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家,家里的饭已经摆好,虞欤和宁荆乐坐在桌前,虞欤问:“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宁荆乐计算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算计皇帝,招兵买马,哪一件不是死罪,看得虞欤心惊肉跳的,生怕宁荆乐被发现了,每次都要多加留意。
好在,东宫那边传来好消息,宁荆乐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一切顺利。”
到时候虞欤只用专心科考,宁荆乐嫌坐的位置离虞欤太远了,他主动坐在虞欤的腿上,盯着虞欤过分俊美的脸,宁荆乐浅浅一笑,在虞欤的唇上亲了一下。
“夫君。”
两个人一直在忙,宁荆乐已经记不清楚两个人有多久没和虞欤亲热,他抱着虞欤,仍然还是觉得不满足:“夫君为何不愿意和我亲近?”
虞欤盯着宁荆乐的唇形,在上面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
“可以了吗?”
就亲这么一下?宁荆乐内心有点不满:“不可以,夫君可是厌倦我了?”
虞欤无奈一笑,说实话,他被关在一个地方考了三天试,现在更想洗漱完再和他做一些别的事情,他拉着宁荆乐的手,暗示道:“我先去沐浴,一起?”
宁荆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莞尔:“那好啊。”
宁荆乐坐在虞欤的腿上,热腾腾的水汽氤氲,惹得宁荆乐眼尾泛红,虞欤抚摸着他的眼尾,轻声笑道:“等我考取状元再迎娶你一次。”
宁荆乐眉眼弯弯:“好啊,那我就等夫君再娶我一次。”
*
大兆十年,皇帝病重。
三皇子失势,为了重返朝廷,三皇子这几天着重调查十几年前那桩东宫事变,本意是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还真被他查出了重要事件,那就是当时下令被满门抄斩的于家,当时上报皇帝的是于家所有人死于御林军剑下,三皇子在调查时才发现事实平飞如此,于家那个小儿子没死,被于家的家主连夜带走了。
“三皇子,这是那边传来的信息。”穿着一身黑的侍从双手捧着竹简,恭敬地递给三皇子。
这几天变相废皇子让萧明悟颓废了不少,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眼神闪过狠厉,银两一案有关的人全被处死了,一夜之间,他的势力锐减,现在萧明铉也别想好过。
萧明悟手心紧握着竹简:“现在跟我入宫求见父皇。”
“是。”
萧明悟快步朝着门口赶去,还没走出院门。
脚步一直后退,瞳孔里全是惊慌:“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人微微一笑,他带着一幅黑色面具,好看的唇形启动:“三皇子这是要去哪里?”
萧明悟转头就跑,岂料有人比他还快,冰冷的剑划过长发,落在他的脖颈处,萧明悟呼吸停顿了,他怔怔抬头,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周围是两方人的厮杀。
宁荆乐眼神一片冰冷,他真想杀了萧明悟啊,可惜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候。
他一个眼神,有人将萧明悟手中的竹简抢过来,递给宁荆乐,宁荆乐看着竹简,他比任何人都记得虞欤的死因,就是这个竹简,宁荆乐重生之后一直秘密寻找这个,没想到还是落入了萧明悟的手中,好在他留了一手。
虞欤只会是虞欤。
他不会是别人。
得到了东西,三皇子庭院里的人差不多已经死了,一屋子的血腥味扑鼻,宁荆乐收起竹简:“留几个人看住他,其余人撤退。”
十日之后,萧明铉逼宫,要趁皇帝的传位诏书出来之前修改,这期间一点错误都不能出现。
*
“干什么去了?一身血腥味?”虞欤抓着宁荆乐仔细检查一番,人都挺好的,就是一身血腥味,虞欤调侃:“又干坏事了宁大人?”
宁荆乐怕自己身上的味道惹得虞欤不适,后退了一小步:“夫君等一会儿。”
虞欤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宁荆乐:“?”
“不和我说那就别走了,让我猜猜是因为什么。”这几天宁荆乐格外焦灼,不是虞欤自恋,一般宁荆乐情绪不对都是因为自己,这几天他焦虑成那样:“因为我?”
“夫君何必这么聪明?”
虞欤不置可否:“不聪明你怎么会看得上我?”
这倒也是,宁荆乐神情柔和,虞欤继续猜测:“我猜我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我是什么大皇子小时候死去的陪读?”
宁荆乐无奈地看他。
虞欤一猜就猜到了,99那边的bug过多,一代农民能拿出那么多钱,鬼都不信。
之后虞欤还特意去调查了这件事,他走访了和当时于家有关的人员。
“那日,于府上火光冲天,哀嚎声不断……”虞欤总结:“于家当时收养了几个义女,于家所有人都要死的情况下,于家义女带着十岁左右的小孩出逃了,那个小孩在大火中受到刺激,再加上逃亡路上不易,那个小孩之后就痴傻,是我吧?”
“那时候知情人死得差不多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懂这么多细节,夫君从何得知?”宁荆乐疑惑。
虞欤心想,都是99那个心大的,玩了几天忘记回去看剧本了,后来在剧本里说到了这点,再加上虞欤自己去查消息,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就是知道了。”
宁荆乐看虞欤,有点心疼,他温声问:“夫君想回于家吗?”
虞欤轻轻摇头:“不必,明面上于家所有人都死了,那就只能都死了,之后于家的事情我会查清的。”
宁荆乐回握他的手:“好,我陪着夫君一起。”
暮色遮天,黑鸦啼叫,灯火通明的京城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灯笼被人吹灭,窗户也被人关上。
肃杀的味道席卷而来,铁蹄声有序响起,从京城外一直到皇宫内。
这场斗争开始。
宁荆乐站在围墙上,看下面厮杀的众人,往皇帝那边赶,传位遗诏里不是萧明铉的名字,萧明铉要是想活着,就只能走这一招。
宁荆乐盯着这个场面,微微出神。
白天,萧明铉等人来找了他们。
萧明铉红着眼眶看虞欤好久,一向喜欢算计人的白温灼朝着虞欤鞠躬,反倒是萧明铉下跪,朝着虞欤磕了一个头,于家的灭门是因为他,虞欤的颠沛流离都是因为自己,包括之前虞欤的多次相救。
宁荆乐正发呆着。
“你在上面做什么?”
虞欤在城墙下,正笑吟吟地看他,他朝宁荆乐伸手:“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宁荆乐纵身一跃,跌入虞欤的怀抱里。
虞欤抱着他转了一个圈:“这里太乱了,走吧,我们回家?”
“夫君……”宁荆乐点到为止。
虞欤知道他的意思,重生之后宁荆乐小心翼翼的,任何事情都要亲自而为,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虞欤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去吧,记得安全回来。”
“好。”城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宁荆乐眼睛眯着,虞欤不会武功,自觉不去添乱,主动去找不远处的白温灼,
这场战争持续了好久,围墙内的鲜血源源不断流出来,蔓延到围墙外,鲜血味浓郁,地上尸体成山,虞欤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他移开视线。
白温灼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身份后对他温和了不少。
“要让人护送你回家吗?”
“不用。”虞欤有点不适,一想到宁荆乐还在里面,他忍住反感,继续向前走。
黎明划过黑暗,天色渐亮。
萧明铉如愿以偿进到了皇宫,他将脸上的鲜血擦拭往一边,弯唇看着手里的诏书,说:“大皇子萧明铉继位。”
第90章 谁人不识状元郎(完)
新皇登基, 普天同庆。
赦令万民半年内免税,与此同时,最后一科考, 也就是殿试也将进行, 虞欤顺利到了殿试。
上一世的虞欤考上状元那会儿老皇帝还没死, 现在有点变故,宁荆乐怕虞欤紧张,安慰道:“夫君不用担忧。”
虞欤挑眉,毫不谦虚地说:“我不怕考试。”
虞欤这么说, 宁荆乐放下心来,新皇登基,从此天下卿子也可科考, 进入朝廷, 这个国家开始进行多元化管理,宁荆乐见虞欤考试如此积极,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胜负欲, 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萧明铉赐予的官爵, 说科考。
萧明铉也不恼怒, 承诺官爵会一直为宁荆乐留着,考不上也可以回来继承。
殿试放榜那天。
虞欤穿着朝服,带着金枝九叶帽,跪在东宫御道, 新皇升殿, 官员宣读名次。
天边日光升起, 虞欤忽然想到了高考查分的那天。
那会儿不如现在紧张。
随着官员宣读:第一甲第一名:虞欤。
虞欤骤然红了眼眶。
一直等到名单宣读完毕,礼成后,礼部官员手捧皇榜, 率一甲三人走御道,礼部官员捧着金榜来到午门前,将金榜放到龙亭内,行三叩礼。
众人一路浩浩荡荡来到城外,将金榜张挂出来,状元带领新科进士们观榜。
城墙下满声欢呼。
99也被这一幕激励到:“宿主我也要科考!”
虞欤弯唇一笑。
宁荆乐老早就在下面等着,放榜之前他比虞欤还紧张,一直在原地打转,他的周围全是人,虞欤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位。
之后便是状元游街。
长长的队伍穿过京城,虞欤坐在雪白的马背上,赤红色的衣服显得他眉清目秀,十分俊美,他唇边多了几分笑意,朝着街道的人双手作楫,回应下面的声音。
大街上被围得水泄不通,只为看一眼状元郎。
宁荆乐站在家门口也笑着看他。
这次排面十足,新皇继位后,似乎也格外重视这场游行。
虞欤带着花,唇边多了几抹笑意,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惹得多人羡慕。
一直到马车路过家门,虞欤示意众人停下,他走到宁荆乐的面前,朝他伸手。
说不心动是假的,宁荆乐本就喜欢虞欤,虞欤这样更让他招架不住。
虞欤笑着问:“宁大人,赏脸和我游行?”
宁荆乐将手搭上去。
虞欤带着他跃到马车上,他双臂环着宁荆乐,带着宁荆乐一起游行,不仅是昭告了天下,也是给了宁荆乐牌面,更是给了天下的卿子做到了一个示范的作用。
找夫君就是应该找这种深情的又有知识的!
虞欤的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自古王朝成立以来,什么时候有过卿子同游街?
虞欤丝毫不在意,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粗暴,当今圣上就是卿子,此话一出,再也没有人编排了。
宁荆乐靠在虞欤的怀里,他笑着说:“夫君等我四年,四年之后,我也带你游行。”
虞欤不置可否:“好啊,那就先在这里谢过夫人了。”
长长的游街大队还在继续,红色的衣袍给京城多了一分艳丽。
最为先的那个人意气风发,眉眼带着几分嚣张,偏偏长得很好看,年轻且英俊,再加上状元带着自己的发妻一起游街,此事闹得声势浩大,谁人不识状元郎?
圣上特意下了圣旨,赞扬了虞欤,并由衷地祝福宁荆乐和虞欤天长地久。
夜晚。
乌鸦盘旋在巨大的树枝上,发出难听的嘶吼。
虞家那张红色的大床上,两道身影在交迭。
宁荆乐含情脉脉的看虞欤。
第一次主动说起了上辈子的事情:“夫君可知上辈子发生了什么?”
虞欤是真的好奇,之前和宁荆乐发生了什么。
闻言,他停顿了片刻,问:“发生了什么?”
烛火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得宁荆乐的脸颊多了几分温和,他娓娓道来:“那会儿也是,我和大皇子计划着某些事情。”
虞欤科考成为状元,宁荆乐也被迫入朝,偏偏不巧,他长得过分好看,被皇帝盯上了。
“皇帝那边大有杀臣夺妻的意思,你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主动联系了大皇子,说主动帮助大皇子密谋。”
宁荆乐靠在虞欤的胸膛处,听着虞欤十分有力的心跳声,情绪稍微安定了一点。
“后来,你是于家的遗孤被三皇子发现,他上报了皇帝,这给了皇帝一个十足的理由,他以此为由,治了大皇子的罪过,而身为于家遗孤的你,被关进了大牢,后来……”
宁荆乐自嘲一笑,那会儿为了救虞欤,他差点想委身于皇帝,后来还是被大皇子萧明铉唤回了理智,宁荆乐的脑子这才转了起来,也是,就算是他委身有于皇帝身下了,皇帝也不会因此放过虞欤,指不定两个人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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