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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重新控制住失控的轮胎的?是直觉嘛?”
“不是。”
“不是?”电话那头很诧异。
“不是。” 岑维希摇头,他试图找到词汇去描述他过弯时候的感觉:“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
这回诧异的还要加上一旁光明正大‘偷听’的尼克。
“是的。”
“不可能!”电话两端的尼克·罗斯博格和刘易斯·汉密尔顿齐声说。
为了将车祸造成的受伤可能性降到最低,赛车的头盔往往都是完整地全部包住整个头,然后在眼睛处开个小窗。即使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车手的能见度也只有小窗范围内的10米左右。如果碰上下雨,或者跟车,或者在下雨的时候跟车,车手能看见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和瞎子差不多。
“嗯....这个有点难以解释,”岑维希被两个人反驳也没有生气,相反,他其实很乐意跟人讨论这个:“我的大脑在此前受过伤,伤好之后我的反应力和感知力神奇地得到了提升。根据专家的说法,我的神经反射能力比普通人快一倍。”
“所以....”尼克·罗斯博格若有所思:“你说你看到了,你的意思并不是你的眼睛看到了轮胎的动向,而是你意识到了轮胎的抓地力区别,因为你的反射神经速度足够快,所以你能够及时做出反馈。”
“就像看到了轮胎向左打滑,你就向反方向打方向盘一样....”
岑维希点点头。
尼克说的基本上接近他的驾驶感受。
“所以你不是直觉型车手,而是策略型车手?”电话那头,刘易斯·汉密尔顿发出一声失望地喟叹。
刘易斯·汉密尔顿是知名的‘车感’型车手。本能与直觉是他最大的武器。这位少见的出身平凡甚至可以说是贫困的车手从小和单亲父亲一起长大,家庭亲子活动就是数不清的赛车比赛。他的父亲为了他的赛车生涯不得不打三份工。
和他类似的‘车感’型选手是目前效力于法拉利的超级明星基米·莱科宁。这位来自芬兰,绰号冰人的天才车手同样出身贫困,在还未被发掘之前他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白色吉普赛人’般的流浪生涯——吃住都在车里,为了比赛不停奔波。
在他们身上流淌着的是对车辆这种机械本能的痴迷与爱。
他们和汽车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亲手拆卸修理了无数辆汽车,磨练出的‘车感’,让他们在F1这个金钱裹夹的名利场中杀出一条血路。
尼克·罗斯博格代表的是另一种道路。他出身富裕,芬兰人父亲科科·罗斯博格拿过世界冠军。在他6岁的时候,他的度假方式是来到父亲的家乡,在冰雪覆盖的群山之中跑卡丁。他接受过完整且良好的教育,精通德语,英语,意大利语,法语。他同样精通机械——不过他的知识来源并不是像汉密尔顿和莱科宁一样修车,而是专业的学院派教育——这让他成为围场里少见的能够跟工程师顺畅沟通的车手。
在爱与期待中浇灌出来的尼克·罗斯博格的驾驶策略相对于野兽般的汉密尔顿,就显得更加沉稳,理智,富于策略。
如果说汉密尔顿开车依靠的是直觉,罗斯博格开车依靠的就是大脑。
电话那头,汉密尔顿失望地总结:
“我收回那句话,你跑的虽然看起来像我,但你的驾驶风格更像尼克。”
“...所以说,”萨卡听完,若有所思:“你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集两家之长?”
“...或者是取两家之短呢。” 岑维希郁闷地接话。
在听完两个赛车手针对‘他到底像谁’的激烈辩论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既没有汉密尔顿的‘绝对车感’,又欠缺罗斯博格的‘冷静理智’。
“我感觉他们两个就像发现孩子考了59分,在互相争论谁的基因拖了后腿。”岑维希向萨卡抱怨。
萨卡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就像皇马和切尔西都觉得马克莱莱没用。”
“然后我就听他们从‘我的驾驶风格更像谁’,吵到了哪种驾驶风格更好,吵了快半小时。”
“而这个时候,岑女士为了找你,已经把你的联系人目录从A打到Z了。”
岑维希震惊地长大了嘴。
萨卡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没错,现在全世界应该都晓得你逃课,离家出走,夜不归宿了。”
“你社死了。”他愉快地总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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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昨天比赛真是太有流量了。皇萨国家德比,与军厂大战(强行蹭热度)。建议大家要补课去看皇萨,相当精彩,龟龟戴帽难救主。至于厂子,我只能说,看了上半场的我要昏厥了。下半场红牌扳平,惨平。
*我厂要为了保二而奋斗了。。。。这篇文的开文初衷还是纪念厂子三连亚来着,我不想改文案啊(吸氧.jpg)
第15章 罪加一等
“我不如真的死了算了。”岑维希瘫倒在床上。
对于像他一样爱面子的小朋友,社会性死亡要比真的挨一顿打要来得更加深刻,记忆犹新。岑母也算是捏住儿子的命门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岑维希脆弱地抱住自己的小狮子玩偶。
萨卡拍拍他。
理智上他应该要说一些好话安慰悲伤的好友,情感上他更想看岑维希乐子。
昨天半夜岑女士找不到人,第一个电话就是找萨卡。刚刚训练回家的萨卡一脸懵然地被拎出来盘问岑维希的行踪。他帮岑维希瞒着岑女士的事情可太多了,被盘问的时候吓成小鸡崽,抖得就没停过。既害怕自己少说了什么,真的导致岑维希遇险,又害怕自己多说了什么,导致岑维希遇的这个险是他妈。
好在他没被盘几句,学校那边监控查出来,是岑维希自己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帅哥走的。凭借着帅哥酷炫的奔驰车,基本可以判断不是拐卖小孩。
而是小孩自己跑出去玩。
自家一向聪明懂事的孩子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岑女士也觉得丢人。
坐在家里等到夜半天黑。
最开始找不到岑维希的一个小时,她想的是孩子欠教育了,居然都敢瞎跑了,回来老娘打断你的腿。
打遍电话找不到孩子的第二个小时,她想的是自己是不是对孩子太严厉了,孩子逆反了。一向要强的岑母还在岑父怀里静默地哭了一场,懊恼发誓以后再也不逼孩子做奥数题了,冰淇淋想吃多少吃多少。
在发现岑维希是自己跑路之后,滔天怒火从岑女士心头涌起。
坐在家里等到半夜,看到岑维希蹑手蹑脚,做贼一样心虚想要自己悄悄回房间的岑母抄起衣架就要往这个小兔崽子身上抽。
显然她读过的一切育儿书籍在此刻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就像《天方夜谭》里面那个被关在瓶子里几千年的魔鬼,发誓给放自己出来的人类一点惩罚。
岑维希象征性地挨了两下,然后扯着嗓子高喊痛。
在足球青训营混过的他显然很知道如何挨打,以及如何保护自己假装挨打。
岑母看着岑维希干嚎着,演着往地上假摔打滚,真恨不得一脚踹上去——这个臭小子,自己根本没打上呢。
可恨愚蠢的美国人被骗住了。以为她真的抽到了儿子,慌张跑过来抱着她,
“老婆,老婆,不要气坏了,儿子身体刚好,不经打。你打我吧,我皮糙肉厚。”
岑教授一个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对像熊一样的美国人能造成什么杀伤力,她狠狠地剜了一眼愚蠢的老公,下手用力捏他的痒痒肉。
“嗷呜——痛——”
美国人发出熊一样的哀嚎,把岑维希都看傻了,他嚎着嚎着发现根本嚎不过他爹,就像没电的电子宠物缓缓只张嘴不出声,震惊地看着嚎出狼人变身气质的老爹,以及打出这种成就的老妈。
美国人的叫声太有感染力了,放养在隔壁理查德家的比格甚至也跟上了。垂耳怪叫驴似乎是感应到了小主人的窘迫,发出了响亮的,能吵醒整个社区的惊天大叫声。
“嗷呜——嗷呜——呜——”
随后跟上的是另一家养的哈士奇。
在半个社区的狗开始叫了之后,理查德家本来理智不爱叫的金毛和杜宾也加入了狼嚎的队伍。
岑教授:.......
被这么一打岔,她气都发不出来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至少邻居现在忙于训狗,不会有人报警说他们家虐待小孩了。
给岑维希下完禁足令,看到儿子躺床上爬不起来的样子,岑教授一边觉得这是岑维希装出来的苦肉计,一边又觉得心疼,她转头联系中超的人给自己准备一只老母鸡想给儿子补补身体。
等她提着老母鸡回家,看见家门口就是一辆豪车。
她不认识车,但是正好撞见邻居理查德来开车,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奔驰开出来,生怕剐蹭到隔壁一点漆皮,转头问岑母:“这不是你们家买的吧。”
岑母摇头。
他送了一口气,又款起来了,开着大奔驰按着喇叭招摇地离开了。
现在她确定了确实是辆豪车了。
想到儿子昨天就是跟着开豪车的人跑掉的,她顿时警铃大作。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门没锁,也没有损伤痕迹,说明是主人放进去的。
这并没有打消她的警惕心——大部分凶杀都是熟人作案。
她走进去,蹑手蹑脚地先摸到厨房,拿起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拿起了跟着她走南闯北宁可托运都绝对不会抛弃的*麻子切菜刀.....
‘吱——啦——’
门打开的声音。
随后是脚步声。
岑教授心一沉。
脚步声很重,应该是男性,听起来体重也不会小。她握了握手里的刀,给自己打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看起来像是向着厨房走来。
啪嗒——
啪嗒——
啪嗒——
近在咫尺。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越来越临近的脚步声,像是越来越急的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耳边,预报着不幸的降临。
就在这一刻——
她高举着菜刀,正准备先发制人,但是来人比她动作更快——
“岑教授?”
“法布雷加斯?”她惊呼:“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望hope,”法布雷加斯疑惑:“您举着刀在这里干什么呢?”
“啊哈哈,”足智多谋,拥有两个博士学位的岑教授看着法布雷加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勉强咽下去喉头的尖叫,试图找到一个体面的借口:“我,这是,咳咳,锻炼一下臂力,你知道的,做菜也需要力气的,哈哈。”
哈哈。好傻的借口。
法布雷加斯还是疑惑地望着她,将信将疑的表情让岑教授快要撑不住了。
好在另一个人的出现很快拯救了她。
“cesc, VC说....”
这次是一个眼生的面孔。
身高极高,体格壮硕,面容是富有攻击性的那种英俊,短短的黑发中零星夹杂着白发,让人看不出年纪。
“这位是?”
岑母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任谁在自己家看到这样一个一看就很健壮能打的陌生男人都会警惕害怕的。
“夫人您好,我是罗宾·范佩西。”范佩西走过来,彬彬有礼地打招呼:“需要我帮您磨刀吗?”
“.......”
“不用不用。”岑母赶紧把刀放下,近距离看范佩西的脸庞,英俊得更有冲击力了
“我是VC的俱乐部朋友,今天他没来训练,我和小法过来看望一下他。”
俱乐部队友?
没来训练?
维希不是伤好之后再也没有去进行过体育训练了嘛?
还是说伤到脑袋的其实是我?我失忆了?
岑母陷入混乱。
“什么叫他没来训练?”她迷茫地提问。
“您不是昨天发消息给温格教授了嘛,”法布雷加斯体贴地解惑:“教授让我们来看望一下,让hope好好养伤,俱乐部还等着他呢。”
“等着他干嘛?”
“等着他来给一线队训练点球。”
“....一线队?”
“是的,”范佩西主动插话:“夫人,您的儿子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小门将,他才训练了几个月,就能够防住最优秀的前锋的点球了。”
“几,个,月....”岑母咬牙切齿地重复。
“是的,才几个月!”范佩西毫无知觉地继续夸:“他在中场的表现也极其富有灵气,和我们试练过几次,有些传球简直和塞斯克一样天才....”
“试,练,过?”岑母狠狠重复:“几,次?”
“...您怎么了?”细心的小法问。他注意到岑教授呼吸急促,像在压抑着什么。
“没什么,”岑教授用正方形呼吸法调整情绪,呼——吸——想点别的平静的事情——注意力——1729是最小的能用两种方式拆成两个立方数的数——
想了下拉马努金,岑教授平静多了。
“没事,只是刚刚切菜有点累。”她甚至能够挤出一个微笑,亲切地问候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里的陌生男子: “VC?是在说hope吗?”
“对的,就是hope,他的中文名字我发不出来,就取巧叫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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