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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cy沉默片刻,看着面前的人皱眉转身。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苗苗继续接代言,更何况联动的视频都剪辑好了,门派测试也在进行中,就差临门一脚的宣传。
她正烦躁着,方苗瑁就凑到跟前:“劳淮川还在睡觉呢,他不知道哦。”
劳淮川是不知道,可醒来看到后就不一定了,Nancy还记着上回被人训斥,她抬眸对上人那双扑闪的眼睛,心一横:“不行。”
可这下方苗瑁不乐意了,哄着人好久,把拍广告挣钱的好处说的样样不落,他自己还能当上大明星穿漂亮衣服。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把Nancy吹的一愣一愣的,在听到那句“我偷偷给你亲脸”时,Nancy当机立断就同意了。
结果就是,方苗瑁出门时侧脸上顶着个大红唇,站在门口小脸严肃着拿出湿巾擦干净后才离开。
回到医院时他都不敢看劳淮川,像是背着人偷偷出轨了,莫名有些心虚。
可想了想又叉着腰继续昂首挺胸,小猫的事怎么能说是出轨呢,他这是为了劳淮川去卖身!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苗瑁开始接活动继续营业,在寒风中东跑跑西跑跑,粉丝们得知他复出时很高兴,每一次的活动都排着长队期待接下来的互动。
在结束工作后小猫又回到病房给劳淮川讲故事,故事书看不懂了,他就分享今天发生的趣事。
空旷而又安静的房间里是他一个人的小嘴叭叭,即使没人回应他,他也乐此不疲的讲,可讲着讲着眼泪就又会莫名的掉下来,方苗瑁抬手擦了擦眼泪后小心翼翼的俯身贴在人身旁。
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但哭的时候都不敢太大声,怕惊扰到人。
嘟囔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你要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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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动非遗的发布会活动结束后,方苗瑁回到后台,看到自己脚上鼓起的大水泡时扁了扁嘴,他的爪子起泡泡了,变得一点也不好看了。
他想伸手去摸,在察觉到鼻腔里的热流时熟练的拿出纸巾把自己的鼻子捂住。
只不过这次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方苗瑁看着面前糊成一块的纸团起身小跑进卫生间把门锁上。
他低头看着领口上的血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擦拭。
小猫觉得很奇怪,他最近有在好好吃饭,而且也很听话的没有吃零食,怎么又会上火流血呢?
听到门口传来的叫喊,他越擦越着急。
方苗瑁想用灵力把血止住,不太管用,在听见越来越靠近的脚步时着急忙慌的直接把头仰起来,猛吸鼻子。
Nancy看到人把门打开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方苗瑁拧着脸,伸出手朝人指指点点:“Nancy姐,要男女有别哦,我上厕所的时候你是不可以打扰我的。”
Nancy看着人脸色红润,笑着挽过他的手:“什么男女有别,走,姐带你去吃漂亮饭,咱们庆祝庆祝。”
而那件带着血迹的打底衣就这么被人丢弃在垃圾桶里,没人发现。
这次发布会的活动很顺利,Nancy不仅在宴会上拉拢到好几个项目投资,凭借着私下打探到的关系还挖了不少人才,一路上意气风发。
在小提琴悠扬的西餐厅里,Nancy看着人面前空落的十几个盘子沉默了。
“苗苗啊,最近程叔在家没给你做饭吗?”
方苗瑁摇摇头:“有做饭哦,我吃好多呢。”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委婉的劝阻:“不是姐说你啊,这么多...你的小肚子吃得消吗?咱得控制控制饭量啊,不然到时难受的可是自己。”
方苗瑁手里还拿着个大鸡腿,脸颊被塞的鼓囊:“我肚子可大了,什么都吃得下。”
而且他一会还要回医院陪人,得多吃点才有力气。
Nancy尬笑两声,微皱着眉头:“好,好,多吃点好,能吃是福....”
她看着方苗瑁又咬了两口鸡腿,在察觉到不对时赶忙拍桌起身:“我靠,来人啊,你们家鸡腿杀人了!”
方苗瑁被她吓了一跳,被重新拉到医院才回过神来。
医生放下手中的电筒,让人把嘴合上,告知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
港城的大医院向来不会出错,程叔还是不放心,拉着人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也依旧是毫无问题。
方苗瑁回到了病房,他乖乖坐在椅子上喝奶茶,另一只手和人十指紧扣。
喝累了就把奶茶放下,呼吸了好几口气又继续吨吨吨的喝。
程叔担忧着,病房里都是纸张摩挲的声音,没问题啊,这也没问题那也没问题,他最近煲汤都很少放东西了,明明都是清热去火的茶水,怎么人越来越严重了。
小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看着程叔愁眉苦脸的样子咬着吸管,心想下一次流血得藏起来才行。
不然程叔可着急了,劳淮川要是知道了也会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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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寒冬中迎来了2月。
Nancy上次被吓坏后再也不敢让方苗瑁接活动,生怕人出什么意外,到时劳淮川醒来后第一个骂的就是她。
可方苗瑁没有在意,每天接着上课,捣鼓完小花园又来医院陪着人,欣喜的在微博上发照片和评论,分享最近又买到的好东西。
桃子页面上的评价反馈一条接着一条,他看着每天都在进账的小钱包笑的不亦乐乎。
方苗瑁甚至都要把家里的玩具搬到病房,既然他现在不能跟劳淮川一起睡,那就让自己的小鱼陪着他睡觉好了。
于是蓝白色的病床旁每天都是不同形状的小鱼玩偶。
越临近新年,外面越是喧嚣和热闹,就连冰冷的医院也染上了人情味。
走廊里是高高挂起的灯笼,护士站台也贴有祈福迎新的喝语。
方苗瑁从工具室那里借了梯子,在病房门前也贴上了一对春联,心想着让病房也跟着一起喜气洋洋。
劳淮川的气色好转了不少,房间内的呼吸机发出滴答滴答的响。
他抱着人的手,有些消瘦的脸庞贴上去蹭了蹭:“你要快点好起来呀,我们还要一起过年呢。”
寒风吹过,窗户边的风铃被微风吹动着发出细响,悦耳的如同他脚上的铃铛。
方苗瑁吸了吸鼻子,呼吸机的黑色屏幕上,那起伏跳动着的红线有些刺眼。
眼眶开始发酸,喉咙开始发痒,熟悉的铁锈味再一次漫过心头。
程叔推开房门时脸上带着笑:“苗苗,我给你买了喜美娜家的蛋糕,快过来....”
无人回应。
程叔楞了片刻,走过身去把椅子上小黄鱼拿起来放到劳淮川的枕边:“这孩子,又跑哪里去了.....”
在听到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动静后了然一笑,起身将蛋糕切块装盘,寻思着等人出来了就可以吃。
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出来,程叔走过去,怕人难受出什么事,敲了敲门后没听见里面的动静,顿了片刻后才开口:“苗苗?出来吃蛋糕了,今天买了你最想吃的蛋糕。”
良久无声。
直到听见玻璃杯破碎的声音程叔着急忙慌推开门。
门没锁,白色的轻纱被风吹的晃动,下午的暖阳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进一个个光柱。
洗手间里没人,看着地上碎掉的玻璃杯,程叔恍惚着,以为刚才的冲水声是自己听错了。
他弯下腰,将玻璃碎片整理好倒进垃圾桶,随即小心翼翼的把窗户关好。
感慨着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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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苗苗可是活了200年,虽然有些笨笨的,但在没有遇到劳淮川之前他就是很坚强独立的小猫,带着团队走南闯北直到遇上劳!在人出事了之后也有沮丧和哭泣,但还是很坚强!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苗瑁!
小猫不是单方面付出,他们是双向奔赴哒!
第64章 方苗瑁死了
劳淮川醒来时入眼是苍白一片, 朦胧着,仿佛是看到了白炽灯的刺。
仪器的滴答声逐渐清晰入耳,无神的眼睛缓慢开始聚焦。
程叔在一旁守着,手里拿着本故事书, 看到人醒来后匆忙站起身摁玲, 慌乱间故事书跌落在床边, 劳淮川微侧过目光,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条小黄鱼。
医生来的速度很快, 微黄的亮光照射瞳孔,重新做了一番检查后将不需要的仪器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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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淮川情况好转的很快, 只不过人躺了太久,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下, 身上带着虚弱的病气。
程叔将病床摇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人。
此时,他才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枕边是熟悉的小黄鱼玩偶, 一直乖乖的陪着自己睡觉。
病房里布置的很温馨, 祈福的喝语还未摘下, 小沙发上有散落的玩具和故事书, 毛毯凌乱的拉下一个角, 地上是铺好的彩色小地毯。
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劳淮川偏过头去,外面是暖阳高照。
劳淮川看着那条风铃,微怔:“程叔, 苗苗呢?”
程叔倒水的动作一顿,笑着回应:“苗苗在家上课呢,最近换季他又感冒了, 我就没让他出门。”
他将倒好的温水递给人,感慨着:“你可是躺了好久,好多国外的专家来诊,但幸运的是医生把你救回来了。”
车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劳淮川垂眸,微抬起腿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痛觉,胸腔感受着呼吸传来的震鸣,血液流淌,心脏跳动蓬勃有力。
这一刻他是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除此之外,听觉和嗅觉仿佛也变得灵敏,在感知电器发出的运转时劳淮川偏过头,看向病房门。
片刻后,井俞推门而入,手捧着鲜花,呲着个大牙笑的灿烂。
随手将花递过去给人,拉着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醒了好啊,醒了好。”说完他还拍了下人的肩,伸出两根手指问:“看,这是几?”
劳淮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2。”
“错了,这是耶。”
劳淮川:.....
井俞笑嘻嘻的扯过一朵花折开一半就插到人耳朵上:“你也真是命大,这都没死哈哈哈哈,啊也不是说你死的好的意思,就是你恢复的挺快,嘿嘿,一般人没你恢复的这么快。”
“我叔说你八字硬的能拿去砍树了,砍一百棵都不带出事的那种。而且你这康复速度跟之前有的一拼,不过这回全好了,就是人还有点磕碜。”
“玉菩都说你这是医学奇迹,准备拿你上供医院呢。”
.......
他一来,整个病房就吵的不可开交,劳淮川皱着眉,将耳朵上的花摘下,扔进他嘴巴里堵着。
看了一眼旁边的柜子,叫人把资料都拿了出来。
在迎面撞上大货车的一瞬间,劳淮川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程叔说他差点抢救不回来,井俞一口一个医学奇迹,可只有在自己真的看到那堆资料的时候才明白这一切的康复是多么扯淡。
从12月的资料一直翻看到现在,从颅脑受损,内脏挤压破裂和骨头碾碎到现在的康复如初,各项机能完好,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是了,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年早就过完了。
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医学奇迹和匪夷所思的神魔迷信,可自从方苗瑁来了之后,一切的循规蹈矩好像都变了。
再抬起头来时劳淮川脸色沉的可怕,握着资料的手颤抖着:“程叔,你跟我说实话,苗苗呢?”
程叔眼神闪躲,抬手想要将那些资料都收起来:“苗苗在家呢,他在家...”
井俞被人盯着:“他不是在家上课的嘛?小文盲这次语文还考了满分呢。”
劳淮川打开手机,微信上面的聊天截止在去年的12月,熟练翻看着微博,所有的活动和回复都截止在今年的2月。
他看着手中那条小黄鱼恍惚片刻,拨打过去的电话在漫长的等待后是一句无人接听的回复。
玉菩进来时看到病房慌乱,劳淮川跌下了床,在听到人说要出院时赶忙上来扶着人:“不行,你才刚醒没多久,还要继续住院观察。”
“你看我的样子还需要住院吗?”
一句话,给人干沉默了。
程叔扶着人站起身,他瘦了很多,病服下的身形有些空荡,玉菩看着他那双直立的腿,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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