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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是这个意思。”陈远清道。
  前太子妃红颜薄命,辞世年岁尚不满二十,自前太子妃病逝后,太子一直不愿复娶。
  “女儿不愿。”
  陈远清早料到她不情愿,未觉诧异,只道:“太子清明豁达,监国有方,可以托付。”
  陈良玉提壶斟了热茶,奉至陈远清面前,试探地问:“爹,你认为慎王殿下如何?”
  慎王谢渊,贤妃所出,宣元帝第三子。
  说起来他们年初的时候见过一面,谢渊代皇上来定北城送慰问剳子,陈良玉奉父命出城迎人。
  想起那次相见,画面极不美好。
  她与偷潜入境前来埋伏使团敌国二皇子翟吉打成一团,誓要取了那二皇子狗命。头发是乱的,到处溅着血,回到军营又被罚了二十军棍,趴在榻上动弹不得。谢渊认为错在己身,害她被罚军杖过意不去,特意进营帐给她送药。
  陈良玉误以为来人是陈麟君,指使他道:“大哥,去给我倒杯水。”
  一杯烫茶轻缓地搁置在榻边的矮几上,一齐放过来的还有宫廷医署的金疮药。
  宣元帝膝下三个皇子,太子谢渝乾纲独断,辅政至今,颇具拨乱反正之姿,满朝文武既敬且畏;祺王谢渲典籍通览、策论卓绝,以才学冠绝宗室,却好争胜;慎王谢渊不显山不露水,无亮眼之功绩,素来谦和顺从,不喜争斗。
  这一见,谢渊当真谦和顺从,是个好性子的人。
  陈远清拨了拨茶沫,问她:“看上慎王了?”
  北疆民风豪放,无论男女谈论婚恋嫁娶都是常事,耳濡目染,她不甚避讳。
  陈良玉道:“随口一问。”
  陈远清却已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既如此,我回了陛下就是。”又稍一思索,道:“慎王是个温和的性子,不争。”
  陈良玉道:“没有不争的人,父亲,只有不能争的人。”
  陈远清听她这么说,神情添了些别的意味,却也没有过多规训什么,顿了顿,由她去了,“随你自己的意思吧。”
  翌日朝议,六部冗长的奏报之后,封赏事宜颁布明旨。
  太子谢渝堂下站着,乌云盖脸,他朝崇政殿龙椅之后的雕龙漆金屏风投在角落的暗影下淡淡地扫了一眼。
  那处闪过一道纤巧的轮廓。
  崇政殿的偏门叫人打开过,谢文珺贴着壁影,像片柳絮似的擦进来。她把自己埋进崇政殿雕龙屏风后头浓重的阴影里,躲在角柱后,视线穿过绛紫袍服攒动的缝隙,落在一抹银亮的身影上。
  陈良玉由于是破例封赏因此排到最末,她照例领了旨后并不急于谢恩起身:“陛下,臣女斗胆,还想问陛下讨个恩赏。”
  宣元帝冕旒垂下的玉藻遮住大半神情,他心情正好,道:“你想与朕讨个什么恩赏?”
  陈良玉当即行叩拜大礼,道:“臣女倾慕慎王殿下,请陛下赐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谢渊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陈良玉,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后看向龙椅。
  宣元帝笑意僵在嘴角,反倒是太子脸上的乌云拨开见日,满脸写着‘感激’二字,是藏也藏不住的。看这模样,宣元帝想强扭,可是俩瓜都不太情愿。
  陈良玉被突如其来的人言鼎沸又极快静下来的人群搞得如丈二和尚。还未清楚状况,她那重伤还在休养期的老父亲那叫一个健步如飞,掣电般闪冲出来跪地叩首请罪:“小女殿前无状,是臣教导无方,请陛下恕罪。”
  陈良玉不明就里,也跟着陈远清再叩一首。见势不好先赔罪总是没错的,礼多人不怪。
  要说皇上要立太子妃一事虽说是跟陈远清私下商议,有心之臣却也明了,只差那一纸诏书而已。
  也有人以为,圣旨未下,则一切猜度皆为虚妄,未下明媒只是空谈,也作不得数。
  左相荀岘暗自窃喜。
  他亦有一女待字闺中,若论主馈东宫人选,他自信养在深闺、培养了十几年的荀家女比荒蛮之地野大的陈家女更相宜。
  右相张殿成眯着眼睛,看看左,看看右,小胡子往两边一翘,道:“年轻真好,胆儿肥!”
  宣元帝坐于高台之上,一语不发,崇政殿内的欢腾之气霎时冷却下来,整个场面凝成腊月寒冰,众官噤口无声,各有思量。
  无人注意崇政殿转角处,一片柳絮般的影子晃了晃。
  陈良玉战场上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警觉让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角柱投下的那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里,蜷着一个与朝议格格不入的人影儿。
  她抬眼望向那里,昏暗之下,谢文珺的瞳仁亮得惊人。
  抬头的一瞬,视线正落进她眼波深处。
  乍一见谢文珺,陈良玉眉峰扬起,又很快敛起眸色。
  宫廷内外有别,公主虽居东宫,也不应擅自闯入外朝,未免谢文珺叫人发现被罚禁足,陈良玉没动声色。
  半晌,御座上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惯常的、听不出喜怒的威严,道:“朕知道了。退敌之功,功在社稷,你所求之典,待朕斟酌。”
  说罢负手而去。孙公公尖着嗓子宣告:“退朝——”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朝臣们鱼贯而出,绛紫深青的官袍三三两两簇成小堆儿,侧脸附耳地凑着。
  陈良玉不经意间又往角柱望去。
  方才瞥见的宫装衫角往深处藏了藏,谢文珺眸光中盛满了惊愕、以及一种陈良玉无法解读的……破碎。
  她的目光在谢文珺身上停留短短一瞬,随即,端正面容,朝着谢文珺藏身的方向合袖行了一个臣下之礼。
  谢文珺贴着冰凉的柱身,脸绷得很紧。
  那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礼节,没有半分半毫的停顿。礼毕,陈良玉甚至没有直起身看一眼谢文珺的反应,便已干脆利落地旋身离殿。
  然后,她便走了。
  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崇政殿只剩一个被遗落在雕龙屏风暗荫下的小小侧影。
  东宫卫尉荣隽奉太子令带谢文珺回东宫,崇政殿的内侍进殿来找,她一个人还倚在角柱后头。
  下巴抵着衣裳直领,似乎面前摆着一道皇兄出给她的策论题目。
  难。
  难缠,也难解。
  晦暝下站久了,还以为是外头的天变得阴灰。殿外天光一片,是个艳阳天,午门檐角的瑞兽首正衔着一团蚕丝白的云。
  荣隽嘱咐两位找到谢文珺的崇政殿的内侍道:“今日江宁公主误闯进前殿,太子殿下自当教诲,二位公公就不必再启禀陛下了。”
  “是,荣大人。”
  谢文珺指尖握住栅栏晒暖的木纹,目光在午门下的一个人身上停留。
  丹墀下,陈良玉走在父兄身侧,正缀在散朝的百官身后自午门的甬道出宫。
  绯红披风尾端垂落膝弯,显出陈良玉腰背挺直修长的线条,随着干净的跨步动作摆出弧线。
  晨晖将影子拉得斜长,陈良玉不曾回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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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影响读者接下来的阅读体验,特此注释:女主很长一段时间内百合魂处于未觉醒状态,故事背景是古代,她这个年纪要考虑婚配问题,身为侯门嫡女,姻亲是她手里一个很重要的筹码。
  女主双洁,he。
  另:慎王有官配。
 
 
第4章
  宣平侯府后花园,陈远清手里掂着一根小臂粗的曲柳木棍。
  陈良玉在花园景致中迅捷地穿梭。
  陈远清一面追一面怒喊:“陈良玉你给我站住,还敢跑!我今天打不死你!”
  陈麟君加急请来了常年将自己关在佛堂中吃斋诵佛的母亲贺氏。
  贺云周快步绕过凉亭,手一挥,白蜡木手杖拦在陈远清面前,半叉着腰,道:“陈远清,你又打我女儿干什么?上次你打她那二十军棍差点没了半条命。”
  陈远清吁喘口气,大伤一场,到底是身体不如从前了,不由得他不服老。
  贺云周一副随时准备算总账的架势,陈远清气先泄了一半,颇有些无奈道:“你问她,问她又干了什么好事!”
  陈良玉躲在凉亭朱红色的柱子后只探出一颗脑袋,朝这边喊:“不是爹你说的随我自己的意思吗?”
  “你还敢说。”
  说着陈远清又要追上去,“你真是给你爹长了好大的脸!”
  贺云周夺下陈远清手中的曲柳棍:“哎呀行了,早朝的事淮儿跟我说了,你不是也不想让女儿嫁给太子吗?漓儿过来,跟你爹认错。”
  陈良玉极不情愿地从凉亭里走出来,扭扭捏捏半晌没蹦出一个字。
  陈远清观她神色知她不服,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了?”
  “说什么随我自己的意思,还不是怕人说你教女无方,说陈远清之女不知羞,当着皇上的面妄谈自己的婚姻大事,丢了您的面子。”
  陈良玉直了直腰背,中气十足,纵有千般不服,一只脚却向外,随时准备跑。
  “你……”陈远清气得说不上来话。
  贺云周安抚下陈远清,转头对陈良玉道:“漓儿,你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此次所为却实属欠妥,陛下想立你为太子妃之事虽未落定,却也正在与你爹商议,你想嫁与慎王,你爹自会以长辈的身份去跟皇上私下里说,你今日此举,岂非当众驳了皇上和太子的颜面?”
  陈良玉道:“既是还在商议,那便要趁在未言定之前及早表态,难道要等圣旨到了,一切都没了转圜的余地,我再去抗旨吗?”
  陈麟君从背后狠拍了她一巴掌,力道重得她几乎咯血。他冲陈良玉使眼色道:“你少说两句吧,跟爹认错。”
  “我没错,我不认。”
  陈远清一簇急火攻上心头,反倒失笑:“好样的陈良玉,受封了,了不起!你接着硬!”大拇指竖在陈良玉眼间鼻梁,“滚去祠堂里跪两个时辰,好好想想。”
  “跪就跪。”
  ***
  朝中素有传闻,宣元帝与宣平侯陈远清君臣不合。此次陈远清大胜回朝,宣元帝却执意欲立陈良玉为东宫太子妃,似欲证流言不实。
  究其缘由,事因还有三。
  宣元帝欲给宣平侯增添荣光是其一。
  其二,单论陈家如今掌握的兵权,宣平侯府娶妇或嫁女,皆能引起朝堂颠覆。陈良玉嫁与谁,北境四十万兵马便是谁的佐助。
  其三,陈远清此次还朝后递了几道辞呈,他告老,北境军务也是陈麟君接了去,左手倒右手,左右还是宣平侯府独揽,留陈良玉在庸都,也好牵制北境。
  班师回朝一旬后,陈远清再欲交还兵权请辞,宣元帝婉拒;辞官之心不死,一连三天送上告老折子,宣元帝不批;索性告了病假,每日的早朝也不去了,宣元帝允。
  北境军务尽数交与陈麟君,皇上特许陈麟君年后再返还北疆。于是家里便多了两个闲人,整日无所事事。
  陈麟君每日偷溜出去找严姩,行事鬼祟,像个偷鸡的。
  他与严姩成婚几载,未有子嗣,母亲贺氏同严姩去洪福寺找方丈卜了卦,卦象显 : 短一场红喜事,便缺了子嗣缘。
  大哥大嫂的喜宴简陋,那时战事胶着,只草草与将士们敬了酒,告拜了高堂天地,礼便成了,细究起来,竟连一身像样的喜服也未来得及赶制。贺氏本就为亏待了儿媳介怀,一卦卜成,便不顾严百丈与严姩父女的百般劝阻,执拗地要择吉日于上庸再补婚宴。
  纳采问吉已过了礼,便只走请期迎亲。贺氏在这件事上较了真,婚前不准两夫妻见面。
  可婚期吉日择在了年后十六,这可苦了陈麟君,大骂方丈拿人香火钱不做功德事。
  陈良玉看在眼里,嫌弃十足:“大哥,你和大嫂的再婚之期左右也就两三月,又不是要拆散你们好夫妻,何至于如此?”
  “你懂什么?”陈麟君想刀了她的心都有,皮笑肉不笑地道:“十六卫挺闲?”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十六卫上任第一天就不顺利。
  原来的副统领高观本来对升任统领一事势在必得,突然空降一个人来,还是个大腿没他胳膊粗的半大的黄毛丫头,心中极为不满,千方百计挑唆手下的人给陈良玉使绊子。
  陈良玉一只脚踏进卫衙的门槛,大家都在各自忙着,瞧不见她一样。
  只一人扔了扫帚向她跑来,那人穿着十六卫的衣装,个头比陈良玉高一些,晒成小麦色的脸颊略显孩子气。
  “您是新上任的统领吧?”他笑着问。
  大抵是少年的赤子之心还未被生活磨灭,连带着笑容也干净敞亮。
  得到肯定地点头后,他嘴又向后咧了咧,一边走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着自己:“小人叫荥芮,现在卫衙扫地,刚来两天。”
  陈良玉淡淡点头:“我记下了。”
  荥芮细瞧她,个子比寻常女儿家高些,面儿上不挂笑稍显冷峻。他嘿嘿地笑:“统领,小人真看不出来您这么厉害,三千残部破十万敌军,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陈良玉心头一滞,手指猛地握紧。
  他说的是定北城破那一战。
  虽然那真的是一场称得上传奇的决战,可对于亲身经历的人来说,犹如置身地狱火窟,她是踩着万千将士的血肉爬出来的残魂,是幸存于世的人,那些永葬他乡的军士,不应该成为她值得说道的功勋。
  荥芮瞧自家统领颜色不佳,很有眼力劲儿地转移了话题:“统领,听闻您好事将近呢?请皇上赐婚皇上答应了吗?”
  八卦的传播速度还真是快!陈良玉深吸一口气,握成拳的手又紧了两分。
  荥芮眼中忽闪忽闪的,很是明亮。孩子是好孩子,就是看着不怎么灵光。
  哪壶不开提哪壶。
  荥芮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好在已经走到大堂,为了弥补过错,更加卖力地介绍:“统领,这就是平时处理十六卫大小事务的地方了,右边是厢房,您累了可以休息,左边是兵械库,后面就是兄弟们换班歇脚的地方了。十六卫事务不多,很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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