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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时间:2025-11-25 15:44:27  作者:迟迟迟迟迟行也
  他刚才说“你醒的很早”,代表他看着我时,已经发现我睁开眼睛了。
 
 
第25章 背上目
  很快,我意识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金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他的表情如常,但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
  既然他会和我说“我醒得很早”,那说明他其实并没有从那种倒着走的状态里脱离出来。那现在,他是不是仍然在以背视物?
  苏合从我们起来,就走到了角落里站着,一直,一直背对着我们。
  他其实,就是在盯着我们吧?
  在帐篷缝隙里我仍然能看见那个黑乎乎的后脑勺,人的脑后什么都没有,我却仿佛看见了在他的头发下,头颅深处,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苏合一直没有移动。我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第六感发挥了作用,总觉得苏合不对劲,所以没有面向他说话。那他现在应该还没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金毛显然也是这样想,“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金毛低声说,“但估计是要糟了的。”
  他简短地和我说了一下刚刚他们去干什么了。
  刚刚半夜,大概三点多的时候,他和教授突然听到声响,发现苏合坐了起来,然后面向他们,倒着向外走去。
  他们开始是很警惕的,因为苏合并没有闭上眼,反而一直睁着眼睛,他们也摸不清情况到底如何,就只能和苏合保持着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距离,顺着他的脚印跟着他。
  草原上雾气很大,虽然便于隐蔽,但也非常容易跟丢。并且在这个雾气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在移动,留下了一些错乱的脚印。
  脚印和正常人无异,但并非是一个人的,大大小小有许多种,而且全部都是倒行的。雾气里似乎有一群人,在和苏合一样,沉默着,在能见度极低的夜晚里倒着行走。
  他们跟了挺久,苏合似乎没有什么目的,后来的脚印都与前面的有所重叠,其余的脚印也乱七八糟,错乱得很厉害,很快就再也找不到苏合的踪迹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往回走,刚走了不远,突然之间就远远地看到了苏合的影子。
  苏合仍然在倒行,他晃动着手臂,背朝着他们,似乎他天生就该是这样,正在大踏步地往回走。
  两个人撒腿狂奔,在苏合回来之前迅速爬到了床上装睡,直到苏合先“醒来”。现在看来,不知道他们骗到了苏合没有,至少我是肯定没骗过他去。
  那现在怎么办?苏合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毛看出来我的紧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转身向后,“大哥,”他扬声喊苏合,“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探路?”
  苏合动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来,略略低着头,声音也有些含糊,“啊,可以啊,”他说,“早上适合出去。”
  “大哥,”金毛脸上带笑,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我刚才说的话影响,他和苏合的交流,就仅仅是一个迷路旅客和本地牧民的交流方式,“昨晚上下雨了,我们也不太熟悉这边,你说这种情况要怎么走啊?要是我们失散了也好找路。”
  苏合的反应显然比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要迟钝几分,金毛说完之后,大概十几秒,他才慢吞吞地开口。
  “雾气散了就好看路,”他说,“还有,有水的地方,比较危险。”
  “的路找么怎你天作?”
  金毛说。
  我当时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因为他说得速度很快,和正常人对话的时候语速一模一样,虽然内容混乱,但语调、肢体语言和平时的表现都并无二致。我看了一下教授和苏合的反应,疑心自己听错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没有找到路,”苏合慢慢地说,好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呼哧呼哧的,“还要找啊。”
  “嗯,那我们今天再找找。”
  金毛这么轻松地说了一句,转头去找东西做早餐了,苏合转过头去在那里继续翻找什么东西,似乎是他带来的随身包裹。我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落单,赶紧追着金毛的脚步走到靠近帐篷外,我们堆放行李的地方。
  “他问题很大。”
  金毛蹲下身来,背对着苏合。
  我和他一起蹲下,靠近一点让我更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和人不一样,他们是跨过语言理解这个步骤,直接去明白你的意思的。”他低声说。
  我马上就懂了,显然,他刚才把这句话完全倒着说,正常人至少应该表现出一些疑惑来。但苏合一点反应没有,并且给出的答案完全是和问题对应的,说明他跨过了表面的语言,直接理解了金毛想表达的意思。
  苏合不是人,那站在我们背后,用后脑勺盯着我们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金毛没有给我机会恐惧,他推了一下我的手臂,“你回头看一下他,”金毛说,“我现在背后是正对着他的,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我回头看了一下,苏合连动都没动,还是远远的,用漆黑的后脑勺对着我们。
  “他没有反应啊,”我靠近他,也蹲下,小声说,“就在那站着。”
  “不对。”
  金毛嘀咕了一声,他的语气很肯定,随后他维持着蹲着的姿势,向后微微转了一下头,又很快转了回来。
  我看着他,他微微皱了皱眉,几秒后才跟我说话。
  “你再回头看,”他说,“看他的动作,会不会头偏向什么地方。”
  我回过头去看,苏合真的一动不动。他只是在站着,似乎在一件一件地整理包裹里的东西。
  我和金毛说了,金毛压了一下我的肩膀,叫我在原地不要动。他站起来,走到教授旁边,背对着苏合和教授说了几句话,随即教授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苏合。
  我一直用余光观察他们,马上也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金毛背对着苏合的时候,和我看到的两次是一样的,苏合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似乎只在专注于手上的事情,一直微微低着头。而当教授完全转过去之后,两次,苏合似乎都突然身上有什么地方痒一样,会有一些比较轻微的动作,脑袋正向着他们的方向偏过去。
  既然苏合的眼睛长在背面,那头向着他们的方向偏去,其实就是一个在回避的动作。他到底在回避什么?
  我还是没想明白,金毛又回来了,走到了我的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臂,叫我站起来。
  “我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他靠得很近,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的地步。
  我非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才没像只虾一样弹出去。他离我很近,我的恐惧几乎控制不住地从我的表情动作中溢出来,他抓住我手腕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我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们现在出去,”他拉着我,没有很用力,但我连甩开他都不敢,“你不要挣扎,老陈在里面盯着他,我需要你帮忙。”
  金毛的语气很认真,表情也完全变了。平时他笑嘻嘻的时候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很难免会给人一种他不靠谱的印象。但是现在他所有的笑容都已经被收敛起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五官其实轮廓很深,是锋芒毕露的那种长相,一旦不笑,那种不好惹的感觉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我只能跟着他走出去。我脑子一团乱,除了相信他之外也没有想出别的办法。我没办法判断教授和他对不对劲,不过苏合显然是不对劲的,那站在他们这边还是显然要比靠近苏合有有优势一些。
  他拉着我走到帐篷外面就松了手,我隐约看见帐篷里面,教授换了个位置,他走到了我们刚才站的位置附近,低头收拾东西,背后恰好对着苏合。
  苏合的后脑果然没有对着我们,而是略微偏向了另一个方向。教授似乎也有心电感应一样,苏合有几次想要继续转回来,教授都很快地调整位置,让他不得不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反应比金毛他们慢多了,金毛也没有给我更多思考的时间。他走过去,去到马身边,从马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金属物件。
  他走过来我才看清楚那是一串马蹄铁,全新的,不知道他从哪弄来,又为什么要把这么重的东西带在身边。
  我也没敢问,只是缩在一边,看他找了一个蒙古包毡布遮挡得比较多,里面看不见外面的位置,很迅速地把马蹄铁每隔半米左右插进松软的泥土里,插成一个圈。
  “看着我,”他插完了挥手叫我走进一些,轻声说,“我会绕着马蹄铁走,注意我的脚,看清楚我有没有碰到。一旦看见马蹄铁倒了,立刻叫我停下来,懂了吗?”
  金毛下命令的方式非常简单明了,我胡乱点了点头,他就开始迈步,在马蹄铁之间绕着圈走。
  他插进地里的马蹄铁有十几个,也就是四五米左右周长的一个圆。他的步子比较大,绕的速度也比较快,但每次落脚基本上是在两个马蹄铁的中间,没有碰到任何一个。
  金毛绕了几圈,我发现他越走,脚尖就越接近前一个马蹄铁,但仍然,他还是没有碰到。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脚下,每次我几乎要觉得他碰到了,他都能顺利绕过去。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行为是为了什么,只能按照他的要求盯着。
  突然,就在我眼睛发涩,眼球死死地追随着他的脚步的时候,一个马蹄铁倒了下来。
  “停!”
  我很紧张,但还是顾及着自己的音量,本来还怕他听不见,但他几乎是马上就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
  但有什么东西没有停下来。
  在松软草地上的马蹄铁,一个接一个,似乎顺应着某种多米洛效应一般,轻得几乎听不见响声地倒下了。
  “过来。”
  金毛说,他的声音里竟然是带着笑意的,我完全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好叫人笑得出来的。
  我走过去,离马蹄铁圈至少还有一米的地方就停下了。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侧了一点身,指给我看他的脚下。
  “现在可以确定了,”他说,“我被缠上了。”
  在他的鞋跟处有一双脚印,显然不是他的,因为那双脚与他脚跟对着脚跟。如果那是一个人的话,应当是与他背对背,紧贴着站在一起的。
  我突然明白了苏合的反应。之所以我和教授去看的时候,苏合都没有任何动作,我和教授转回来,苏合却会把头偏开。
  因为苏合的认知里,我们的眼睛应该也长在后脑,所以我和教授背对着他的时候,是在盯着他,他在回避我们的“眼神”。
  而苏合完全不受金毛转过头去或者背对着的影响,因为在苏合看来,金毛两面都是“背面”,没有后脑勺。
  金毛背后,有一个背对着他的人,一直贴在他的身后。
  这个“人”,我几乎可以肯定,它和苏合一样,是用后脑勺看东西的。
  但凡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的话我可以当场被吓死三次,但金毛整个人的肢体语言反倒是像放松下来了一样,又回到了平时的那种状态。
  “你不害怕吗?”
  我问,眼睛简直是不受控制的,向他身后空无一物的地方瞟。
  “你觉得什么时候更应该害怕,”他反问道,“是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还是对所有事情都毫无头绪的时候?”
  我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自然未知会比已知更让人恐惧,但现在的情况说是已知也算不得数,缠上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照样是一头雾水的,这种情况,知道反倒不如不知道。
  我都不敢靠近他了,我感觉金毛看我的眼神其实是在嘲笑我,“你也不用害怕,”他说,“既然我们三个都在一块,那个东西只缠上了我,那就说明它要不是能力不足,要不只有我吸引它,你们暂时都是安全的。”
  我看他这样,隐约感觉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脱离他和教授的掌控,“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他弯腰,不紧不慢地把马蹄铁一个一个收起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要怎么解决?”
  “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金毛拍拍马蹄铁上的土,“不过昨晚看见苏合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这可能是一种现象。”
  随后他回去帐篷里,和教授说了几句话,就出来,说要带着我四周看看。
  我内心其实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现在两边都诡异得我无法理解了,感觉留在哪都是个死,要前几天我早就晕过去了。现在全靠金毛的态度缓解我的恐惧,他表现得毫不在乎,让我也隐约也没那么慌了。
  他让我跟着往外走,我们两个并排走在雾蒙蒙的草原上,能见度很低,我特别怕一转身他就不见了,所以跟得他特别紧,又不敢贴着他的后背,只好挨在他斜后方,几次差点踩到他的鞋跟。
  金毛看出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放缓了步子。
  在我们走着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一些相关的事情,我才意识到这个事件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这种以背视物的现象,竟然不是他们新遇到的,而在古籍里都有过好几次记载。
  金毛他们在来之前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所有草原里曾经发生过的,或者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们都烂熟于心。不过有些故事有可能是人们编出来的,真实性较低,有些则是依照现实事件口耳相传改编的,这些是需要着重关注的对象。
  他们其实有一定的判定标准,比如说这件事是否能找到两个到三个以上的同一时期史料,或者是相关的一些记载。在他们所找到的这些诡异事件之中,其中有几件曾反复出现过,理论上来说可信度会更强一些,“背目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个故事最多出现在一本蒙古某一时期的可汗传记里,记录得也很简单,说的是某个可汗攻下了某个部落,得到了许多战利品,其中有一个女人,可以用背后视物。
  记录到此为止,这个部落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很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提到过那个背后视物的女人。
  然而在蒙元时期,元朝某本市井杂记中又提到了“背后视物”这件事。
  书中的这个故事叫“背目人”。讲的是某地有一个人突然可以看见在背后的东西。最开始别人拿一些小的器具给他辨别,他一一都能说出名字,接着别人把这些东西用黑布遮挡上,他仍旧能讲出黑布下的是什么。不过在他正面以黑布遮挡物品,他反而说不出底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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