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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翎神情古怪,哼笑一声,“你倒是对飞升很执着,难道你就没想过,此间无法飞升吗?”
“若是无法飞升,那大家进入神弃大荒的目的是什么?”燕危反问。
玄翎轻叹一声,目光悠远,“进入神弃大荒的修士,当然是为了寻飞升之路。可这里地形复杂,危机重重,谁又能寻到真正的飞升之路呢?怕是还没寻到便都陨落在此了。”
“看来你知道得挺多,那你知道那些尸体是谁的吗?”燕危问出心中疑惑。
若是真的找不到飞升之路,那些漂浮尸体,难道是以前进来的人?
玄翎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要靠近尸体,有危险。若是靠近那些尸体,尸体就会活。”
“嗯?”燕危疑惑加深,“尸体会活?这么说来,你和尸体已经交过手了?”
同时他在心底庆幸,幸好他没随意动这里的一切,否则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嗯。”玄翎轻轻应了一声,绕过能碰到的一切,最终来到了一处巨石平台上。
巨石上有一扇石门,而地上还散落着极品灵石,灵石早已失去了光泽,变成灰扑扑的石块。
几道凹痕错综复杂,凹痕中央有一个小圆点,这奇异的一幕让燕危心底的疑虑更深。
“这是传送阵?”燕危打量着四周,始终离玄翎有几步距离,“你能复原吗?”
玄翎半蹲在地上,轻嗯了一声,“能,但需要时间。”
“那你尽快复原吧,我帮你看着周围的情况。”燕危平静道。
玄翎偏头看他,眉头轻蹙,“你不怕吗?万一传送阵的另一边,是杀机呢?”
燕危若有所思,淡笑道,“这一路本就充满了杀机,不是吗?还有,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玄翎点了点头,“行,一个时辰,应该能复原这个传送阵,你注意周围的情况。”
燕危站在平台边缘,一口答应下来,“好,你放手做吧。”
系统难得在无聊时开口,“看来他还挺关心宿主的嘛,这种时候也不忘和宿主说甜言蜜语。”
燕危神色意味深长,淡淡道:“嗯,你说的对,真是太关心我了,得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系统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有点不对,罕见的迷茫了一下,“宿主说话怎么怪怪的?”
“不不不,我是认真的。”燕危嘴角上扬,补充道。
在此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玄翎也在半个时辰内复原好了传送阵。他站起身来,拿出极品灵石堆在阵法之中。
一切准备妥当,玄翎偏头看向燕危,眼中柔情似水,“传送阵已经修复好了,一切都是未知的,切记要小心。”
燕危挑眉,目光落在灵石上,“原来你身家还挺富裕嘛,连极品灵石都有。”
玄翎身形一顿,无奈道,“你想要?走吧,若是我们能回去,我这所有的身家都是你的。”
燕危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二人站在传送阵中,一阵光芒亮起,二人早已换了个地方。
眼前景象再次变化,猩红色占据所有视线,眼前是血海,而他们所站之处,正是另外一处传送阵。
“这是什么地方?”燕危眉头一皱,观察着四周。
“欲海。”玄翎望着前方,解释道,“欲望之海,简称欲海。听闻在欲海洗去所有欲望,便可飞升上界。”
说完后,二人视线落在猩红的海水中。血海翻滚,气息充满着一股暴戾之感。
燕危不置可否,笑道,“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很了解嘛。你不是没来过神弃大荒吗?为什么知道欲海?”
玄翎轻叹一口气,“我当然是了解过神弃大荒里的一切的,就是为了飞升,才会如此用心。若不是如此,我为何非要如此执着?”
燕危似是赞同了他的观点,“嗯,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要去这血海里走一遭吗?”
他眼中有着一丝嫌弃,仿佛不愿踏足,也不相信这说法。
玄翎看出他的意思,目光微凝,“可以去走一遭,即使无法飞升,也对身体有好处。血海原本就存在,而进入血海的修士也有很多,有他们的血肉之躯,有他们的灵力,可以淬炼身体。”
燕危含笑道,“一起?还是你先?”
玄翎率先走出去,摇头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如此胆小了?那我帮你探探路吧。”
一步之差,玄翎背对着燕危走在前方,边摇头边叹息。
“嗤——”
燕危面无表情盯着他,冷笑道,“花玉城,找到我很容易吧?”
“你……”鲜血从嘴角涌出,花玉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胸前的匕首。
这是把法器,匕首上沾满了魔气,凡是被匕首刺中的修士,都会被魔气侵蚀。理智溃散,最终死于匕首之下。
“你是……如何……”花玉城万分震惊,他以为自己万无一失,可这突发情况如此猝不及防,连反击都难以做到。
短短几句话,短短同行几步,为何燕危会察觉到?
难道……
“你记起来了?”花玉城低低笑起来,疯狂又不甘。他扭身一掌拍向燕危,神色阴沉。
燕危往后退开,匕首也被拔了出来。
花玉城身形不稳半跪在地,一手捂住胸口,抬头盯着燕危,“我到底哪里露了马脚?”
看他的样子,他并未记起来关于神弃大荒的一切。
“哪里露了马脚?”一缕黑色魔气从燕危身后出现,随即一道身形站在面前。
玄翎一身红衣,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盯着花玉城,“我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身边,你的出现本就是马脚。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做出师尊夺舍弟子的事情啊。”
他极尽嘲讽,把花玉城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
花玉城哈哈哈大笑,魔气肆意大涨,“原来这是一场局,既然如此,那你们便都死在这里吧。”
*
燕危和玄翎一起攻向花玉城,花玉城即使是入魔,再是稳如老狗。如今他气息不稳,对上二人后很快就落了下风。
燕危甩着龙尾鞭,鞭子快如风,花玉城很快就成了一个血人,皮开肉绽。
他盯着花玉城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冰冷,“我倒是好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如此大费周章。一计不成,百年之后再故技重施。”
“和他废什么话?让他瞧瞧你的厉害,真当你是软柿子捏的么?”玄翎懒洋洋开口,时不时出手帮一下。
这场局,在知道要进入神弃大荒后,燕危和玄翎便准备了起来。
那把匕首是玄翎打造的,用了魔域的器材以及魔气,专为花玉城而造。
如今对于燕危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不管有没有记起过往的一切。
花玉城,今日死定了。
花玉城半跪在地上,墨发披散,浑身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而他身后就是欲海。
他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眼盯紧二人,笑时口齿满是血。
“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少了我一个,终究会有人发现你的体质。”
“当然,比如说我。”玄翎挑眉邪笑,“你当真以为他们不知道?燕危修炼如此神速,你当人人都像你似的是傻子吗?”
“冰火双灵根并存,按理来说这相生相克的灵根并不同时出现。他是修炼圣体嘛,若是时机合适,说不定他早就飞升了。”
“唉,你想想看,霍青阳真不知道你的打算吗?”玄翎的一番话简直是杀人诛心,“若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徐时意一直照顾燕危,若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态度如此冷淡,我接连出现在苍云宗,他都不在意?”
“嗡”的一声,花玉城脸色惨白,大脑嗡鸣作响。
是啊,他还好奇为何玄翎能够来去自如出进苍云宗,原来是师兄早就知道了。
难怪师兄会让徐时意四处寻找灵药,难怪和玄翎在苍云宗打完后,师兄要叫他去谈话。
原来,原来师兄无形之中早就在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是师弟,一个是师弟的徒弟,师兄如何做都会痛心,所以没阻止也没挑明。
“哈哈哈哈哈哈……”花玉城仰头大笑,眼角落下一滴血泪,不甘道,“那又如何?若是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依然会如此做。”
他一双血红的眼盯着燕危,没有温情,也没有慈爱,全是杀意。
燕危面无表情,甩动鞭子缠住了花玉城的脖子,手上用力,花玉城死不瞑目。
玄翎落地,一脚把花玉城踢进了欲海里,欲海翻滚,很快就不见了尸体。
正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在耳里。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离开倒计时1天12小时……】
【恭喜宿主得偿所愿,系统将在宿主脱离此界后回到宿主二十岁。鉴于宿主表现出色,任务完成度百分百,系统将会为宿主的复仇之路提供帮助。】
燕危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神情恍惚了一瞬。
任务完成了。
他,可以回家了。
“傻了?”玄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含笑道,“任务完成了,能回家了,开心吗?”
燕危神情一怔,嘴唇动了动,“你……”
自玄翎身上出现一股能量波动,一只由系统能量构建而成的老鼠出现在眼前。
燕危这边也是,一只黑猫出现。
一猫一鼠离开视线去交谈,剩下的时间留给了二人。
*
“回去后会报复他们吗?”二人慢慢走在欲海边缘,玄翎忧心道,“你应该知道了一些真相,是吗?”
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讲起,玄翎小心翼翼开口,生怕触及燕危的伤心事。
燕危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闻言“嗯”了一声,眼睫轻颤,“你……”
他喉咙干哑,胸腔里满是苦涩,“你是虞瑞白。”
玄翎笑了笑,眼角似有泪光闪烁,经过他的解释,燕危才得知他的出现是为何。
他在医院疗养时,虞瑞白一直在研究他的病情。但燕家瞒得紧,拿到燕危病情报告都是靠哥哥为他争取。
可那病实在是太奇怪了,损坏神经,严重时会失去理智,四肢变得僵硬。
虞家也在调查,虞瑞白负责研究病情,虞靖负责背后调查真相。一切刚有点眉目,就传来了燕危死亡的消息。
虞瑞白在去见他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死亡后被清除系统绑定。任务是追杀叛逃零一系统和零一系统绑定的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复活加许一个愿望。
虞瑞白抓住救命稻草,答应绑定清除系统,想许愿复活燕危。
但在小世界里,第一次见面时,虞瑞白就已经认出了燕危。可他不能暴露自己和清除系统的存在,一是为了任务,二是为了这场异世界之行继续走下去。
他想帮助燕危,做任务也不积极。被清除系统发现后,清除系统气急败坏开始了A计划。
以宿主的魂力,一分为二或一分为三,清除记忆对燕危的任务做手脚,好让燕危失败。
令虞瑞白欣慰的是,即使是没有关于燕危的一切,可爱早已深刻灵魂。那些切片,并未给燕危造成太大的伤害,也并未给燕危添乱。
直到零一系统找上门,清除系统破防之际想抹杀他,好在被他劝了下来,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二人的经历,彼此唏嘘不已。
系统那边也交谈完,各自回到了各自宿主的身边。
玄翎握住燕危的手,声音温柔却有力,“别担心我的处境,我很好。而你也别在心里胡思乱想,我一直对你的心都没变过,而我的处境也不是你造成的。”
“喜欢上一个优秀发光的人本就会自卑,更何况你还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玄翎叹气,“可我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才让你的局面如此难过。”
若是没有系统,他们再也无法重逢。
燕危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别这么说,你本身就优秀。你因为喜欢上我,所以才会忽略掉你自身的优点。可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看你,也如你看我一样。”
“我只喜欢你,我也只爱你。我的心很小很小,装了一个人就再也无法看到其他人。我见过你幸福的笑,也见过你落魄时的苦苦挣扎,我无法把目光分给其他人。”玄翎紧了紧手,不容他退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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