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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时间:2025-11-25 15:44:27  作者:迟迟迟迟迟行也
  某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博日格德似乎是想要离开了。公主出现了,告诉他白房子里才是极乐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然而博日格德并没有相信,他跑着离开了,也可以说,是逃出了这座白房子。
  他逃出了这座白房子之后,大概是他的朋友们也跟着他出来了,他去见他的每一个朋友,每一个朋友开始都很开心地和他在一起,然后他们一个个死去。
  像鹰一样的朋友被猎人射中,失去了飞行能力而死;大力士的四肢被扯下,埋在了草原的各个角落;最好的骑手的马被鬼绊住,跌下了马摔死了。
  慢慢的,他的朋友们全部都死了。
  他一个人站在那棵树下,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向读者挥手。这个表情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朋友,而是他因为他失去了所有最亲近的人。
  绘本的第一句话是“博日格德是个有勇气的小伙子,他很悲伤。”
  最开始我看到这里还以为只是有些夸张地表现他没有朋友的不快乐而已。现在看来,他更多想要表现的,似乎是从后往前看的这个意思。
  他们进入了一座白房子,在离开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这座白房子,是一位美丽的公主所有。
  这个故事似乎和公主幡的故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里面的很多元素都是对得上的。但似乎又和那个故事中公主的受害者形象不同,在这个故事里的公主,则是属于某种诡异力量的一边。
  我继续翻书,试图再找出一些小的提示来。
  其实我最开始第一次没有仔细看目录,只是大致扫了一眼。等我再翻回到目录那一页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东西和刚才看的不一样了。我用手夹着书页,去后面找到对应的每个小故事的题目,发现这不是我的错觉,最后一个故事的题目真的变了。
  我才刚刚看了这个故事,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就在几分钟前,这个故事还叫《白房子》。
  而现在,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键入新的内容,目录和后面的故事标题都变成了《公主的白房子》。
  什么意思,怎么书还会变来变去?
  我脑子一团乱麻,这本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它是活的的错觉。它想要告诉我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它希望我知道博日格德的人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勇士到底遭遇了什么,最终才落得这个下场。
  而现在我知道了答案,他遇到了一座白房子,白房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公主。
  公主告诉他,白房子里是极乐的世界,在这里我们日日欢唱,彻夜起舞。
  但是白房子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在欢歌笑语中,有些人转过走廊就不见了,有些人变了,性格和相貌都变得像另外一个人,有些人只剩下影子,不分昼夜地在火堆旁扭动起舞。
  我眼前发昏,这本书似乎越翻越厚,其中有好几页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它在疯长,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力量在这一刻接管了这个讲故事的载体,开始陈述这件事情的真相。
  白房子里的人影一个个减少,博日格德很担心朋友们的安危,所以他执意要离开。
  公主说,“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已经永远地属于这里了。”
  “我只属于这片广阔的草原,“博日格德说,“再好的酒、再美的歌声都无法将我留下。”
  “你最终会回来的,”公主说,“白房子等着你。”
  他离开了,应该说是逃跑了,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逃走了。他们穿过了一片树林,又走过了一片沼泽,在湖水旁歇脚,最后才回到了草原上。
  他们松了口气,击掌庆祝,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并没有。
  有东西在猎杀他们。
  图画变得特别血腥,我的手捻了书角好几次,它没有变厚,就只是凭空多了许多内容而已。刚才我看到的一页似乎被切割成了好几页,中间插入了一些绝不适合儿童看的诡异画面。里面有断肢,挂在树上的人的尸体,塞在马肚子里的人头…画面恶心又猎奇,所有猎杀的图景没有任何逻辑,似乎只是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我完全不想看下去,却不知道是什么魔力逼迫着我继续翻页。
  那个东西逐渐随着故事的进展显现出了真正的形态。那是一种像野兽一样的怪物,它们肆无忌惮地入侵博日格德的四周,将他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残忍地杀死,当博日格德哀嚎时,他们露出像人一样的笑容来。
  最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
  我翻开这一页,博日格德挥手的角度又变了,镜头挪到了背后,他站在树下,向着远处的一个黑点挥手。
  我着了魔一样翻开下一页。
  那个黑点挪近了些,隐约可以看见是个房子的轮廓。
  再下一页,更近了些,是那座白房子。
  继续,再靠近,可以隐约看见白房子里有一些影子。
  再翻一页,我们终于可以看清了。
  那些影子都是博日格德的朋友们,他们站在白房子的每个窗口前,面无表情地,远远地望着正在朝他们挥手的博日格德。
  来吧,他们说,来吧,来吧。
  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我们从没有离开。
  “来吧。”
  我耳畔突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我尖叫一声将书抛了出去,书砸中了毛毡布,直接掉到了水里。我想躲,又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那声呼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它刚刚就黏在我的耳边,它从书里出来了,攀在我的肩膀上和我说话。
  我一下子退到了角落,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腿在一直发抖。我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那种黑暗的感受还是挥之不去,它刚才在大白天就侵袭了正常的边界,从这本绘本中溢出到现实中来。
  我把脑袋蒙在外套里,连呼吸都是颤抖的。整个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我喘息的声音,从牙齿间隙穿过的气流声变得特别陌生,像某种混乱而邪恶的乐章,咯吱咯吱地在葬礼上奏响。
  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无法甩脱地缠在我的身上。我又在做沙子里的鸵鸟,明明知道危险近在眼前,却没办法躲藏,更没办法逃走。
  大约三五分钟之后,我才隐约调整过来呼吸,但是还是不敢看向那本书的方向。帐篷周围有一些古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活物一直在帐篷里面挪动。我脑子里充斥着一些特别不妙的幻想,甚至觉得博日格德其实就在外套的缝隙间看着我,只要我睁开眼,就能在衣物间的缝隙中看见他的脸。
  我越想越害怕,只能尽量缩在一起,减少自己所占的空间。等待那种恐惧感逐渐自行消散。
  然而,我还没缓过劲来,我身边突然有人“卧槽”了一声。
  我身边怎么可能有人?
  这一声很近,像一个没有闪电做预兆的响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的眼泪一瞬间就出来了。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天光大亮的时候主角几乎都能获得救赎,但现在外面那么亮,还能出来肆虐的东西,带给我的恐惧比黑夜里的事物更甚。
  我连怎么跑都忘记了,直到那个人把我直接用力拽起来,我紧张到几乎过呼吸,憋得脸色通红的样子才展露在他们的面前。
  “快快快,”金毛看见我的脸本来还有些诧异,但他明显很急,顾不上解释什么,把我推到了教授那边,“来了。”
  “上去。”
  教授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我向昨晚躺的桌子那里推了一下,见我愣着,又补了一句,“像昨天一样,躺上去。”
  说着他已经先躺了上去,我的身体先于我的脑子做出了服从命令的决定,我爬上去,躺在他的前面,他的手很自然地就揽住了我的腰。
  “别出声,装睡。”
  他简短地说。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回来的他们俩是不是本人,但我实在是没办法自己判断了。我几乎听天由命地闭上眼,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我仍然蜷缩着颤抖,他轻轻地拍了我的腰侧几下。
  我感觉到了他熟悉的体温,和昨晚一样,只要靠得近些,就会一点点过渡到我的身上。
  至少他是个人,不是什么其他东西。
  我只是这么短暂地想了一瞬,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种似乎拖着脚走路的沙沙声,像是脚步声,但会略微比脚步声重一些,正在缓慢地向着这里移动过来。
  我用手臂遮挡住我的大半张脸,开始我是闭着眼睛的,等到那个声音终于进入到蒙古包里面的时候,我又有点好奇到底他们装睡躲避的是什么东西。
  本来我是绝对不敢这样的,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我绝对把东西蒙头上装死。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教授搂着我的手臂和躺在下面的金毛让我多少壮了些胆量,我竟然想睁开眼睛瞄上一眼。
  我心里还在想,那边突然当啷的传来一声响,我吓得赶紧把眼睛闭紧,教授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手臂几乎横在了我的腰上,似乎随时都能带着我翻离危险。
  他的呼吸非常平缓,耳边听到他的声音不仅不让人恐惧,反而让我越发安心。我感觉他和金毛其实也在偷看,就抬起一丝眼皮望向金毛躺着的地方,发现他确实只是在半阖着眼,眼珠微微颤动着,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
  那看一下应该是没关系的吧?我稍微睁开了一点眼睛,从手臂的间隙处往外望去。
  那个移动的东西竟然是苏合。
  而之所以他能发出这种声音,因为他正在倒着走。
  和普通人倒着走的动作有些别扭不同,他完全是非常熟练自然地向后倒着行走。他的关节活动得柔软流畅,甚至某些地方给你感觉他就应该如此,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样看来,刚才他们两个不在蒙古包里,是去追苏合去了?
  而作为这件事的主角,苏合一无所知地继续前行。他倒着掀开帐篷,进来之后在四周绕了一下,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像是在整理这里的东西。他把杂物碰得乒乓作响的,刚刚的响声估计是脚踢到了什么的声音,教授和金毛却一动不动,深刻贯彻着装睡的二字。
  我看了几眼,害怕被他发现,就又稍微把手臂放下一点遮住眼睛。教授没有动,想来这种程度的移动大概是睡觉时人的正常反应,也没有提醒我不要继续。
  耳畔的声音过了一会就停下了,他似乎没有继续做事。我躲了大约五六分钟,整个蒙古包都很安静,我忍不住,又挑起眼皮看了一下。
  眼前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遮挡了一样,没有看见苏合的身影。
  于是我又闭上眼,十几秒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那是人的后脑勺。
  苏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我们这么近,毛茸茸的头发距离我的脸大概只有两拳头左右,稍微用力些抬头可能就可以撞到我的鼻梁。他的脑袋位置很低,刚好和我的眼睛平行,大概是在背对着我们蹲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我怕引起他的注意,不敢再睁开眼看了。所幸很快他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回到了原来他睡觉的地方,听动静,是重新躺了上去。
  过了一会,他好像又起身了,打了个哈欠,嘟囔了几句蒙古语,站在地上原地活动了几下。
  我听见金毛动了一下,过了一会,也打了个哈欠。“大哥,早,”他含糊着说,听起来确实刚刚睡醒,“天亮了?”
  “亮了很久了,”苏合回答,“今天不下雨,天气不错。”
  金毛和他随便聊了两句,然后过来拍了拍教授的肩膀,又拍了拍我的。刚刚教授一直一动不动,现在他的手落下来,才慢慢地动了一下,模仿刚睡醒的那种迟缓的状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看他们都在演,就也演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才爬起来,坐在我们睡的地方的边缘恢复清醒。他们两个很快地开始动了起来,收拾昨晚的行李,还有拿一些吃的做早餐。马自己跑到了蒙古包外吃草,看见我们都在动弹,把脑袋伸进来,喷了个响鼻。
  倒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晨起劳作模样。
  我没睡好,真真切切地打了个哈欠。苏合看了我一眼,“睡得不好,”他说,“你醒得很早。”
  也没有太早吧,和他们也差不多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挪动着脚步去他的包袱那里了。
  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刚才倒退走路和昨晚的梦话似乎都是我们的错觉。今天早上整个环境都更明亮了些,我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仍然是浮肿的,没什么缓解,整个人看上去也非常疲惫,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类似于梦游的行径耗费了一些精力。
  我坐了一会,就跳下去帮忙收拾东西。看今天的这个天气,我们估计很快是可以继续赶路了。
  一个早晨往往代表一个新的开始,虽然是装出来的,但也冲淡了许多刚刚的恐惧。我余光看见那本图画书还躺在脏水里,于是一边收拾睡袋一边想要找机会把那件事情告诉金毛和教授,看看他们能不能再翻看一下那本书,从里面再找一些线索。
  苏合一直背对着我们,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感兴趣。但里面的位置不大,我想要说那些内容不保证他听不到。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还是感觉不要让他知道为妙。
  我看了他一会,他没有走,反而是金毛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我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苏合,他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我仍然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忽然,我脑海里似乎滑过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但还没想明白,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没有把时间用在这个上,只是跟着金毛往外走。他要照顾马,外面风挺大的,他给马整理了一下马鞍,我站在他旁边,苏合的后脑勺在翻飞的毡布之间若隐若现。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这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
  金毛看见我来了又不说话,望过来的时候又看见我脸色不太好看,于是手上干活的动作不停,向我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刚刚看我了,”我低声说,“他在看着我。”
  “你和他对上眼神了吗?”
  金毛问。
  “不是…”我感觉自己瞬间就有些语无伦次,草原的早上有些微凉,我却哗的一下出了一身的汗,“是刚刚我们在睡觉的时候…他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离我很近。”
  “当时他是倒着走的,对吧?”我说,“那就说明当时他的背面才是用来看东西的正面,他离我那么近…他看见我偷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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