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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人家在山里打猎,一个人能扛着野猪满山跑呢。”长柳立马为弟夫说话。
赵时路啧啧两声,话头拐了个弯便说到自家男人身上了,“我跟你讲,我家小兰花就不行,身体虚得很。”
“不能吧,我瞅他干活都挺有劲儿的,就是你舍不得让人家下地罢了,他昨日在院里劈柴都可有力气了。”长柳一脸认真地反驳,不大信他。
赵时路越来越好面子了,再加上和长柳亲密,一时情急,直接脱口而出:“哪里是我舍不得他下地,他那是真没力气,我同你说,夜里都是我自己坐上去动呢,他不行。”
“哎呀路哥儿!”长柳立马拍了他一巴掌,然后双手捧脸,不大好意思地嗔怪,“大清早的,你说啥呢。”
赵时路见他这一脸的害羞样,立马来了劲儿,吐出嘴里的草,然后侧过身去靠在墙上,面向着长柳好奇地问:“诶,你骑过你男人没?”
长柳腾的一下红了脸,羞得很,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敢看他,磕磕巴巴地问:“啥意思啊?”
赵时路立马伸出食指朝天指着,然后另一只手握成圈,“就是这样,你这样骑过他没?”
这,这……
这哪里是大白天能说的话啊!
长柳害羞到捂脸,耳朵根子通红,“没,这咋能骑啊,他又不是牲口。”
骑上去多不好呀。
赵时路却笑了,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撺掇着:“怕什么,你骑上去他就变牲口了啊。”
长柳:嗯?!!!
“哦,不过你家张青松那个块头,你不骑上去也跟牲口差不多。”
长柳急了,羞红着脸凶他,“路哥儿你,你再说,我不同你讲了。”
说完就要关窗户。
路哥儿赶紧拦住,然后安抚:“哦,好了好了,那不说了啊,乖。”
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他安静下来了,趁机又道:“柳儿,真的,你骑一下,很爽的,不爽我都不跟你说。
长柳捂着脸不说话,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块烧红的炭了。
“咳咳,”赵时路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两个人俱是一怔,然后缓缓转头看过去,就瞧见兰叶系着荷叶边的洁白围腰,微微笑着,问,“饭熟了,夫郎还不回家吃饭吗?”
“哦,这,这就来。”
赵时路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颤抖着手去摸锄头,“柳儿,我回家吃了饭再来找你玩,中午咱们去摘槐花呀,明儿过端午蒸槐花饭吃。”
说完,故作镇定地扛起锄头回了家。
兰叶得体地对长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长柳赶忙趴在窗台上朝旁边看去,直到那俩人都进了院门再也看不见,这才转头离开。
殊不知,赵时路一进了院子就软了腿,只得靠拄着锄头这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兰叶反手关上院门,缓缓走向他,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
赵时路心虚得厉害,吞咽了一下喉咙,小声问:“你,你啥时候过去的?”
“嗯?”兰叶笑着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过了一会儿这才温柔地回,“好像是我不行的时候。”
赵时路立马苦起了一张脸,“那什么,我,我就是好面子,你知道的,小哥儿嘛,在外面总是要点面子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啊。”兰叶拿过他手里的锄头放在一旁,拉着他的手过去洗,看上去好像确实没什么别的反应。
赵时路正松了口气,却突然听见他开口了。
“你说,我今晚如果在此处弄你,这没顶的院儿能遮得住你那浪出天去的声音吗?”
赵时路一听,腿有些软,但还是强作镇定,凶道:“你一个少爷,咋比我还能说骚话呢!”
说完,又自觉理亏,小脸一皱,软着声音求他,“小兰花大人,算我错了,只要别在院儿里,你想把我怎么着都成。”
兰叶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搓干净,连指缝都不放过,然后给他擦干,却道:“先吃饭吧,我今日学做了一道新菜,糖醋荷包蛋。”
刚说完,一只玳瑁白猫从墙上轻轻跳下,然后爬上了石桌,冷漠地看着一桌子正在冒热气的饭菜。
那小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幼时的小兰花大人,还是不爱笑的那种。
赵时路瞧见了,当即便急了,甩开兰叶就冲过去,吼着:“元宝,那是小兰花做给我吃的!”
元宝伸出爪子沾了一下糖醋荷包蛋的汤汁,然后舔了一下,再高贵的、矜持的、慵懒的瞧了一眼赵时路。
没搭理,转身就跑了。
中午,太阳暖烘烘地照着。
长柳和柏哥儿背着背篓去找赵时路,准备着去摘槐花。
三个人路过大张嫂家,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哥儿,白白瘦瘦的,便都停下了脚步。
“要不……咱们叫上他吧?”赵时路提议着。
长柳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柏哥儿。
“可以呀。”柏哥儿回着。
于是赵时路朝那边招了招手,喊着:“冉哥儿,去不去摘槐花?”
台阶上的人叫黎冉,是林月沉才过门的夫郎,身世可怜着呢,嫁过来了也不大爱和别人说话,前两日大张嫂特意过来拜托长柳他们平日里出去的时候带带他。
冉哥儿听见这话,嘴角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嗯了一声后立马转身朝里跑。
不多时,林月沉跟着他一起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小背篓,贴心地给他背上,然后对长柳们道:“柳哥儿,帮忙照顾他一下,他有点怕生。”
冉哥儿比赵时路还小一岁呢,才满十八就嫁过来了,三个人自然是拿他当小弟弟看的,当时便应下了。
几个人背着背篓去了老槐树那边,赵时路扔下背篓拿着杆子就爬上去了,噼里啪啦一顿抽,槐花簌簌地往下掉。
长柳他们就在底下捡,满身都是槐花花瓣,偶尔还能碰见条小虫子,手指头一弯就弹开了。
冉哥儿是第一次跟着出来玩,长柳们愿意带他,他很高兴,捡了一捧就赶紧过来献宝似的给长柳。
“哥哥,给。”
长柳刚好把手里的槐花喂给柏哥儿,听见声音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想了想,眉眼弯弯地回:“你自己捡的,自己留着吧。”
冉哥儿听了,有些失落。
长柳又道:“拿回家做给月沉哥吃,香喷喷的呢。”
冉哥儿脸有些红了,抿了抿嘴,却道:“我不知道他爱不爱吃。”
“只要是你做的,他怎么会不喜欢啊。”长柳想和他拉近距离,便逗他,然后将手里的嫩槐花喂到他嘴边。
冉哥儿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还是长柳啊了一声,他这才跟着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地咬住。
“谢谢哥哥。”
“不谢,快捡吧,一会儿路哥儿看见我们闲聊不干活,他要生气的呢。”长柳说着,刚提到赵时路,头顶便响起了声音。
赵时路拨开层层花叶,朝底下喊着:“柳儿,有鸟蛋,掏不掏?”
“不掏了吧,要孵小鸟的。”长柳仰头回。
赵时路听了有些可惜,望了那窝鸟蛋一眼,不死心地又问:“真不掏?”
“掏回去了做槐花蛋饼吃。”
“不掏了,”长柳哭笑不得,哄着,“家里的蛋多着呢,鸡蛋鸭蛋鹅蛋都有,我不光给你做蛋饼,我还给你打一碗槐花鸡蛋汤,你放过它们吧行吗?”
“诶,行吧。”赵时路说完,将头又伸了回去。
冉哥儿看着他们相处,羡慕地眨眨眼,也跟着笑,然后主动凑在长柳和柏哥儿身边去捡槐花。
不远处,不大放心跟来的林月沉看见这一幕,又放心地回去了。
下午,四个小哥儿满载而归,约着一起去长柳家做槐花宴吃。
陆郎君看着他们打这么多回来,赶紧把家里过年时杀猪用的大黄桶给搬了出来,刷干净给他们装槐花用。
“哎哟,你们把老槐树薅秃了吧?”
“没呢,这才薅一半,”赵时路咕咚咕咚灌了一缸水,道,“怪我们背篓太小了,下次换大的。”
长阿爹坐在台阶上望着,一个劲儿地笑,“不如下次让小忱给你们把黄桶抬过去算了,上头打,下头接,都用不着背篓誊一遍了。”
“那行啊,待会儿小叶子回来了我跟他说。”赵时路当真了。
兰叶在家,听见隔壁有声音,锁了院门便过来了,赵时路见了,笑话他,“你鼻子挺灵的啊。”
“出去都不叫我。”兰叶埋怨着。
“那你不是在午睡吗,我哪里舍得叫你啊。”
兰叶才不信,哼了一声后转头去看槐花,赵时路又巴巴地凑上去,笑嘻嘻地道:“小兰花,我今儿打槐花的时候看见好多蜜蜂,明天我去掏槐花蜜给你吃,好不好?”
“柏哥儿,我回来啦!”叶忱的声音响起,柏哥儿立马迎过去,“你摸到鱼了吗?”
“看,这么大两条呢。”叶忱得意地晃悠着,柏哥儿可高兴,连连道,“那今天可以做槐花鱼吃了。”
人齐了,大家便开始做饭吃。
冉哥儿有些局促,长柳便带着他,分他点儿事情做,好让他不干站着无聊,渐渐的也就好了。
今天长柳家院子里可热闹,做了满满一桌槐花菜,大家伙儿坐下来高高兴兴地吃着,还喝了小半坛黄酒。
长柳本来也想喝来着,但是不知为啥,他刚一闻到那个酒味儿就难受,赵时路就不让他喝了,说怕他一会儿吐,直接接过去一口就干了。
摘的槐花多,吃不完的就拿来晒干,另一部分便预备着酿酒。
入夜,陆郎君和长阿爹没有他们年轻人能熬,去睡了。
长柳他们便一边玩叶子戏,一边等张青松回来。
明儿端午,今晚应该是要回来的。
林月沉见天黑了夫郎还没回来,便去寻。
他到的那会儿四个小哥儿正玩得热火朝天呢,不过黎冉笨笨的,牌都拿不稳,林月沉便上前去从他身后弯下腰轻轻地帮他拿牌。
黎冉不知道是谁,转过头去一看发现是林月沉,立马高兴地喊着:“相公!”
林月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直都敬着他,爱着他的,眼里只有他。
听见这声相公,林月沉的心也慢慢软了,轻声询问:“要玩还是要回家?”
“要回家。”黎冉说完就想撒牌。
“好,玩完这局就回去。”
林月沉说完,帮他看着牌。
长柳他们见两人感情比刚成亲时要好许多,都有意放水撮合他们,于是黎冉今晚第一次赢了。
“相公,你好厉害。”黎冉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林月沉。
林月沉嘴角微微翘起,嗯了一声,道:“回家吧。”
“好。”黎冉不耽误,立马起身。
夫夫俩跟长柳他们道别,这牌局自然就跟着散了,兰叶也领着赵时路回家去了。
长柳和柏哥儿又等了一会儿,这才等到张青松回来,连忙把热着的槐花鸡蛋饼拿出来给他吃,然后各自洗漱。
柏哥儿和叶忱回了屋,张青松去检查院子里的门窗锁好了没,长柳便回去铺床。
可是他刚弯下腰把被子铺平,肚子里突然就不舒服了,一阵阵的犯恶心。
长柳抚了一下心口,又去喝了口茶水,结果依然没好,还是恶心想吐。
他赶紧将床底下的夜壶拿出来,把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然后便蹲在一旁吐。
张青松锁好门进去,就看见小夫郎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眼睛都红了。
“柳儿,你咋了?”
张青松一下子慌了神。
长柳转头朝他伸出手,委屈巴巴地喊:“相公,我刚才呕酸水了。”
“怎么回事?”张青松赶紧将他抱起来坐在床上,蹲下身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问,“是这里不舒服吗。”
这大晚上的,长柳怕他太着急,便赶紧解释:“没事的相公,应该是我下午吃槐花吃多了,积食呢。”
“那我去给你煮点山楂水喝。”张青松说着便要起身。
长柳皱着眉,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呕了,却又不见呕东西出来,只是心里头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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