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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学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她知道时瑜有夸张的成分,但依旧选择配合,担忧地去看时瑜的手腕:“那你有没有受伤啊?我们要报警吗?”
啊?
时瑜愣住。
“报、报警就不用了吧。”他有些慌张地摆手。
虽然他也很生气褚景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却没想过要送他进局子。毕、毕竟只是家庭矛盾而已,他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用了不用了。”时瑜连忙说。
“小瑜。”学姐不赞同他的说法:“不要对男人心软啊。”
“那么粗的锁链,真的很可怕,必须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没、没有心软。”时瑜是真不想送褚景序进局子,连忙改口,换了个手势:“没有那么大……是这么大,嗯,就这么大……”
少了至少三分之二。
旁边乐舟听着,拼命抑制住自己的笑声。
“这样哦。”学姐很配合他,又点点头,感叹:“小瑜,你可真善良啊。”
“对的对的,我非常善良。”时瑜眼见着危机过去了,松了一口气,跟着附和。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学姐忽然话锋一转:“按照流程你是不是该分手了?刚好姐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里面还有颜值超高的模子哥。”
“姐姐给你介绍男模。”学姐说。
时瑜:“?”
“没有……没有!我这次不分手!”时瑜语气非常坚定,婉拒了她的好意。
“啊?”这下满脑袋问号的人是学姐了。
“不分手?!”
这么神奇?
学姐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懂时瑜了。
时瑜其实也有点看不懂自己。
知道原因后,他其实并没有生气到觉得褚景序不可原谅的地步,反而他还挺能理解褚景序生气的点。
他现在只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所以才会离家出走。
但这口气,在连续三天,看见褚景序出现在他家楼下时也消散了。
时瑜一个人住在家里很无聊,晚上经常站在窗边发呆,结果意外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褚景序。
后来他发现褚景序每天都会来。
来了也不给他打电话,不跟他说,站上两个小时就走,跟罚站似的。时瑜每天都看。他最近的新爱好就是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褚景序。
每天晚上八点,褚景序准时出现,同时他的微信也会收到大量的信息,褚景序话很多,什么都要跟他说,一整天,自己的行程,都做了些什么,然后结尾说很想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时瑜都看了,但一条都没有回复。
大概是因为他不回复,所以褚景序觉得他现在还在生气,没敢骚扰得太明显,就只敢掂量着数量,给他发来信息,一天不超过十条。
虽然每条字数都很长。
时瑜其实很高兴。
看褚景序罚站,看褚景序念叨,再小心翼翼地问他,跟他求和,看看看看,他就消气了。
但他不准备下去找褚景序。
因为时瑜的心眼真的很小很小,就针尖那么大小。
他觉得褚景序关了他三天,他报复回来起码得翻个倍,褚景序要在他家楼下罚站六天才行,如果少了一天或者中断,那都不算。
所以,时瑜在窗户边看了六天的罚站。
但是站两个小时真的很累,为此,他还特意搬了个凳子到窗户边,半跪在上面,托着腮,悠闲地看。
那个混蛋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了,仗着他不在,装都不装,每天要在楼下抽半包,时瑜都给他数着他,还有今天被楼上的住户当作踩点的嫌疑人盘问了好几句,应该是在问他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之类的。
时瑜看得有点想笑。
楼上遛狗的阿姨好像不太相信褚景序的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还在物业群里叮嘱大家小心点,楼下有个怪人。
褚景序被盘问后看上去好像有点儿郁闷,光是看背影,时瑜都感觉到了——
忽然,褚景序抬头,往时瑜家楼上的方向看。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时瑜刚刚还乐着,现在笑意僵在脸上,紧接着,他的脸变得滚烫,身体跟个液体似的,慢慢地滑了下去,消失在窗台上。
完了,被发现了……
褚景序也完了。
时瑜感觉自己的心思好像被看穿了。
褚景序肯定知道他没有在生气了……
好尴尬啊。
时瑜背靠着墙,想着怎么补救。
他不想让褚景序太得意——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时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见是褚景序打来的电话,心里慌乱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挂断。
但手忙脚乱的,挂断变成了接通。
“喂。”音孔那边很快传来声音。
低低的,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小瑜。”
时瑜的心紧了紧。
“你在家吗?我……能上去找你吗?”褚景序问道。
第19章 丢脸
电话里传来褚景序的声音, 低沉,微微沙哑。时瑜接电话的时候,手机的音孔距离他的耳廓很近, 能感受到有轻微的震动, 好像褚景序在贴在他耳朵说话似的, 让他本就因为惊吓而不安的心脏,跳动得更厉害了。
时瑜觉得褚景序很可恶,为什么要突然抬头看呢?把他吓成这样。
心里那点对褚景序的不满又全部涌上,时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要求:“不……你不准上来。”
褚景序:“……”
心底刚升起来的一点名为希望的微弱小火苗被骤然掐灭。
褚景序最近过得很难熬。
因为他现在根本猜不到时瑜在想什么。
时瑜不理他, 不管他发什么信息,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按照他对时瑜的了解,这种情况肯定是还在生气, 可奇怪的是, 时瑜又没有把他拉黑。
要真是生气到极点,决定再也不理他,这时候早就该拉黑了, 让他想尽办法去哄。面对这种情况, 褚景序倒不觉得害怕。因为这种场面他处理惯了, 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可是现在这样,他真的拿不准时瑜到底内心的真实想法,一颗心悬着,很是折磨。
他很担心时瑜对他已经死心了。
这种才是最可怕的。
褚景序白天上班, 工作麻痹他的思绪。晚上却怎么也停不下猜测的心思。
只有来到时瑜家楼下, 看着他家亮起的灯光, 才能稍微有点儿安心的感觉。
但他没想到时瑜会发现他,还在楼上看他。
褚景序作为吓到人的那方,心跳速度比时瑜还要更加激烈。
时瑜虽然拒绝了他, 却并没有挂断电话,褚景序的呼吸声沉得要命,那被掐灭的火苗又颤巍巍地升起:“小瑜……”
“没什么事就挂了。”时瑜的声音很冷:“总之你不准上来,也不再来……”
后面的话只说到一半,时瑜又忽然停下。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更冷。
比十一月末的夜风还要冷。
“你很烦,褚景序。”
电话被挂断,音孔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褚景序站在风里,激烈的心跳终于停止下来,像是迎面被人浇透了一桶冷水,凉飕飕的。
他以为时瑜在窗边看他,至少代表着有那么一点点的转机,比如,可能,或许,稍微,原谅了他的行为。
可现在,那点微弱的希望也被打碎了。
连他站在楼下都觉得烦。
时瑜是真的生气了,这次生气还和往常不一样,不吵也不闹了……可能真的在想怎么和他分手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褚景序顿时面如死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
“喂。”
身后传来声音。
褚景序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回头。
时瑜裹着自己毛绒绒的睡衣从楼里出来。
白色的,毛绒绒又蓬松的,脑袋上还有个很长兔子耳朵的法兰绒睡衣。
总是叫嚣着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酷杀手,可实际上穿的衣服类型却非常的可爱。
时瑜下楼时将拉链拉到最上,大半张脸几乎都被毛绒遮挡住,只露出一双愠怒的眼睛和小巧微翘的鼻头。
他双手插兜,从身后叫住褚景序,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装的。
不装成生气的样子,时瑜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来找他。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因为被吓到的怒气,但大部分是装的。
“你在干嘛啊。”时瑜不高兴地问他。
“什么?”褚景序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物业群都在说什么吗?他们说你很奇怪,看着像是踩点的,让保安不要再放你进来了。”时瑜假装很生气:“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你,你想干嘛啊,故意给我找麻烦吗?”
褚景序:“……”
“啊?”时瑜追问,走下台阶,朝着褚景序的方向过去,很快来到他的面前。
离得近了,褚景序低头,看见时瑜瓷白的皮肤,圆圆的,又明亮的眼睛,睫毛眨动着,眸光里闪动着愠怒的神情。
明明害怕死了时瑜提分手,但这个时候,见到他后的第一眼还是很想亲他。
褚景序的喉结轻轻滚动。
“说话啊。”褚景序跟傻了似的站着一动不动,时瑜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动作看着很凶,配合着不耐烦的表情,似乎踢得很重。
可实际上,就是用脚尖碰了他一下。
不像踢,像在调.情。
时瑜特有的,凶巴巴的调.情。
“来找你,想看你生气没有。”褚景序盯着他看,回答他的话:“但你不让我上去。”
“你没回信息,我也不敢上去敲门,就一直待在楼下。”
时瑜哼了声。
“小瑜。”褚景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还在生气吗?”
“当然了。”时瑜毫不犹豫地说:“你现在终于意识到你自己做的事情有多过分了吗?”
“意识到了。”早在时瑜解释是气话的时候,褚景序恢复理智,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好。
他不该这样对时瑜。
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小瑜,我知道错了。”褚景序道歉。
“但我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你。”时瑜冷酷无情。
不然显得他太好哄了一点。
可是……
看着褚景序每天都来罚站,还被当做踩点的人……时瑜继而又想到天气预报的推送,说最近会降温。
好像已经开始降温了。
他倒是不冷,全身都裹得毛绒绒的,但这个天气,褚景序竟然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西装外套。
他是猪吗?
还是说真的不冷?
时瑜有点好奇,忽然牵起他的手。
掌心冰凉一片。
原来不是不怕冷,是蠢,是卖惨。
“小瑜……”褚景序很意外他的举动,那颗被浇了凉水的心好像又重新恢复了温度,扑通扑通的,跳得更加厉害了。
“猪。”时瑜点评,又很快松开了他。
褚景序有点舍不得这令人眷恋的温度,下意识捏住他的手指,不让他离开。
可时瑜却毫不留情地往回抽。
手抽回来后,他重新塞回到自己的睡衣口袋里,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似乎是对褚景序刚才的行为不满,可他却没有走掉,依旧和褚景序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褚景序现在不敢惹他。
除了看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自己不知道哪里惹怒了时瑜,时瑜又不理他了。
好不容易,时瑜才愿意见他一面。
“我这段时间,下班了就回家。”时瑜安静了一会儿,主动开口将自己这一个星期的行程告诉了褚景序:“除了工作室,就是回家,大部分时间在点外卖,偶尔会在小区外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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