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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赵绝抓着报纸的双手握紧。
“这是什么阴间激励方法，为了所谓的升学率全然忽视那些死去的学生，甚至利用他们的死来做宣传！还有写这篇报道的人是认真的吗？是真的想为死者讨回公道还是在变相给学校打广告？”
赵绝不理解，即便考大学真的很重要，但是已经重要到可以忽视生命的地步了吗？
“你们呢？”赵绝抬头看向贺晓风和王芳，“你们对于杨升的死，还有这54个学生的死有什么看法？”
贺晓风低眉没有回答。
倒是王芳思考一瞬开口，“你们说杨升会不会是被女鬼老师害死的？要不然杨升为什么那么怕女鬼老师，每次女鬼老师出现，她都跑的很快。”
赵绝想到女鬼老师刚才看向杨升座位时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杀意，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情绪在里面。
由于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也不能反驳王芳的想法，于是点头，“继续说。”
王芳一愣，继续什么？她不是已经发表完看法了吗？接下来不是应该贺晓风说了吗？
然而她不敢反驳赵绝，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觉得这些学生有可能也是杨升杀的…”
“不是杨升杀的！”
贺晓风开口打断，抬眸对上王芳的眼睛又认真的说了一次，“这些学生不是杨升杀的，而是自杀。”
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王芳被贺晓风的眼神短暂的震慑到，很快回过神，心里升起一丝不愉快。
刚刚让你说你又不说，现在又突然打断她的话，还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瞪她，她招谁惹谁了！
愤恨的把脸转向一边，随意摆手，“哦，你知道那你说喽，干嘛刚刚当哑巴！”
其实贺晓风并没有瞪王芳，他只是一时陷入自己的回忆没有调整过来罢了。
之所以他能这么肯定这些学生是自杀，那是因为这一切他都经历过。
三年1095天小时，无休无止的学习，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因为只要你一停下，就会有人在后面鞭策你，这个人是老师，是家长，甚至还可能是自己。
于是有一天他再也无法忍受，一开窗跳了下去。
极速下落的身躯，耳边嘶吼的风声是他难得体会到的自由，虽然这份自由是用生命换来的。
所以他就在想死去的那54人是不是和他一样，只为追求短暂的自由而选择了跳楼自杀。
赵绝等待贺晓风继续开口，然而贺晓风似乎又陷入断电状态，再次闭口不言。
赵绝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说话只说一半，尤其还是在恐怖游戏里，万一不小心挂了，另一半话是准备和鬼说吗？
掐了掐眉头，赵绝只得把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张磊你觉得呢？”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从下课开始，他好像一直都没看到张磊的身影，这人不会在他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挂了吧！
王芳看出赵绝的想法，抬手示意，“我刚刚看到张磊好像去上厕所了。”
男厕所内，张磊掐准时间上完厕所，此时正弯腰洗手。
关闭水龙头时眼睛下意识看向镜子，这一眼张磊的手直接停在半空中。
朦胧的镜面里除了张磊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身影。
张磊猛地朝身后看去。
没有！身后什么都没有！
一股凉意从脊背窜出，张磊缓慢回头，这一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镜中原本还距离他有一米远的身影此刻就紧紧贴在他的背后，同时他也看清了镜中人的真容，惊呼出声。
“是你！杨国栋！”
第157章 是开始也是结束9
哗哗哗，水龙头里的水还在不断的流着。
张磊不敢有任何动作，全神贯注的盯着镜子，以防镜中的人对他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又或者一个世纪，镜中人缓缓抬起手。
“同学，把水龙头关一下，浪费水资源是不好的行为。”
张磊不敢反抗，闻言快速关掉水龙头，速度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出现让张磊感到恐慌，杨国栋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拍了拍张磊的肩膀，仿佛和蔼的长辈一般开口，“同学别害怕，我是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罢了。”
明明身后没人，但是镜中那只手落下时，张磊身体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在镜中的杨国栋并不是全身流血的恐怖模样，相反杨国栋身体微胖，撑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肉肉的脸颊微笑时还有两个小酒窝。
再加上头顶无论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稀松头发，像极了卖保险的卑微销售员。
张磊身体逐渐放松，思绪回笼，“你想让我做什么？”
杨国栋眼睛眯起，如一只狡猾的狐狸，缓慢开口，“帮我杀死杨升。”
似是怕张磊拒绝，杨国栋又赶忙补充到，“你难道没发现这个校园很奇怪吗？为什么只有一个班级有学生，这里又为什么没有出口，而你们又为什么无法离开？”
其实张磊对这些问题并不感兴趣，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于正常玩家才有用，而他想要离开，方法有且只有一个。
但是为了自身安全，张磊努力表现出一副迫切的样子，“难道你知道这些！快点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帮你杀死杨升！”
见鱼儿上钩，杨国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同学你不止是帮我，也是在帮你。因为这个世界是杨升死后怨念不散创造出来的诡异世界，而你们想要离开的方法只有杀死她。”
提到杨升，杨国栋似是有说不完的话，“其实这也怪我，是我对她太过严苛，我想着只要她考上心仪的大学她就会明白我的苦心，没想到为了反抗我最后竟然跳楼自杀。真是个傻丫头，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不爱女儿的父亲呢。”
听到这里张磊双手握紧洗漱台边缘，原来杨升真的是杨国栋的女儿。
“既然她是你的女儿，你又很爱她，现在又为什么要杀她？”
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杨国栋犹豫很久才说出口，“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因为我不能让她再害人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的误解太深，导致她死后也不安息，竟然害死那么多学生，让他们困在这里痛苦挣扎。”
“我很爱我的女儿，但是那些受害的学生何其无辜，为了不让悲剧再次发生，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只要你杀死杨升，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那些被困的学生也能离开，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看上课时间也快到了，想也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没问题，为了不再有学生受害，我一定会帮你杀死杨升。”
“那就拜托你了同学。”杨国栋感激道。
张磊笑着点头表示不用谢。
“杨校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教室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转身离开，嘴角笑容也迅速落下。
同时就在张磊离开瞬间杨国栋也变了脸色，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磊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别让我失望啊，同学。
张磊快速跑回教室，前脚刚踏进教室，就发现里面气氛有点古怪。
所有学生都看着赵绝三人，而那三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的前仰后翻。
“哈哈哈，赵绝你刚才讲的笑话也太好笑了！”
王芳努力做出捧腹大笑的样子，眼睛却不断看向周围的同学。
内心不住的哀嚎，这些人还要看他们到什么时候啊，早知道她就不捡那张照片了。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王芳对于贺晓风打断她说话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在贺晓风和赵绝说话时，扭头转向一边观察起后墙上的黑板报。
这时地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出于好奇，王芳弯腰捡起那张相片。
相片上有很多学生的免冠照图片，统一都是黑白照。
王芳觉得奇怪，便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里面的学生有些熟悉，其中一个女生似乎正是她的前桌。
所以这些学生都是她的同班同学？
王芳心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低头认真把上面的图片挨个数了一遍。
“1，2，3…54，这上面正好有54人！”
他们所在的班级抛开玩家正好有54人，而这个数字也同样对应了报纸上那些跳楼自杀的学生数。
所以他们其实一直在和死人上学！
这个线索太过炸裂，王芳赶忙分享给赵绝和贺晓风，只是刚把相片递出去，王芳突然意识到不对。
教室里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眼睛不受控制的瞟向四周，原本打闹的同学此刻全部停止动作，正直勾勾的看向他们所在方向。
有的学生甚至不加掩饰，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额头开始凹陷，脖颈扭曲，全然一副从楼上坠落摔的粉身碎骨的惨样。
赵绝和贺晓风也注意到周围诡异的氛围，眼睛瞟向王芳递过来的相片，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汗水从额头滑落，赵绝此刻全身紧绷处于待战状态。
既然这些学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就是说此刻他们还没有触发死亡条件，而这个死亡条件显然就是发现他们的真面目。
为此赵绝努力搜刮脑袋，最终想到的办法就是讲笑话转移注意力。
“我，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有一天小明上课想去厕所，于是举手说老师我想拉屎！老师没有同意，反而训斥小明，让他文明用语。于是小明再次举手说，老师，我的屁股想吐！”
贺晓风：“…”
王芳：“…”
全部鬼学生：“…”
赵绝：“…啊哈哈哈，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周围的氛围从刚才的恐怖变成了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
突然爆发的假笑吓了赵绝一跳，虽然很感动贺晓风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但是他的笑真的很假很假。
这笑声估计Siri来了都甘拜下风，不过只要能糊弄鬼就行。
鬼学生：我们是死了，不是傻了，真的会谢。
王芳显然也明白了赵绝讲笑话的原因，很快就加入到假笑队伍。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教室里陷入一个诡异的循环，赵绝讲不好笑的笑话，贺晓风和王芳捧场假笑，鬼学生敢怒不敢动被迫接受魔音穿耳。
这就是张磊进教室看到的场景。
叮铃铃，上课铃响起，一瞬间包括鬼学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绝：太好了，终于不用讲笑话了，以后打死他也不看笑话了。
贺晓风和王芳：太好了，终于不用尬笑了，以后再也不想听笑话了。
鬼学生：太好了，终于不用听笑话和尬笑了，原来上课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所以当女鬼老师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收获了全部学生的星星眼。
女鬼老师：“…”
张磊：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喂！
第158章 是开始也是结束10
接下来一整天，赵绝几人利用课余时间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夜色很快降临，赵绝躺在床上透过阳台窗户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脑海里整理白天找到的线索，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推理下去。
贺晓风说那些死去的学生是自杀，他却不这么认为。
他记得报纸上特别标明这些学生平时不爱学习总是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坏学生，但是赵绝可以肯定这类学生可能品行不好，也可能成绩不好，但是心态绝对是个顶个的好。
别问，问就是有经验。
一般这类人内心无比坚强，是绝对不会跳楼自杀的。
抛掉这个可能，再来说恶鬼索命。
很显然恶鬼指的就是杨升。
报纸上说杨升是为了帮助父亲也就是英才高中校长维持升学率才这样做的，但是从杨升的笔记本中可以看出她和她父亲关系并不好，比起学生，感觉杨升更想杀的是校长，又怎么可能反过来帮他呢？
说来说去导致这些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就是升学率，赵绝不明白升学率有这么重要吗？到底是哪个奇葩会把升学率看的比人命还重要！
想到这，赵绝放在腹部的指尖一颤。
对啊！关于这些学生的死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吗？
那就是他杀，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校长！
作为一校之长，杨国栋绝对是最在意升学率的那个人。
所以他会不会为了提高升学率，专门把那些坏学生叫到天台，然后…
报纸上不也说了，通往天台的唯一一把钥匙一直都在校长手里，这样想来一切都解释通了。
只是真的会有人为了一个升学率做这么残忍的事吗？
那女鬼老师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赵绝叹了口气，“唉，白夜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寝室的地板上，大概是这几天深受古文熏陶，此刻赵绝很像想像诗人那样对着月亮抒发一下他对白夜的思念之情。
只是赵绝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月亮。
“奇怪？月亮哪儿去了？”
这边赵绝在忙着找月亮，另一边只有一墙之隔的张磊也无心睡眠。
自从白天得知和自己一起上课的同学是死人后，张磊就总觉得寝室里的温度一直在降低。
黑暗中睡在斜对角上铺的那个男生被子起伏弧度似乎变高了，就仿佛原本这个人是平躺的，但此刻却换成侧躺的姿势。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神经太过敏感，他感觉那个男生正在透过被子缝隙直勾勾的看着他。
张磊不敢多想，赶忙闭上眼睛。
关于在厕所遇到杨国栋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赵绝，一是这件事对于他能否离开副本并没有太大作用，二是他想看赵绝苦苦寻找线索不得而变得紧张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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