了,提出可以首付一套房,搬去新房,这个想法却受到了母亲和商临赫的极力反对。
双方都认为不用浪费这个钱,另一个方面,他们都有些念旧,还是舍不得搬离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
“所以我经历这些就好了,没必要两个人都一起吃苦。”商临译道。
商临赫抬头看他,内心道:我见到你我一点也不苦。
商临译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商临赫没忍住嗅了嗅,很好闻,他也想像曾经那样见到他哥就扑上去抱他,可他现在身份终究是不明不白地,他不是哥哥的亲弟弟,但是是哥哥的弟弟。
“哥,你今晚回来做什么?”
“明天妈手术,我回来准备点东西。”
商临赫眼睛一下就睁得很大,紧接着就是面上不掩饰地快乐:“真的吗?哥,我明天请假去医院陪着妈。”
“嗯。”
商临译始终认为亲人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是能比得上的,少上几节课而已,由着商临赫去了。
他要收拾,商临赫自然陪着他收,商临赫心细,能想到很多商临赫想不到的方面。
在商临赫收拾出三袋东西之后,商临译制止了他。
“够了。”
商临赫从物堆里探出头,甩了甩半长的刘海,狗狗般的看商临译:“哥,够了吗?”
商临译点头,一个月后,商母也能回来了。
商临赫只能作罢,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忽然道:“哥,过几个月我也能上大学了。”
“恭喜。”
商临赫没忍住又偷看了他两下,他哥的面容在灯光下之分的温和,只有这个时候,他哥的时间才是他的。
他想说我很快就能成为跟你一样的大人了,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我也终于可以站在你身边了,可他最后,只是笑了笑。
“哥,你快去收拾,然后睡觉吧。”商临赫走前打了声招呼:“哥,晚安。”
“嗯,晚安。”
将东西收拾好的东西摆在桌子上,商临译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套衣服,走进了浴室。
等洗漱完之后,商临译独自在阳台上待了一会儿,房子茶几上的手机一直传来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也打乱了站的人的思绪。
商临译停顿了片刻,转身。
手机屏幕在黑夜里格外的发亮,上一大堆未处理的信息,他不想看,点了关机,随后走进了房间里。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道亮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白色的床单上多了一个人,睡姿很好。
“叩叩叩!”门被人敲了敲。
“哥,你还睡着吗,该醒了,咱要去看妈了。”门外传来商临赫的声音。
“醒了。”商临译揉了揉眉眼,直起身,床边的小闹钟显示7点钟。
医生说九点之前到。
商母住的医院商临译特意找人照顾过的,一时间他工作很忙,顾不到很多,商临赫要高考的缘故,也不能随时出现在商母身边,经过商量之后,他们给商母请了一个专门照顾她的人。
商临译将拉起窗帘,换了一套衣服。
“哥,你终于醒了。”等了他半小时都没等到他醒的商临赫此刻见到他了,格外的激动。
“哥,我做了早餐,你快来吃。”
99这时候也冒出来。
“宿主,你弟弟好勤奋。”
商临译洗了把脸。
99看着他,哪哪都觉得新奇。
“宿主,今天你妈妈就可以得到治疗了,你开心吗?”
很显而易见的问题。
商临译先反问:“什么事情对你来说很重要?”
99歪头沉思良久,才说:“完成任务吧。”
商临译举例:“要是你完成任务了,你会开心吗?”
99想到自己到时候红袍加身,指挥官给它戴上皇冠,顺便当着其他系统的面夸它,给它评定五星系统,它就忍不住飘忽。
“会的。”
“嗯,我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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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二次见面 医院。
医院。
病床边靠着一位温婉的女人,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又温和又典雅,即使两鬓多了几丝白发,也不影响她的好看,是典型的江南美人,饱读诗书的那种,唯一不足的就是,消瘦得过分,那是商临译的母亲于宛。
前十几年前,商家怎么说也是挺有钱的存在,他的父亲后来创业失利后,骗自己的妻子于宛,用她的身份证借了很多贷款,于宛很爱自己的丈夫,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干一件大事,事实确实一点也没有过问。
过了几年后,他的父亲不翼而飞,只剩下绝望的于宛和她的7岁的儿子商临译,于宛表面上柔柔弱弱,实际内心还是挺强大的,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她颓废了一段时间,看着7岁的商临译和手机里源源不断的催债信息,她又重燃信心继续了养儿子和还款的路。
于宛最擅长的就是刺绣,之后他带着商临译前往南方,专门给人设计衣服和刺绣,在商临赫九岁那年,于宛捡回了一个孩子,于宛心柔,于是商临译又多了一个弟弟。
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身上的债务,于宛没日没夜的工作,眼睛差点刺瞎了,年纪再大一点就一身毛病,全靠药物维持身体健康。
“妈。”
于宛抬眸,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她柔柔一笑,抚了抚鬓边的白发:“崽崽,都来了呀。”
“嗯。”商临译将东西放在桌上。
商临赫扑到于宛床边,絮絮叨叨的同她讲话。
商临赫话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于宛等他讲完,才对商临译道:“崽崽,你有朋友今天也来了,他说怕我术后需要,他去水房接热水了。”
商临译有些疑惑,他朋友?还是来看于宛的?
尹涉?
除了尹涉,好像也没有人知道他妈妈生病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商临译淡淡道。
“你替妈妈跟人家道谢好不好?”于宛一边拍着商临赫的后背,一边同商临译说。
“嗯。”商临译说完,在于宛命令般的目光下,转身去往水房。
医院里人来人往,水房也不例外。
商临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言嗔,在水房里存在感十分的强,不过今天对方穿的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衬衫,而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
他皮肤白净,因为想看水壶接水的量而探头,露出白净的脖颈,长长的刘海因为他的动作耷拉下来,扎进眼睛里,他没忍住眨了眨。
商临译倚靠在门口看他,这里是私人医院,唯一的好处就是商临译就算是不戴口罩,也不会有人来打搅他。
脸上神色莫名,在一起那么多年,好像没见过这样子的言嗔。
确认水接好了之后,言嗔拿起水壶,将瓶盖关好,正转身,看到依靠在门口的人,神色怔了怔。
商临译朝他伸手,示意言嗔把水壶给他。
言嗔犹豫了片刻,递了过去。
出于心虚的缘故,暂时不是很敢和商临译对视上,他没想过会遇到商临译,他的打算是来这里帮一下忙,然后离开,当一次都市好心人。
没准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调查还会引起商临译的误会。
“为什么来这里?”
走出水房,两个人以前一后的走着,商临译因为昨晚熬了夜,眼睛还有一点干涩,两个人的气氛过于安静了,商临译主动开口。
商临译没问自己为什么要私自调查他,言嗔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时刻放松了许多,他垂眸看着商临译手里的水壶。
定定地说:“你说过的,下次再见到你,我要给你看到我的诚意。”
商临译留下这句话,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付出一点真心,言嗔也觉得追一个人要有耐心,要付出真心,所以他回家之后立即就查了商临译的过往,最后今天来到了医院。
商临译内心‘啧’的一声,摁住了想抚摸脸颊的动作,自己真的有那么像替身吗?至于让言嗔这个霸道总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言嗔落后他半步,离于宛病房还有一点点路程,他忽然问。
“嗯?”商临译有些疑惑,言嗔还想知道点什么?
言嗔停下脚步,他停下,商临译自然也跟着停下。
以至于现在的局面有点尴尬,医院的长廊,两人错位站着,面对面,一个拎着水壶,一个执着的看着另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商临译不急,他等言嗔继续往下说。
言嗔好像在做心理建设一样。
“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为什么不跟我说咯兹礼堂演出的真正的原因?”言嗔越想越觉得烦躁,一时间也觉得都怪自己,要是自己对商临译再上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有那场演出。
商临译没忍住笑了,声音很轻,言嗔睫毛颤了颤。
商临译反问:“为什么要耿耿于怀?难不成你真喜欢我啊?”
没等言嗔讲话,商临译转身,快速说了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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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商临赫已经从床上起来,坐在一边给于宛汇报自己的学习成果。
商临译的余光瞥到门口的身影,将手机丢在一边,兴奋喊道:“哥,你回来了?”
商临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商临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哥哥进来后,身后也跟着进来了一个人,跟对方对视上,商临赫多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言嗔处于高位太久,看人都习惯打量人,就像被狮子盯上一样。
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半袖,穿在他身上也格外的好看,商临赫一直认为这世界上没有跟他哥势均力敌的长相,现在他承认,言嗔站在商临译身边,好像也没有逊色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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