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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他拿在胸前,仰视的角度看过去嘴巴肉乎乎的,一张一合还被人舔的亮晶晶。
—“来给姨姨亲亲。”
—“这时候就要有人问了,苗苗你怎么这么可爱。”
方苗瑁的房间被人收拾的很整齐,劳淮川给他做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在这,包括之前小猫的围兜和各式各样的蝴蝶结配饰。
他拿起蝴蝶结就跟屏幕前的人炫耀:“我可喜欢这个了,也是劳淮川做的,每天都要戴呢。”
—“每天都要戴是什么意思?这个我看着不是绑带吗?”
—“戴到哪里?明眼人一看就知。”
—“绑腿上吧?嘿嘿,小铃铛一动一响。”
—“反正就是绑身上的,我求求你们了,换成智商网友们个个都是华清大学博士。”
方苗瑁觉得他房间没什么好逛,溜达两圈就重新跑下楼接着挣钱。
他刚把手机架好大门的声音就响了,方苗瑁扭过头,起身拍拍屁股就跑出去接人。
屏幕里的铃铛声由近到远,劳淮川看着朝他扑过来的人将他抱住,方苗瑁的手环在人脖颈,双腿夹着人的腰身,凑近‘啵唧啵唧’就是一顿亲,亲的发响。
“好想你。”
劳淮川托着他的小屁股,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在家做什么了?这么开心。”
方苗瑁扬起头,笑道:“我在家给你挣钱啦。”
劳淮川抱着人走回客厅,看到散落一地的玩偶玩具就知道他又弄商家评价挣些3块5块的外快。
他抬手拍了拍人的屁股:“下来了,我脱外套,外套脏,灰尘会弄到你身上。”
“弄到我身上也没事,我就喜欢黏着你。”
程叔早就说过家里的胶水得换,你看,隔了十几年没换,胶水过期都变的更黏糊了。
方苗瑁再回来时直播已经被强制关闭,小猫搞不懂这些高科技,只当是播的时间到了会自动下播也就没理。
捣鼓捣鼓把客厅收拾干净才跑进厨房给人监工,放出来的尾巴一甩一甩像个鸡毛掸子。
他托着下巴,盯着火炉里的亮光逐渐思绪飘远。
你说小猫怎么这么厉害呢,找到一个比主人还好的人,也不是说主人不好,反正就是没有劳淮川好。
毕竟他以前从没有过生日呢,这下有了,虽然是假的,但世界上真真假假的东西多了去了,方苗瑁好哄,劳淮川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港城的冬天是湿冷,但心却是暖的。
方苗瑁掰着手指头盼星星盼月亮数着生日的到来,但劳淮川好像又骗猫了,他开始变得忙碌了。
明明以往他还会回家陪自己吃饭,但现在宁愿在公司都不回来了。
方苗瑁觉得有些委屈,可能是自己最近又调皮了,劳淮川又很忙才没时间回家。
电视机里的狗血剧的女主哭的撕心裂肺,小猫趁没人看到他也抱着尾巴呜呜的哭。
方苗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太期待了,毕竟这是他第一个生日呢。
但哭完觉得自己矫情,觉得自己不乖,吸了吸鼻涕换个电视台继续看。
在生日的前一晚,劳淮川开车回到家,此时已经接近12点。
在入门处他把药盒丢进垃圾桶,连带着医院给的处方单。
他进门才看到沙发上窝着小小一团的身影,方苗瑁等他等的睡着了,鼻尖红红的眼眶也有些肿。
劳淮川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去,给他擦拭擦拭换了套睡衣才搂着人睡下。
第二天方苗瑁睡醒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他呆呆楞住,好一会才缓过神,抬手揉了揉眼睛已经不肿了。
撅了撅嘴就滚到一边,那是劳淮川的位置,被子捂着上面还有些暖意。
他抬起手就往枕头上锤,边锤边骂道:“坏蛋,你这个坏蛋。”
“你还是个生不了蛋的公鸡,我们老方家不要你了,你一辈子都别想跟我好了。”
方苗瑁说完还不解气,直起身,尾巴在床上拍的哒哒响。
看了一眼小天才电话手表,瞅见上面的日期,心里还怀揣着一丝期待,等下楼没看见人时内心的欢喜落空了。
他看着桌面上热乎的早餐,拉开椅子默默坐下身,气鼓鼓的咬了一口汤包,被里面的馅烫到才赶忙吐出舌头。
就连汤包也欺负猫,方苗瑁越想越觉得委屈,恨不得劳淮川赶紧坐上飞机跟鸟一起飞走才好。
方苗瑁憋屈了一上午,想哭的时候就把头仰起不让眼泪流出来。
既然劳淮川不给他过,那自己去给他过好了。
小猫的肚子能撑船,劳淮川那么幸苦挣钱自己就体谅体谅他,方苗瑁换好衣服背起书包,把存钱罐都砸破了,数了好几千红钞票就打算去给人买礼物。
走在路上他都觉得自己可厉害了,你说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小猫,根本找不到。
到了公司却被连铖告知劳淮川临时有个会去鹏城出差了,要今晚才能回来。
方苗瑁抿了抿嘴,扯着书包带子好一会才回应:“知道了。”
办公室都是香香的蜜薯味,只有他一个人像苦瓜一样涩。
小猫的味道变苦了,连青草膏味都没了。
Nancy刚开完会出来就瞥间蹲在门口的人,小小一团窝在那,手指头不停的画着圈圈。
“怎么了宝贝,咋自己一个人蹲在这,劳淮川呢?”
方苗瑁声音有些闷:“他去鹏城开会了,要今晚才能回来....”
Nancy看人焉焉巴巴的,将他牵起来给他理了下衣服:“明天都平安夜了他就不能放下那死工作?”
“等哪天我们苗苗跟别人跑了就知道老实。”
方苗瑁乖乖站着,听到人说劳淮川坏话还不高兴,皱着小脸反驳:“我不会跟别人跑的,我要一直陪着他。”
“劳淮川赚钱也是因为要养我,他人可好了。”
Nancy看他一副护人的小妻子样,牵着他的手往外带:“走,姐带去你吃饭,咱不理他。”
方苗瑁摇了摇头:“不行哦,我一会还要去给劳淮川买蛋糕,今天是他生日—”
他话都还没说完Nacny扬起眉:“你管他那么多,走,姐带你去吃饭点男模,吃完再给他买。”
“劳淮川不是晚上才回来吗,到时候姐带去买个又大又漂亮的吓死他。”
方苗瑁还在犹豫:“很大很漂亮吗?”
Nancy扭回头:“见过婚礼上那种蛋糕没?18层比你人还高,到时候还镶点珍珠花瓣可不得美死你。”
方苗瑁没去过婚礼,但听到18层大蛋糕思绪就开始飘远,如果买回去给劳淮川的话他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
“那我跟你去吃饭,你记得要带我去买哦。”
Nancy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姐还能骗你不成。”
明明天那么冷,但Nancy今天还是开了辆敞篷超跑,方苗瑁看着头顶空荡荡一片:“Nancy姐,你的车怎么没有车顶啊,是不是被台风掀飞了。”
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呢,台风可吓人,能把车给吹飞,说不定Nancy姐的车顶就是这么被吹走的。
Nancy炫耀的话升到喉咙又咽了回去,尬笑两声:“有的哈,想要什么咱都有。”
方苗瑁见她不知道摁了什么东西,敞篷的车就合了上去,眼睛瞪的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好厉害,劳淮川就没有这样的车呢。”
“他老古板欣赏不来这种,等天热了姐带你兜风。”
江边的餐厅离他们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Nancy拉着人兴致勃勃的就往里走,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她这跟个背景音似的,都没她高跟鞋踩的声音大。
“这家店的薄荷炸排骨很好吃,我一会再给你点份汤,一口下去能把你舌头咬烂。”
小猫不想自己的舌头烂掉,悄咪咪的看了Nancy一眼,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去给人买蛋糕。
Nancy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在推门而入时高跟鞋崴断了,踉跄一下差点没拉着人一起摔倒。
方苗瑁被扯着往前走几步,脑壳差点没撞上门口。
Nancy骂骂咧咧的把鞋拎起来:“什么破玩意,走两下就断。”
方苗瑁看着她脚踝鼓起的一小块包有些担忧,Nancy摆了摆手:“我去跟服务员要个拖鞋,宝贝你先进去,记得先点菜,一会我回来就能吃上。”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Nancy姐我来扶你。”
“没事,你先进去,我一会就回来哈。”Nancy说着拎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了,方苗瑁想跟上去,毕竟人受伤了要好好看着才行。
小跑没几步刚到拐角就跟迎面探头的Nancy撞上,这回小猫的脑袋上是真鼓出一个包了。
方苗瑁捂着脑门,有些犯疼,眼泪花花,Nancy看见人楞声:“你咋不进去啊。”
“我担心你嘛。”
Nancy:“你先进去点菜,他们家上菜可慢了,再晚点你就买不成蛋糕了,快去哈。”她说着,扶着方苗瑁的肩膀就让他往后转,赶他过去。
方苗瑁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可是你脚都肿了...”
“快去哈,一会蛋糕买不成你就知道哭。”
方苗瑁抿了抿嘴,想着要赶紧吃完去给人买蛋糕,拉开门走了进去。
但包厢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他怀疑自己走错了,身后的门‘砰’的关上。
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包厢的灯亮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外繁华的江滨夜景,金融中心的内透灯在江河的镜面撞出涟漪。
江面飘着液态的银河,一辆又一辆的观光游轮迎着晚风在江河中牟开黑色的绸缎,黑色的大理石餐桌上还撒着玫瑰花瓣,高脚杯映射着室内的灯光,干净而又透亮。
方苗瑁楞了,拽紧书包带子以为自己走错了,转身离去时身后炸开声响,是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开在夜空,倒映在包厢内,方苗瑁扭过头看呆了。
他不知道港城为什么会在今晚放烟花,明明圣诞节还没到呢。
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Nancy不知什么时候进到包厢,她推着一个18层的巨大蛋糕,跟方苗瑁幻想中的一模一样。
小猫的脑子在嗡嗡转,好像要转不过来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块蛋糕,劳淮川走近时都没发现。
看着面前呆愣的人劳淮川抬手打了个响指才扭过头。
方苗瑁不知道劳淮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鹏城开会吗?刚想开口就见人单膝跪在他面前。
小猫被吓了一跳,拉着劳淮川就想让他站起来,嘴里嘟嘟囊囊的:“你怎么跪下来了,我还没有死呢,你不要跪我啊。”
方苗瑁总是这样不解风情,因为他脑袋小小的什么也装不下。
直到红色的丝绒盒子被人打开,方苗瑁看着里面巨大一颗的亮晶晶顿住了。
那颗六克拉的钻戒带到人手上时方苗瑁才回过神,但是好奇怪,劳淮川说话他怎么听不见了?
方苗瑁以为是自己热的,热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像是快要蹦出来了一样。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劳淮川也没着急,就这么一直跪在他面前。
他知道方苗瑁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但他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太大就没有惊喜,但太小就没有期待。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劳淮川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寒冬天整理围巾的时候,也可能只是路过小吃摊分享鸡蛋饼的时候,或许只是更平常,在给铃兰花浇水的时候。
于是劳淮川开始准备,但他不确定方苗瑁会不会喜欢,所以接连跑了好几家公司选图规划,反复练习以至于这段时间忽略了方苗瑁的感受,自责的同时又有些头疼。
他打印了很多照片,全都是方苗瑁的照片,模糊的清晰的都有,可惜他进来时好像没有注意到。
等到方苗瑁缓过神,他才听见劳淮川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
“你愿意娶我吗?”
方苗瑁娶劳淮川吗?这好像说的通也说不通,毕竟小猫就是要踩在人头上的。
方苗瑁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狗血剧里的求婚如今会到他身上来,但想了想又有些苦恼:“可是我钱还没有攒够,娶你就要过苦日子了。”
劳淮川又生气又好笑,他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递过去:“这是我的陪嫁,你想要什么都会有。”
劳淮川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但他记得方苗瑁出村子就是为了挣钱过好日子宣传家乡的文化,但很庆幸的是他刚好有钱。
方苗瑁觉得这一切太奇幻了,没想到真成人老公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答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里度过的一整晚。
只记得好像所有人都来了,Nancy姐,程叔还有井俞....原来人类的求婚这么重要。
江边的烟花放了一整晚,方苗瑁被人抱回家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他抬手看了眼钻戒,亮晶晶的,快把他猫眼都亮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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