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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成为首个在头盔上花的钱超过卡丁车本身的赛车手?”
“靠近了,转播给镜头,看看他的头盔特写——天呐,他写了什么?!Forza Ferrari?!”
这个絮絮叨叨的就像喝多了的解说声音忽然拔高,本来皱眉忍耐着他解说的人们纷纷捂住耳朵,但是随即,大家都来不及抱怨,纷纷调出电视屏幕开始仔细看转播画面——
“法拉利万岁?岑维希难道是法拉利的粉丝吗?虽然他经常在意大利比赛,并且有着一个意大利的教父,而在意大利没有人不爱法拉利,但是,他怎么突然....”
“哦.....”
解说的高亢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For Lorenzo, forever tifosi. ”
“好吧,这是一位名叫洛伦佐的铁佛寺要求写的,并不是岑维希本人忽然变成了铁佛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没有迈凯伦,威廉姆斯,红牛的粉丝要求岑维希写这个嘛?他做了嘛?他从来没有!”解说醉醺醺的声音变得坚定:
“这是什么?!这就是对法拉利有意思!这就是爱!”
*
“好的,比赛开始。”
“毫不意外,杆位起步的岑维希强势地守住了他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当初第一次比赛就和维斯塔潘碰撞退赛留下的阴影太深,岑维希在近几年的比赛里面对于起步是下了狠功夫练习的,今年的比赛他几乎不存在起步被超的情况,五盏红灯熄灭他马上就会领跑然后带开距离。”
“而一旦他带开了距离,比赛就进入了一个相对无聊的巡航模式。”
“岑维希这个选手的比赛风格就是起步的时候激进,但是在领跑之后他表现得又非常保守沉稳,像是电脑在开车,甚至每圈的走线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卡丁车每次比赛之前都会检查一遍而F1的主动悬挂系统太过昂贵,我们甚至怀疑岑维希是在自己的赛车上装了主动悬挂系统,哦,或者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黑科技。”
“他会一直领跑巡航,等到轮胎温度上来达到最佳的工作窗口,现在开始刷最快圈数。”
“通常这个时候,唯一能够阻止他手握杆位,正赛第一,最快圈数这样包揽一场比赛所有荣誉的可能,就是后排慢车流套圈。”
“这里我必须说一下,”解说的声音开始低沉了起来,让人想起来他在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酒鬼之前曾经给专业的赛车杂志供稿策划了很多年:“岑维希的轮对轮对抗是否不够充分?”
“就像是同年龄段的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他们是在不断地碰撞攻防中成长起来的,但是对于岑维希,他幸运或者不幸运地是并没有遇到这样一个旗鼓相当的同龄人。”
“他的对抗通常只出现在开头发车阶段,在后续如果套圈陷入慢车流,相比于选择贴身对抗,岑维希更喜欢留出安全距离施压,等待对方犯错。”
“这种对抗思路不能说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老道,但是这是否标志着他在躲避对抗呢?”
*
坐在包厢里面的蒙特泽莫罗举着一杯香槟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岑维希领跑比赛。
杆位,正赛胜利,最快圈数。
黑眼睛黑头发的年轻人点燃了整个博洛尼亚赛道,他拿下头盔,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漂亮到即使是在照片上看到过的蒙特泽莫罗也经不住赞叹。
多么漂亮的孩子,穿红色一定很好看。
“...听说他拒绝了我们?”半晌,他开口说道。
“不...”跟随他一起来的是马尔科·罗塞,法拉利车手学院(FDA)的主管:“不算是拒绝,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有立刻答应。”
“...为什么?”
“他问我们,有没有在接触维斯塔潘。”
“......” 蒙特泽莫罗轻笑了一声:“现在的小朋友还真有趣。”
“告诉他,我们可是法拉利...”蒙特泽莫罗的声音忽然停顿住了:“我们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指着包厢底下正在庆祝的人群:“那个人是谁?”
有一个纤长的女人,穿着风衣衬衫和西装裤,走到了岑维希的面前。岑维希一改那种‘酷小孩’的做派,黏黏糊糊地钻进了女人的怀里,往她的脸颊上亲。
女人像是在推开一条过度热情的小狗一样推开岑维希,表情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有些口是心非。
罗塞走到窗前,同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个女人身边站着的另一个穿着土气的夹克,头发花白的男人。此刻女人正在将这个男人引荐给岑维希。
“马尔科.....”
蒙特泽莫罗从牙齿里面吐出这个名字。
虽然这个老人没有穿一身更加有辨识度的红牛工装,甚至刻意打扮地平平无奇还戴了一顶鸭舌帽,但是蒙特泽莫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可恶老头。
他们之间本来关系还是可以的,如果不是红牛在本赛季一枝独秀,而他们挖角马克·韦伯却惨遭拒绝,马尔科给他打了个电话,嘲笑他们法拉利连红牛的二号车手都捡不到的话...
“告诉岑维希,我们没有在接触维斯塔潘,他就是我们的第一选择,我们的Plan A。”
他吞下本来要说的话,转头对手下人斩钉截铁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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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紧跟一下实事[狗头]coldplay演唱会上转播镜头转到ceo和hr出轨[狗头]
*话说我还真没咋听到法拉利和潘子的绯闻……法拉利是准备等潘子到35岁直接捡漏嘛?不愧是意大利国企(x)
第87章 老马
“哈喽, 多啦B梦。”
“这里是岑维希。”
“现在是2013年12月22日,我今天要做的事情是拆圣诞礼物。”
镜头前的岑维希坐在一棵漂亮的圣诞树下面,带着一个毛乎乎的红色圣诞帽,穿着一件红色的麋鹿和枪炮图案的毛衣。远一点还可以看到正在拼乐高的丹尼尔。
“呃, 其实这是一期带货视频。”
岑维希站起来, 对着镜头转了个圈, 全方位地展示了他那件如果不是他的脸其实丑的要死的毛衣。
“这是阿森纳最新的圣诞款毛衣, 呃,要是还有没有想好送什么圣诞礼物的朋友可以考虑买这个...嗯,反正我已经批发了好多件给我的通讯录里的所有人都送了一件。”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温格教授拿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开个玩笑,主要是因为我怕我们阿森纳下赛季员工工资要发不出来了。”
“这个不是玩笑。”
“我感觉我们真的完蛋了,”岑维希在镜头前面无表情地说。如果近几年在看阿森纳的比赛,对这样心如死灰的表情不会陌生。
“你看看这个毛衣,他们是不是把设计师开掉了然后随便PS了两个图案上去啊,不然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才会设计出把枪炮和麋鹿放在一个图层里面...”
“还是红色的底色...”
“呃,总之, 如果你选择了这件毛衣作为圣诞礼物,建议你不要放在床头, 有点吓人, 我说真的...”
在看视频的王云飞切Youtube播放页面, 跑去了阿森纳官网。
他一个中国留学生, 孤身在外面读书,机票太贵而导师的补助太香, 于是,在美金的诱惑下,他孤独且富有地留守实验室。
反正中国人不过洋节。
实验室设备很不错,网速很快, 屏幕很大,分辨率很高。
他快乐地拎着一份自制的意大利面版烤冷面,内芯是纯牛肉,涂一层中超买的老干妈,加一罐他差点为之和室友翻脸的北冰洋汽水。
一口烤冷面,一口北冰洋——
吸溜——
dei劲!
然后他把自己跑数据的小破笔记本放到角落,双脚跷上桌,椅子向后打成躺椅,用实验室堪比电视的大显示屏看岑维希的新视频。
等他暂停去阿森纳官网的时候,发现已经卖空了。
不是吧,这么丑都有人跟我抢?!
这不是视频才发10分钟嘛?!
他不死心地刷新了几下,发现是真没货了,于是恨恨地下单了商城里的另一款。
继续播放。
镜头里面的岑维希礼物拆到一半,丹尼尔像是玩倦了乐高,跑过来缠着岑维希玩。
他们两个人都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丹尼尔把圆嘟嘟的脸凑到岑维希怀里,岑维希抱起他亲了一下,丹尼尔又凑过去右脸,岑维希又亲了一下,然后是脑门...
真腻歪啊。
王云飞默默喝了一口汽水。
北冰洋,橘子味。
“呃,我们继续拆,看看这个礼物。”岑维希把丹尼尔拼了一半的乐高拿到身边来,现在两个小朋友坐在圣诞树下面,被礼物簇拥着,像两个小天使,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哦,这个是保罗送我的。”
岑维希举起来一条领带。
这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在不算清晰的摄像头对面散发着低调又高贵气息。
王云飞眼疾手快截图,准备待会去看看同款。
他快要毕业找工作了,也确实需要一套正装了,而且这个领带看起来就很带范...
“哇塞,上面还有logo诶!是定制的!”岑维希左看右看,像是打游戏挖出来了彩蛋,非常惊喜。
什么logo?
王云飞放大图片,凑近到他堪比电视机的显示屏前面,但即使图片被放大到出现像素格的程度,他依然没有找到logo。
算了。
等下去群里问问有没有人找到好了。
他把屏幕切回来。
然后就听到了一句差点吓得他把汽水喷到昂贵仪器上的话:
“老马,那我兄弟!”
“帮兄弟带儿子,应该的。”
???
啊?
哪个老马?
王云飞拖动进度条,想找到前因后果。
岑维希是用中文说的这段话。
“天呐,不知道为什么外面都在说保罗是我的教父。”
“有没有搞错啊,我甚至都没有信教,哪里来的教父啊...”
“再说,我和保罗不是那种庸俗的父子关系。”
“我们是真正的灵魂朋友,就像桃园里面结义的刘关张,我救他于爆胎,他帮我于贫困。我们是纯粹的知己,别老搞父子那套,怪腻歪的。”
“我又不是吕布,到处认义父。”
王云飞:......
知道了你最近的读物是《三国演义》,但是咱们能不要这样代入嘛。
他有一种打开谷歌学术,找到女神的邮箱,然后给岑教授写邮件让她管管儿子没收岑维希的《三国演义》的冲动。
你把马尔蒂尼当兄弟,马尔蒂尼知道吗?
他看着镜头那边对着摄像机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一样的岑维希,很想冲进去对他大吼一声:
‘你有种你用意大利语当着马尔蒂尼的面说啊,别用中文啊。’
岑维希对着摄像头,依然是说中文:“呃,这段要不要干脆剪掉吧。但是,中文普及范围应该不怎么广吧。”
“我上次去上海看比赛都上不了Youtube来着。”
“应该不至于吧。”
他越说越放心,先把自己说服了,接着开始用中文滔滔不绝哇啦哇啦说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话他真的憋了很久了...
“老马,那我哥们!”
“丹丹,那我侄子!”
岑维希一拍自己的小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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