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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围场无谣言...
他转过头,看见满脸挑衅的岑维希,他印象里面岑维希很少会有这样毫不掩饰的攻击性表情...
果然争冠还是会让人扭曲啊...
胡思乱想的拉塞尔走到领奖台,惊讶地发现岑维希居然是来真的。
他真的在自己的冠军香槟上签下了——
献给麦克斯·维斯塔潘:
谢谢你让这个比赛没有那么无聊。
在震惊中,记者的话筒被递到了他的嘴边:“乔治,你怎么看岑维希说你们无聊?”
挑货。
拉塞尔内心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记者可恶。但是岑维希也可恶,真是没事找事。
他内心骂着两个人,面上挂着笑,体面地回答:“如果站在岑维希的位置,我也会希望比赛无聊一点,最好能够让我把后面所有人套圈获胜。”
“乔治,那么你认为,岑维希此举是在暗示对汉密尔顿的判罚不满吗?”
拉塞尔这次装都装不出来了,他瞪大了本来就非常突出的外星人一样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记者:
“你为什么会觉得和刘易斯有关?”
“呃,我是说,刘易斯的判罚显然是不公正的,从来没有人会因为在练习赛里面违规发车这种理由,在正赛被罚时10秒钟...”
“但是这个跟岑维希送维斯塔潘香槟有什么关系?”
...
“对啊,我送维斯塔潘香槟,你怎么会觉得这和汉密尔顿有关系呢?”岑维希同样也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记者。
“汉密尔顿的罚时是非常奇怪,但是作为得利者,这个应该没问题吧,我可以这么说吧...”
岑维希把脑袋探出镜头,去问身后红牛的公关经理,在公关经理无奈又无语的表情中,他再次把把脑袋挪回镜头里——
“我回来了——”
“我们到哪里了,哦,对,我是得利者,我巴不得FIA最好每场比赛都能给汉密尔顿罚时,你懂吗,今天,因为你右脚踏进赛车,罚时10秒;明天,你左脚踏出赛车,罚时10秒...”
“啊?阴阳怪气?我没有啊。”
“为什么说比赛无聊?emmm,因为我想要找个借口送麦克斯酒?”
“你知道的,自从上次我把酒送给兰多没有送给他,他就一直很伤心,所以这次我决定圆他的梦想啦...”
“什么?我的香槟酒怎么可能带来厄运?兰多这场比赛被队友塞恩斯撞了...噗嗤...呃,很抱歉,这显然是塞恩斯的问题不是我的酒的问题。”
“什么?我们红牛内部斗争?哎呀,没有的事,我们红牛好着呢。”
“场上那都是麦克斯跟我闹着玩的,对,你看他努力这么大半场,最后不还是在我后面吗。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们红牛关系好着呢。”
“他怕我无聊场上追着我逗我玩,我为了感谢他给他送酒,谁说我们红牛在内斗了?没有的事。不信谣不传谣。”
“不聊了,我给麦克斯送酒去了。”
***
啪嗒。
岑维希一开门,一个东西砸到了他的脚边。
“滚出去。”维斯塔潘沙哑着嗓子对着他喊:“我不想见到你。”
“是我呀。”
岑维希捧着酒瓶,灵活地像是过雷区一样躲过了一地的狼藉,贱兮兮地继续挑火:“怎么今天上了领奖台还这么不开心到处砸东西?”
“滚!”
维斯塔潘抓起手边上的烟灰缸,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拿起抱枕,对着岑维希砸。
“火气别这么大,比赛奖金够你付服务费吗,第三名?”
赛车手轻松地躲过了软绵绵的抱枕,凑到了维斯塔潘的面前,举起怀里的香槟酒——
“看,喜欢吗?我专门送给你的。”
维斯塔潘愤怒地瞪着他,气得就像是要冒烟了一样。
岑维希饶有趣味地再添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怎么这么生气啊,麦克斯,你在气什么啊,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能赢我吧?”
“你不会真的觉得排位赛比我快一点,冠军就是你的了?”
“还是说你觉得在会议室里朝着我妈吼了两句,你就是红牛的一号车手了?”
维斯塔潘忽然暴起。
他站起来,拽住岑维希的领子,手里青筋暴凸,像是压抑到了极致:“我他妈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死都不会给任何人当二号车手的。”
“你听明白了没有!”
岑维希冷下脸。
他扫了一眼维斯塔潘揪着他领子的拳头,冰凉的眼神直刺维斯塔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松开。”
岑维希有一双很锐利的眼睛。
眼型细长,眼尾上挑,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悲悯的神佛在注视着脚下的蝼蚁。
这样的眼神更加激起了维斯塔潘的凶性。那些在赛道上还没有褪去的肾上腺素再度在血管里面沸腾了起来,燃烧着,蒸腾着,提醒他,在几个小时之前,他是何等的无能为力,何等的绝望,何等的卑微,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吃着他留下的脏空气。
他不仅没有松开手,甚至还加了一点劲。
他看到岑维希有些难耐地皱了皱眉头。
他的反应像是鼓励的口令,维斯塔潘更加激动了,在愤怒之余添上了另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一起在他的血管里面跳起踢踏舞,让他眩晕迷醉在某种征服岑维希的幻觉之中。
他在难受。
他会不会开口求饶?
他会不会向我低头?
这样的想法简直是一针注射进心脏的兴奋剂,随着心脏有力的跳动迅速被泵向身体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最末端的细胞都在为这个幻想而欢呼雀跃,像是浸泡在高浓度的酒精之中,陷入了巨大的狂欢...
随后他发现,这不是幻觉。
他的全身确实浸泡在酒精之中。
从他的头顶,湿漉漉的,一滴一滴金色的香槟酒往下流。
“清醒了吗?”
岑维希把那瓶珍贵的冠军香槟倒在了他的头上。
维斯塔潘僵立在原地,看着岑维希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不想每场比赛都要来哄你。”
“所以你最好自己适应一下。”
“不然我们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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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狗头叼玫瑰]
*墨西哥果然还是很刺激啊。。。
赛季初迈凯轮一骑绝尘的时候谁能想得到这个场面呢。。。
第189章 伊甸园的蛇
我们到此为止?
we shall end up here?
从头顶淋下来的香槟让维斯塔潘感觉自己的大脑大概也进了一些酒精, 不然为什么他会听见岑维希说出这句话。
什么到此为止?
“你听懂了吗?”
岑维希还在问。
维斯塔潘眨眼,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向岑维希,他那双漂亮的,他吻过千百次的嘴角不悦地抿起来, 看起来很严肃, 很认真, 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但是...我们?
维斯塔潘眨眨眼, 不想让香槟模糊视线,他不愿意错过岑维希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结束什么?”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面挤出一段话。
“这个...”
岑维希的手指压上他的嘴唇。不是轻飘飘蜻蜓点水那种,而是带着一点力道的摩挲。但是手上做着这样的事情,岑维希的脸上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你说这个?”
维斯塔潘张开嘴,含住岑维希的手指。他不喜欢岑维希冷冰冰的表情,他不想看到岑维希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像是他一直说的,来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想要看到岑维希像他一样被逼疯的狼狈样子。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吗?”维斯塔潘叼住岑维希的手指,放在牙齿间轻轻地啃咬, 眼神挑衅地望着岑维希:“一个吻?一个拥抱?还是更多?”
岑维希如他所愿的变了脸。
他本来就冰冷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粗鲁地把手指抽出来,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渍, 但是暧昧的气氛早就荡然无存, 无形的暗火在他们中间燃烧着。
“I don't think it's a good time.“
维斯塔潘不让他走。
你怎么可以走。
我气得要发疯, 你怎么可以独善其身离开。
“所以你就是这样来威胁我吗?”
“要我在输掉比赛之后乖乖的当你的充气娃娃?陪你接吻, 拥抱,抚摸你?然后像条狗一样等你开心的时候施舍一点温存?”
他强硬地抱住他, 感觉岑维希在他的怀里挣扎,他身上黏糊糊的香槟酒全部粘到岑维希干净的T恤上面。他感到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报警‘这是错误的,你会后悔的’;另一半则在漫天的彩带里面庆祝‘看看他的表情, 你做到了,他被你逼疯了’。
别说了。
不,我要说。这不够。
还不够。
“这是给你当二号的福利吗?你准备拿什么奖励我?你的吻?你的身体?”
岑维希被他点燃了。
暗火走到明处,他的话像是助燃的风,一瞬间火苗就蹿上了天空,势必要把天空烧出一个窟窿。
“我说错了什么吗?”
维斯塔潘扯扯嘴角,往火堆里面再添上燃料。
oh, please, stop.
他听见一半的自己正在脑子里面尖叫,像是汽车内置的报警器,在倒车接近障碍物的时候会发出刺耳又疯狂的鸣笛声提醒你——
你要完蛋了。
你要毁掉这一切。
但是维斯塔潘从来不是一个会看倒车影像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听从报警器的指挥。
在他遥远的童年时期他就被训练着把卡丁车往父亲的身上开,不准刹车。父亲警告他。你要么走对这条线路,要么把我撞死,没有其他的可能。
这是他最习惯的事情,根植在他骨子里面的训练——面对困难,一脚油门。
大部分时候他会赢。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疯。
即使是在F1这个疯子聚集的地方。
没有人想跟他撞车,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疯子中最疯的那个,他不是虚张声势,他是来真的。媒体说他鱼雷,说他脏,说他不择手段,名宿说他是最差劲的,他永远不可能拿到wdc。但是那又怎样?
那些不过是噪音。
看看赛道上,他从来没有变过,但是那些对手都学会了不要去惹他。
F1是一个被科技和金钱包装出来的丛林游戏,揭开那些漂亮的迷惑人的金箔彩带之后,里面奉行着最原始的拳头法则。
他了解赛车,了解F1,他理所当然觉得生活也应该遵循着这样的丛林法则。
他感觉怀里,岑维希的挣扎停止了,他是向我屈服了吗?
他像我在赛道上遇见的其他人一样,在发现我是来真的之后,就自动学会给我让路了吗?我其实不介意给岑维希拉个尾流,在排位赛的时候,只要他在我的身后发车...
还是一切都完蛋了?
从岑维希敲开他家门的那个夜晚,事情就变得比他最好的美梦还要曼妙。
他从来没想会有这么一天,岑维希会主动坐到他的怀里,回应他的吻。但这一切都不过是梦境,他知道这是卑劣的引诱,他像是伊甸园里面的那条蟒蛇一样,诱惑着他犯下错误。
这就是他。
他天生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喜欢看美好的东西被毁掉,他每周坐上300码的赛车不是为了创造什么,是为了毁掉什么。
总有一天岑维希会反应过来一切,然后憎恨他的。
那为什么不干脆毁掉这一切呢?
于是他接着说...
“如果你在会议室告诉我这个,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呢。告诉我你会陪我上床,说不定我愿意给你拉尾流帮你撞汉密尔顿...嗷——”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打断。
那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打在他的脸上。
他毫不怀疑这一拳原本的目标是他的眼睛,但是幸运的是,他的反应力挺不错的。他可以在用百码过弯时微调方向保证出弯速度,也可以在岑维希打过来的时候凭借高超的反应力躲过这一拳。他没有打到眼睛上,只是拳风擦到了他的嘴角。
维斯塔潘抬手摸了摸嘴角,感觉到了鲜红的血渍,应该是破皮了。
但是没等他检验出来自己的伤势,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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