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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维希看着前方维斯塔潘毫不犹豫地扭头进站,忽然懂了这个家伙在赌什么。
他在赌第五圈大部分人都会进站,他不如留在赛道上拉开时间差。
等到第六圈人都换完了,他再进站。这样损失的时间最小,而且…
p1进站。
那么他的出站位置会是……
‘两辆红牛!’
‘他们对汉密尔顿实现了包夹!’屏幕前的解说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在看到汉密尔顿和他的梅奔横行霸道无人可挡这么长时间之后,人们都快要忘记了汉密尔顿还是可以挑战的!
‘双车包夹!而且是在难以超车的亨格罗宁!他们会成功吗?’
‘两辆红牛会成功吗?他们有这样的默契吗?’
岑维希敏锐地意识到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把汉密尔顿拉下马的机会。这辆梅奔在练习赛和排位赛里面都所向披靡,让人绝望,但是,不可一世的他正赛是不是会阴沟翻船呢……
带着红胎的他主动减低圈速,开始不断地用小动作干扰后面的汉密尔顿,逼迫他也跟着放慢速度,打乱节奏。
Turn 4, 提早刹车。
Turn 5, 封锁线路。
......
被迫跟在岑维希后面的汉密尔顿吃了满嘴的脏空气,后面维斯塔潘已经飞速赶到,一头红牛霸道拦路,另一头红牛伸出蹄子,迫不及待想要把坐在高台上的梅奔拽下来,让六冠王汉密尔顿狠狠摔倒地上。
5圈...
后方事故,安全车出动…汉密尔顿依然难受地被两辆红牛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10圈...
格局没有发生改变。
领跑的岑维希在干净空气里面刷出最快圈——1:19.184。这个成绩和梅奔在练习赛里做出来的1:17秒相去甚远。
但那又如何。亨格罗宁弯多路短空气脏,即使是梅奔能够更快,落入红牛的脏空气包夹中他也只能认栽。
不过六冠王没有那么轻易投降。
作为在场冠军最多,经验最丰富的赛车手,在亨格罗宁陷入红牛包夹的陷阱中,在尝试过一两圈发现没有破绽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做无谓的尝试,过度消耗轮胎。
他和岑维希保持距离,用岑维希对付他的招数恶心维斯塔潘。
梅奔在两辆红牛的夹击下岿然不动。
但这不是因为汉密尔顿放弃挣扎,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红牛这套包夹策略并不可能永远困住他……
‘VC,你还能撑几圈?’
‘最多2圈。’
岑维希叹气。
这就是这个战术的问题。
他带的是红胎,而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是白胎。虽然不带红胎的他不一定能够防得住汉密尔顿,但是红胎的磨损程度远高于白胎,能撑到现在几乎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势必要比他们提早进站。
岑维希本来是在期待汉密尔顿会急于夺回领跑位置犯错,但是显然,他的招数在老辣的汉密尔顿眼里不值一提。
一旦他进站,汉密尔顿吃到干净空气马上就可以拉开距离...
毕竟他软胎领跑干净空气,这样的优势迭加起来刷出来的最快圈也才1:19,但是汉密尔顿的梅奔可是在排位赛黄胎就刷出了1:17的圈速的......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思考了...
浪费的每一秒轮胎都在衰竭,汉密尔顿都在迫近...
‘让维斯塔潘先进。’
岑维希一咬牙,最后对TR说。
‘...你确定吗?’
‘我确定。’
这是唯一的变数了。
维斯塔潘将会带着新轮胎,加上他的压车,他有很大的希望能够碾压轮胎劣势的汉密尔顿,这样无论是汉密尔顿选择跟车还是进站换胎,他都不会拿到干净空气...
唯一的问题就是...
‘维斯塔潘进站!’
‘岑维希压车,汉密尔顿当机立断,选择进站...’
‘维斯塔潘追上来了!岑维希会怎么做,他会防守吗?用他已经衰竭的红胎,还是...’
岑维希干脆地让车了。
他领跑了大半场比赛的p1位置,就这样轻易地转手给了维斯塔潘。
‘哦!’
‘就这样让了!’
‘岑维希进站了!看来这是计划好的!’
‘一次完美的团队合作!’
‘汉密尔顿出站的时候再次陷入被两辆红牛包夹的境地了,现在他维持不了好脾气了,他在TR里面正在不断向策略组抱怨催促他们想想办法...’
‘但是面对这样狭窄弯多的赛道,这样算无遗策的红牛,以及这样无私的赛车手,梅奔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
冷却室里,岑维希咧着嘴,开心地听精选TR里面汉密尔顿崩溃:
“想想办法!!For god sake, it's unfair!!”
“拉塞尔在哪里?!快让他来帮我——”
“嘿嘿嘿,”岑维希笑嘻嘻戳汉密尔顿:“这时候想着找乔治帮忙了?平时怎么对人家的,现在又...活该你被孤立。”
“VC,”已经冷静下来的汉密尔顿给自己戴耳环,准备体面地去领奖台接受这个他并不满意的第二名:“你就那么喜欢维斯塔潘?”
“.......”岑维希扭头:“你在说什么啊?”
“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宁可自己不拿冠军也要给他?”
“我没有。”岑维希否认:“这是最优解。”
汉密尔顿冷笑一声:“这是对红牛的最优解,不是对你的。”
“你本可以拿第二的,现在你只拿到了第三。”
“.......只要你不拿第一我就开心” 岑维希说:“我这是团队精神,你这种人怎么明白。”
“团队?”汉密尔顿从鼻子里面轻轻哼出一声讽刺:“我跟你搭档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到团队这个词?”
“在梅奔你从来没有给我让过车,也没见你为了我的冠军这么卖力过。”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维斯塔潘?”
啪啦——
岑维希站起来。
“我先去领奖台了。”
领奖台上,岑维希不敢招惹汉密尔顿,于是拿着香槟狂喷维斯塔潘。
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的维斯塔潘戴着帽子冷着脸听荷兰国歌奏响,冷着脸举着香槟狂喷,冷着脸被岑维希喷一脸香槟。
怎么不躲啊。
这种逆来顺受喷着有什么意思。
岑维希无趣地收起来酒瓶:“你怎么看着不开心?”他问维斯塔潘。
“呵呵,”维斯塔潘帽子底下的眼睛瞥了岑维希一眼:“谁说我不开心了,我可开心了。”
“那就好,”岑维希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是拼了命才给你抢出来的这个冠军,你可得好好享受。”
“那真是,谢谢你了。”维斯塔潘咬着牙说。
“没事,日行一善,帮人帮到底嘛。”岑维希大度地说。虽然没拿到冠军有点郁闷,但是能够把汉密尔顿拽下来他确实挺开心:“以后有这种机会,记得也给我让车哈。”
他拎着酒瓶去喷云飞了。
还是看云飞四处躲闪,平时冷静到没有波动的嗓音尖叫到破音比较好玩。
喷完香槟,洗完澡。
香喷喷的岑维希一身干爽,准备回家撸猫。
然后,路过维斯塔潘的休息室,他被一股大力拽着直接带到了他的房间——
“谁?!”他以为自己遭到了什么恐怖袭击。
“告诉我!”
维斯塔潘把他压到门板上,两只手锁住他的所有退路不让他动弹...
“你没洗澡不要离我这么近——”
岑维希感觉自己要尖叫出来了。太近了!他头发丝上还缀着香槟的泡沫,随着他的动作在他金棕色的发尖上荡秋千,然后,啪嗒,落下来。岑维希感觉到锁骨一阵凉意,然后是水珠被地吸引力一路向下带到衣料深处...
“我就问几个问题。”
维斯塔潘的蓝绿色的眼睛里面像是有的火焰,将整片透明的湖泊燃烧起来——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离我远一点啊混蛋?!”
“为什么要给我让车?”
“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对手?”
“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汉密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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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狗头叼玫瑰]
*拉姐拿了个‘52页长’的大合同诶[狗头叼玫瑰]恭喜姐了呢
第181章 下不为例
“......”
岑维希被维斯塔潘的质问给整懵了。
这都什么玩意?
我眼里只有汉密尔顿?
他想起来冷却室里面汉密尔顿的质问, 内心非常想要干脆让他们两个去对峙好了。
无语了一阵子,岑维希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岑维希拿相同的话告诉维斯塔潘。
这不是他敷衍汉密尔顿的话,这是他的真心话。
“汉密尔顿的积分排在我的前面,他的车子又比我的好不只一星半点, 把他让过去了就真的再也追不回来了, 难得有机会cut一下汉密尔顿...”
“但凡对wdc还有一点企图心, 最大的敌人就是汉密尔顿...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今年一定要争冠, 我们的车子存在客观上的差距,只是...”
“那我呢?”维斯塔潘还是那副气到不行的样子,嘴唇紧紧地抿着,半天吐出来一句。
“啊?”
“那我呢,我不算你的对手吗?”
“你...你当然算啊。”岑维希不知道他在发哪门子火:“但那可是汉密尔顿。”
那可是汉密尔顿。
他拿到了6个世界冠军,他的车子还是围场最快的一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2020依然是属于他的年份,他或许会在今年追平迈克尔·舒马赫的成绩,把梅赛德斯带到法拉利的位置......
岑维希理所当然的神色看得维斯塔潘怒火中烧。
岑维希毫无察觉他说的话根本是火上浇油, 他还在苦口婆心解释:“现在积分榜上汉密尔顿排名第一,54分。我跟在他后面, 42分。”
“...刚刚那种情况, 就算我先进站, 出站了也要跟你打一架, 打赢了最多也就是拿到第二名。而带着白胎的汉密尔顿没有人挡住肯定可以在干净空气里面跑出来最快单圈,冠军加上最快单圈, 我拿了第二名也要被拉开8分差距。”
“那还不如让你拿第一呢,他第二我第三,也就是被拉开4分,再说......”
岑维希适时收嘴, 对着维斯塔潘心虚地笑了一下。
再说,维斯塔潘首场退赛,第二场也没登上领奖台,拿到了这场冠军的25分又怎么样,积分榜上依然赶不上他们两个......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维斯塔潘想着。
尽管在来之前他就意识到了岑维希的‘让车’是出于‘拉低和汉密尔顿的分差’这个理由,但是真的听他直白地讲出来,维斯塔潘只觉得比被打了一巴掌还要愤怒...
他怎么能...
他怎么可以...
觉得让他冠也是无所谓的事?
觉得他不配参与到wdc的争夺吗?
wdc是独属于他和汉密尔顿的游戏吗?
巨大的愤怒吞噬了他,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回忆起童年时期因为比赛输掉被父亲半路抛在加油站的经历,现在他拿到了冠军,但是这个奖杯简直比被父亲抛下更加难以接受...
“我以为你跟我一起攻击汉密尔顿是达成了这个默契的共识呢......”
岑维希完全没有注意到维斯塔潘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他还以为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于是他加大剂量,他望向维斯塔潘,试图竭力展示自己的真诚,让这个人冷静下来,然后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个家伙是下了领奖台就在这里生闷气吗?怎么还没有洗澡,一身黏糊糊的脏死了,搞得他的澡都白洗了...
“你在我相同的位置也会做相同的事情的,不是吗,冷静一点,别无理取闹了,然后去洗个澡,你好好...”
“唔!”
岑维希的声音融化在维斯塔潘的嘴里。
这是一个愤怒到极致的吻,从维斯塔潘身上传递来的是要把他烧到骨髓也不剩下的火焰。毫不怜惜地掠夺,不留情面地征伐,像是要夺走他的最后一丝氧气让他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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