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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淮川没有理会他,走的干脆。
程叔在一旁解释道:“没事的,先生他回房间了,而且一般没有重要情况,三楼都最好不要上去打扰。”
“为什么?”方苗瑁有些不解,那他还上去了,因为检查劳淮川的房间应该也算是重要的事情。
程叔将桌面上的涂鸦以及画笔收好,目光看向远去的劳淮川,神色有些落寂:“没有为什么。”
方苗瑁整个猫都惊呆了,一回想到劳淮川洗澡上厕所都要一个人,那不行,那很危险的,他要帮忙看着才行。
连忙拎起脚边的袋子,蓄势待发就要往楼上跑。
程叔一看男生的举动就知道他想要干嘛,伸出手就将人揽了下来:“方先生,为您准备的客房在一楼,三楼是不允许上去的。”
方苗瑁有些着急,吧啦着人的手,声音都放软了几分:“求求你让我上去吧,不然他会很危险的。”
程叔垂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撅着小嘴眼巴巴望着他的男生,轻叹了一口气:“晚点你再跟我上去好吗,一会我要上去帮先生按摩。”
小猫咪不明白按摩是什么意思,但听到人一会可以带他上去后就欢喜的点点头。
“好,那我一定乖乖的,不会到处乱跑的。”因为变成猫咪他就会忍不住想要跑出去,跑出去就会忘记时间,忘记时间就不回来啦。
晚上的时候,在进门之前,程叔特意扭过头来跟人叮嘱着:“记住了,进去之后就不要吵了。”
“嗯嗯。”方苗瑁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后才跟着人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灰暗,只开了两盏,再配上本就简约深色的家具,显得房间更空旷漆黑。
劳淮川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方苗瑁看不懂。
见着来人后,劳淮川视线落在方苗瑁脚上的铃铛:“你进来做什么?”
丁零当啷的,有些吵。
方苗瑁摇摇头,没有张嘴说话,扭过头去看向程叔。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听话和乖巧:我没有说话哦。
“是这样,方先生说也想学着照顾您,所以今晚拜托我教他。”程叔回应着劳淮川。
旁边站着的方苗瑁点点头,是这样是这样。
他要照顾好劳淮川才行,不然一个人可危险了。
他可是很负责任的小猫咪。
哪知下一秒,劳淮川将书本合上,淡淡开口:“不需要。”
“为什么啊,我可乖了。”方苗瑁着急了,急的都开口讲话了:“你请我回来,就是我的客人,我要负责的。”
可哪有人像他这样的,不出半天,就在一楼的房间闹的欢快,跟程叔以及来做饭的王姨都打成了一片。
劳淮川平静的神色染上几丝怒气:“我说了不需要你是没有听见吗?既然我是你的甲方,聘请你回来,那就应该严格按照我的要求。”
“程叔,把人带出去。”
程叔应了,牵着人的手就往后走,没听见方苗瑁的说话声,关上门后才发现人已经哭了。
粉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哭的一抽一抽的,泪水将胸口的衣襟都打湿了大半。
偏偏哭的时候愣是没有吭声,看到眼泪了才知道人都已经哭花了。
程叔看他年纪小,长的又乖,又听话,不免语气放松了几分:“苗苗啊,咱们不哭,先生他有的时候脾气不太好,工作又辛苦,所以难免语气会大声些。”
他今天去接人的时候都看见了,几个小孩就真的坐在桥洞底下,守着那些东西跟宝贝似的。
方苗瑁跟他们道别后,还把自己觉得最好看的戏服和面具都塞进了袋子里,说这个拿回去,啥时候需要了就拿出来给先生祈福。
方苗瑁哭的有些抽抽,说话都打嗝:“没事哦,我很厉害的,我不会跟劳淮川计较的。”
他们中华田园猫是最最最厉害的小猫!
所以他非常大度哦。
劳淮川肯带他回来,给他住的地方,只用管着他一个人不用到处接客,就已经非常好了,他不是流浪小猫。
只是刚才眼睛恰巧进了沙子,所以才痒痒泛泪的。
而且今天劳淮川都让他帮忙算卦了,肯定是对他的技术又信任了一点,所以只要再努力努力,他就会相信自己。
冲啊,方苗瑁,你是最厉害的小猫。
“先回去吧,回房间里玩。”
“好。”方苗瑁应了,蹬蹬蹬就跑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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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苗瑁你怎么这么萌呀,劳淮川这个不识货的!给我滚一边去!退退退![抱抱][抱抱]
第6章 我不喜欢他们摸我
劳淮川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良好的作息,哪怕是睡不着觉,也会强行吃药让自己睡下去。
程叔走了之后,他就打开了床头柜,很是熟练的从里面拿出一盒药。
就在准备吞咽下去的时候,窗外响起了动静,霎时间,劳淮川手中的动作都停顿住了。
是方苗瑁,他又这么赤着脚,此时站在窗外的阳台上,敲着他的玻璃门。
白净的小手都拍的红肿,一张嘴叭叭的在那喊。
可是这里是三楼,方苗瑁是怎么上来的!
劳淮川扭过头去,面无表情的摁了一下床头的按钮,窗帘就这么自动的拉上,将窗外的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可是那阵敲声更大了,好似生气了一般,“咚咚咚”响个不停。
宁静的环境就这么被打破,若是再不放他进来,方苗瑁估计绝不罢休。
“哎哟。”随着门锁被打开,方苗瑁就这么摔了进来,白皙的膝盖上都泛起一圈红肿,看着可怜兮兮的。
劳淮川倚靠在床头,神情淡漠盯着摔倒在地板上的人:“你上来做什么?”
方苗瑁拍拍裤腿站起身来,理所当然的蹦跶过去蹲在人的床头:“我上来检查你的房间啦,顺便照顾你。”
“我记得我的房门是锁上了,所以你又是怎么跑到阳台上的。”劳淮川视线往下,落在蹲在他床边的人身上。
这可是三楼。
方苗瑁曲着腿,宽松的睡裤被卷到腿根,膝盖上都是红肿印,撑在脸颊边的手心也泛起了一圈红晕。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方式,锁门了就代表着不希望被人打扰,可偏偏方苗瑁不是人,锁门了?那我就翻窗户好啦。
“我爬上来的啊。”方苗瑁说着扬起一张藕粉色的脸,额头还有些汗珠。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程叔走了之后要是没人看着你,你不小心掉下床怎么办,你去上厕所怎么办。”在小猫眼里,上厕所就是要陪着的。
因为他不是大黄,村里的大黄每次守着人上完厕所后就会去偷吃,但小猫不一样哦,小猫在担心人类的安危!
可方苗瑁依旧不太理解人类的社交,也不懂什么高情商讲话,他这些话落在劳淮川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昭示着他的无能。
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莫名的劳淮川就是被他勾的惹火。
明明以前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从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但是最近,他的情绪总是会被方苗瑁弄的乱七八糟。
劳淮川强压下一口气,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方苗瑁的身上。
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又是带着担忧,似乎还带着几分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他真的会摔下来吗,难不成还是害怕他会掉到厕所里去。
所以,劳淮川再次对上那双目光时,冰冷的语气有了一丝松动:“你在担心我?”
“是啊。”方苗瑁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点点头,蹲在床边的样子,手还搭在膝盖上,像极了一只招财的小猫。
劳淮川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轻吸了一口气:“你先起来吧。”
方苗瑁还记得上回坐了劳淮川的床,惹得他生气的模样,他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人类还有穿外衣不能上床的说法。
所以这次就规规矩矩的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但目光却是丝毫不避讳的落在那双被薄毯盖住的双腿上。
回想起今天帮劳淮川算命的时候,上天说他的腿会好起来,只不过需要付出点代价,方苗瑁就替人担心起来。
他之前被天道劈过一次,因为泄漏了秘密,可疼可疼了,更何况劳淮川还是人类,如果被雷劈中肯定会疼哭的。
方苗瑁小心翼翼的戳了下他的腿问:“你还疼不疼啊?”
劳淮川回应道:“疼。”
其实他早就不疼了,再说的清楚明白点就是没有任何感觉,但这一次的回应他选择了违心。
因为他很好奇如果自己说疼的话面前这个小孩会怎么做。
于是下一秒,方苗瑁几乎是没有犹豫般,挪着椅子坐到床尾,掀开自己的睡衣,捧着劳淮川的脚就塞了进来。
弄完这一切后,还不忘惊呼:“你的脚好冰!”
“你在做什么?”劳淮川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双手撑在床边,深邃的眉眼里染上几分怒气。
但方苗瑁已经不怕了,气鼓鼓就瞪了回去:“帮你暖脚啊。”说完,还控诉着人。
“要不是你赶我出去,不给我学,你至于现在脚疼吗?”
看什么看,他小猫咪的眼睛才是最大的!
劳淮川下半身几乎动不了,就这么被方苗瑁牢牢抓住塞到他的肚子里,薄薄的一层睡衣盖在上面,还有印。
“舒服吧,我的肚子可暖了,他们以前经常窝在我肚子上睡觉呢。”方苗瑁看着人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脸上还有些小骄傲。
劳淮川不可察觉的蹙了蹙眉:“他们?”
偏偏方苗瑁没有察觉到,点点头很是自然的回应:“是啊,方狸和方偶他们。”
劳淮川深深的看了方苗瑁一眼,他坐在床尾,自从上一次他哭过之后这次胆子好像变的愈发大了起来,虽然没有坐在床上,但言行举止却都超出了以往的举动。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不怕我吗?”
方苗瑁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奇怪,湿漉漉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呆愣愣的发问:“为什么要怕你啊?”
劳淮川没有再继续回答,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双被包裹的腿上。
没有得到人的回应,方苗瑁回想着:“你是觉得自己很凶吗?”
“但是没关系哦,我有的时候也会很凶。”
“而且我觉得你已经对我很好了,相信我,让我给你算卦,还给我住的地方,你家真的好大,还有好多东西吃,城市里的东西我以前都没有见到过呢。”
不等劳淮川开口讲话,方苗瑁就自己一个人叭叭的说。
劳淮川就这么默默听着,就连什么时候状态放松下来都没有察觉,空旷的房间内全是方苗瑁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你还专门请我回来,这已经足够好了,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还在外面接客呢。”方苗瑁想着,思绪逐渐飘远。
劳淮川听到那个词,温沉的嗓音冷了几分:“接客,驱邪的客人吗?”
他知道方苗瑁不会讲话,在警察局里也直接说自己是他接的客人。
“是啊,但我不怎么喜欢他们,明明家里没什事还偏偏要请我过去,我不想给他们摸,他们还是要摸我。”
“也不算是不喜欢吧,他们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有好吃的东西都会给我吃,阿彪哥还会带我去捉鱼,但是他摸我摸的可疼了。”
所以方苗瑁很苦恼,他感觉自己的毛都要被村子里的人耗秃了。
劳淮川听到他的话,原本以为是驱邪的客人,但这么一听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摸他,不知道是什么程度,摔倒的时候不疼,那摸的得用了多大的力气方苗瑁才会觉得不满。
一想到他曾经说过的主人,现在嘴里还经常蹦出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语,偏偏当事人还毫无察觉。
“阿彪哥摸你?村子里的人也摸你?你不会反抗的吗。”劳淮川有些生气,但他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缘由从何而来。
他知道方苗瑁是从村子里出来的,可人又单纯的厉害,所以是那些人把他带坏的吗。
“我反抗了呀,但是他们太大了,每次都压的我喘不过气,还会把头埋在我肚子里吸我,我不喜欢那样。”方苗瑁说着有些生气的努了努嘴。
每次变回小猫就会这样,但是若是不变的话,哥哥姐姐们就会拿好吃的出来诱哄他,还会给他钱,说这是壮大傩戏团的重要启动资金。
村子里的人知道他是小猫,但作为泄密的惩罚,他被雷劈了一道,当时哥哥姐姐们可心疼,可宠他了。
并且每次都会夸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你说哪有小猫会跳舞的呀?哪有小猫学非遗文化的?只有他一只小猫。
所以到了最后,还是吸猫成功。
劳淮川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炸裂的发言,眉头皱的更深,看着方苗瑁单纯的样子声音冷的不像话:“他们还压着你?把头埋进你的肚子里?”
“对啊。”
怪不得,怪不得方苗瑁做出这些举动的时候这么自然,怪不得会说出那种话。
就连自己对他态度恶劣,他都觉得自己是好人,让他有地方住有地方睡,还不用去接他口中所谓的客人。
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也会觉得村子里的人对他好,带他抓鱼就是对他好了吗,给他吃东西就是对他好了吗,可笑至极。
所以是得过的有多差,说不定连书也没有读过,就被人哄骗。
回想起来方苗瑁说过他没有爸妈,但没有父母的孩子哪里是这么娇气,爱哭,皮肤白的不像话,只要用些力气都都能留下痕迹。
还是个黑户,什么也没有。
几乎是一瞬间,深山里诱拐孩童的戏码就浮现在了劳淮川的脑海。
科隆有与政府合作,推出的无人机也被用来进行搜寻,灾后重建,救人,以及寻找孩童…
再次看向方苗瑁的瞳孔里带着隐秘晦涩的情绪。
“那你的傩戏呢,也是他们教的?”教出来骗人,然后把钱寄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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