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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陈滦右眼皮猛烈跳了几下,猜到谢渊藏着事,应与庸都荀府有关。
  “何必去请他人?”
  谢渊看向说话的人,精神为之一振,“谷燮姑娘?”
  谷长学的长孙谷珩、长孙女谷燮在东南乃至庸都都素有才名,为示对瀚弘书院与谷太师的敬重,谢渊在其名后缀了一句“姑娘”。
  “瀚弘书院还来了其他人吗?”谢渊问道。
  谷太师不准子孙入仕为官,但眼下谷燮来了临夏,出现在王府,谢渊只看到了谷燮与陈滦,便猜测她与兄长谷珩是不是一同前来,故而有此一问。
  才气再高,毕竟一介女流,瀚弘书院的门第是谷长学与谷珩撑住的,若谷珩此时肯投名,朝中文官中的“瀚弘党”便可收入囊中,即便不能得偿所愿,瀚弘书院还未科举及第的学子,也可培植成为近臣。
  谷燮道:“行谦也在。”
  陈滦向谢渊见过礼,“下官见过慎王。”
  “免礼。”
  谷燮道:“慎王慧眼,臣女此行确实还带了几个天资聪颖的学子,不敢贸然打搅,叫他们在客栈安置着,若殿下不弃,便赏他们一份差事。”
  谢渊自然笑纳,“言风,去请。”
  “多谢慎王。”
  谷燮转身望向陈滦,“行谦,你画功了得,不如为王妃作一幅画,稍解殿下烦忧。”
  陈滦一顿,稍后道:“下官技拙,若王妃不弃,下官愿意效劳。”
  恰巧,荀淑衡听到谢渊回府,在打通内院与外院的垂花门前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便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正听到他们探讨作画一事。
  行至廊下,听谷燮道:“行谦刚入院时画技是挺不堪入目的,这两年精进不少,前阵子临摹的画作拿去书院,连我祖父都得仔细看了才能分辨出真假,师兄弟们打趣说这般苦练画技,是要去撩惹哪家的姑娘?他要撩拨姑娘,哪用得着舞文弄墨,往那一站就够招蜂引蝶的。”
  陈滦无言地看着谷燮,“不是师兄弟们打趣我,是姑娘你说的。”
  谷燮手心缠了厚厚一圈细纱布,一摆,打个“停”的手势立在空中,“那不重要。要紧的是,眼下需劳您妙手丹青,给王妃与腹中小世子或是小郡主解解闷儿。”
  谷燮很懂分寸,哪怕谢渊登基已经是板上放好了钉,只差一锤子砸下去的事儿,可在有人砸那一锤之前,她也没有逾越自作主张称荀淑衡腹中胎儿为皇子或公主。
  荀淑衡像一只任人摆弄的木偶,被拥簇着迎到花厅,按在垫了软蒲团的花梨木椅上。
  凝重的空气缓过一丝懈怠。
  一群下人依次支起画架,铺纸研墨,大家都等着陈滦妙笔之下的神作,暂且将天下事抛诸脑后。
  陈滦隔着书案执笔,不蘸墨,不看她,也不看画纸。
  他定了定心思,却觉得越定越乱。
  临窗酒肆,佳人静坐。
  在心里摹绘无数次的倩影还是在暮去朝来中不可挽回地褪了色,笔下能绘出青女素娥时,已记不清当日玉指轻拈翠盏间那位姑娘的眉眼了。
  陈良玉无端地浮想起一些旧事。她知道二哥曾遇到过一个心仪的姑娘,可在那不久后,科考突然提前,没顾上张罗,如果那姑娘是阿衡……当真抱憾!
  那就难怪二哥自到慎王府便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这古怪千万不能叫旁人看出来!
  似有所感应,陈滦转头与陈良玉目光交汇一瞬,便道:“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不如慎王殿下与王妃一同入画。”
  谢渊微悦,点头说好。
  凤凰于飞,除却夫妻琴瑟和鸣的蕴意外,还有另一层意思:凤凰飞于青天,百鸟相随。寓意极好,谢渊欣然领受了这句暗生生的恭祝。
  陈良玉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渊在荀淑衡身旁落座,一眨眼,陈滦已点好了墨。
  线条静静从笔尖流淌在宣纸上,每一笔都轻车熟路,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滞,似乎在心里勾勒了千次万次。
  他神情专注而宁静,皮囊下的心跳却截然相反,鼓噪而起。
  耳旁竟响起马蹄飒沓,如擂如鼓。
  直到众人齐齐看向高墙隔绝的王府外,陈滦才惊觉他听到的马蹄声并非来自心底。
  言风一路小跑回到谢渊身旁,禀道:“殿下,诸位将军们正骑马朝王府方向来。”
  “严军师可曾回来?”
  “不曾,严军师前去调度各关隘的人马了。”
  陈良玉压了下眼角,心道严伯这是躲闲去了?
  一准儿是谢渊刚离营回府,严百丈便撺掇着这些大老粗追到王府劝谏去,自己躲得倒远。说话的工夫人群已聚在王府门外,为首的是雁城军主将封甲坤,带着众将不顾守卫阻拦推推搡搡往里走,一群金戈铁甲的糙汉子,声音高亢,王府一时吵闹不休。
  有几位与守卫争执中还不忘捂着腚,一瘸一拐,不小心给人碰了撞了,龇牙咧嘴的。
  真够不厚道的,连刚受过军法的也忽悠来了!
  龙战于野,谁都想让自家主子做皇帝。
  万世之功触手可及,众将热血沸腾,七嘴八舌。
  “殿下,不能再犹豫了!庸都的人马距临夏不足二百里了!”
  “祺王弑兄逼宫,乱纲常,杀忠良,纵容贪官夺民之地、害民之利,使社稷不安,百姓涂炭,吾等岂容逆贼猖狂?”
  “陛下既已退位,那皇位他祺王能坐,殿下也坐得!让祺王这等罔顾天理之人做天下人的君父,何以服众?”
  “请殿下登极,出兵讨逆!”
  花厅廊外,众将齐刷刷跪拜,高呼道:“请殿下登极,出兵讨逆!”
  谢渊面色如常,走到廊下面对一众将领,道:“天大的事,也等王妃作完画像再议!”
  许是一大片厚重的战甲煞气凶猛,荀淑衡突然发了心悸。
  不对!
  哪里不对!
  她与谢渊虽相敬如宾,却也知自己在他心中绝无媲美天下的分量。谢渊一反常态为她找画师,陪同她入画,这些事平常他是不会做的,眼下竟还要一众追随他的将领等她完成一幅画像?
  荀淑衡一手扶着宪玉,撑着桌面,缓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追到谢渊身边。
  “殿下,能否告诉妾身,荀府究竟出了何事?”
  谢渊望着她,目光很平静,平静中透着诡异,“荀岘投了祺王。”
  荀淑衡脚下不稳了。
  谢渊走近些,搀了一把,宽慰她道:“你且安心,本王知道与你无关,不会迁怒于你。”
  荀淑衡呼吸有些重了,“可……”
  荀岘一直以来都想让荀家出个皇后,她是谢渊的正妃,谢渊若夺取天下,荀岘便是国丈,祺王怎肯信荀府是真心实意投诚?
  此番荀府交付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
  谢渊道:“荀府嫁女,为谢渲正室,择日封后。”
  荀岘另嫁了她一个姊妹给祺王?
  荀淑衡目光紧紧锁定谢渊的眼睛,小心翼翼,满是疑惑地想索要一个答案——
  “那临夏呢?我呢?父亲如何打算?”
  谢渊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才说下去,“割亲断义。”
  “爹娘……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荀淑衡难以置信,双手紧紧护着隆起的腹部,身体颤抖,呼吸愈发急促、沉重。
  腹部如同被一把利刃猛地刺入,翻搅。
  剧痛毫无防备地袭来,转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如纸。
  “王妃!”
  “阿衡!”
  谢渊与陈良玉同时上前扶住荀淑衡摇摇欲坠的身体。
  花厅里一支笔悄然从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王妃像是要生了。”季嬷嬷道。
  谢渊一把抱起荀淑衡,疾步往后苑大房去。
  宪玉小跑紧随,一边有条不紊地支使随侍的婢女,“去叫府上的产婆和大夫去大房,跑快些!把早些日子准备的干净布帛抱来,多烧些热水!都伶俐些!”
  甚嚣尘上,陈滦默默拾起笔杆,轻轻拂去笔上的灰尘,寂若无人地将缺了一角的画像补完。
  将荀淑衡平放在卧床上,谢渊便被伺候荀淑衡的季嬷嬷与几个年长些的婆子往门外请,“王爷,妇人产子污秽之地,王爷快出去,莫冲撞了!”
  污秽之地?
  陈良玉火气不知从何而起,“你不是你娘生的?一群秽物!”
  婆子们慌忙请罪,“奴婢们该死!”
  “奴婢们是废物,是废物!”
  嘴上说着该死,眼神却很是迷惘,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谢渊道:“都跪在这干什么?去伺候王妃。”便出去了。
  婆子们诺诺连声。
  慌手慌脚中难免顾此失彼,陈良玉一时没留意谢文珺的去向,转身张望去寻,人已没影了。
  方才一直在身边,一眨眼的功夫去哪了?
  “良玉,良玉!”荀淑衡已痛得破了音。
  陈良玉两步跨到床边。
  “你去告诉殿下,大局为重,万不可因妾身耽搁大事!若有不测,是我们娘俩的命……”
  “阿衡,别说这种话!”
  “我心里难过。为什么?陛下突然赐婚,殿下被贬来临夏,我与殿下离开庸都的时候父亲都未曾出城相送,见苦心培养这么多年的女儿再无做皇后的可能,他会不会觉得我真无用?我死不足惜?”
  陈良玉道:“割亲断义以求自保,只是权宜之计,不要放在心上。”
  “权宜之计?若殿下大计未成,父亲可会拼死护下我与孩儿?”
  陈良玉喉咙仿佛噎了一整块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也瞧出来了,他不会……他自幼规训我,我不能违抗,否则便是不孝;不能忤逆,否则便是不恭;我不能独自去酒楼饮酒,否则便是不淑;不可有自己心爱的男子,否则便是不洁……这么多年,我从未觉得自己活得像人,我时常觉得自己像是举家供在祭台上的祭品!”
  荀淑衡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我不知道父亲嫁了我哪一个妹妹,可无论殿下与祺王谁最终嗣位,荀家都要葬送一个女儿!他疼我们一场……原来父母之爱,也满是盘算吗?”
  那位被断送的女儿,是她,还是她姊妹,又有何分别?
  这场角逐无论哪方夺胜,荀府需为此付出的代价只是一个女儿,她们的命运是男人们攘权夺利的刃具,是尘埃落定后的牺牲品或是战利品。
  封甲坤仍带领众将聚在花厅廊前,看着手心的墨迹叽里咕噜背着什么,偶尔卡住,随便拍了谁连问带抱怨,“这字念啥?严军师写这些词儿文绉绉的,又不是考状元!”
  “稷,社稷的稷。这句刚才说过了。”
  “说过了吗?”
  谢渊一露面,封甲坤即刻握起了拳,正要再劝谏,却被一女声硬生生打断。
  “大凜国玺在此,慎王接旨!”
  谢文珺从另一侧廊下走来,数十东宫卫身着玄色劲装、身披细鳞甲、头戴玄盔夹护前后。荣隽托着一方玉石托盘,蛟龙金印静卧在锦缎之上。
  谢渊一愣,忙面朝玉玺跪拜,“儿臣接旨!”
  玄衣细麟开道,声如冰裂之音,有那么一晃神的瞬间,他将江宁错认成了太子谢渝。
  廊外将领俱是一惊,而后随谢渊跪下。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皇三子渊,顺天应时,受兹明命,深肖朕躬,克承大统!钦此!”
  封甲坤只听懂了“大统”二字,谢渊接了旨,他抬头看到荣隽将卧着玉玺的托盘举过头顶,交付于慎王,脸上的迷茫转为错愕,又变成欣喜若狂。
  “末将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众将一同封甲坤膝行而前,匍匐拜下,圣帝明王、万岁千秋之声高唱入云。
  江山如旧,陵迁谷变。
  残阳的光芒不再刺眼,如一代帝王走到暮年,柔和黯淡。
  日轮西坠,待朝阳再升之际,此片天地已换了主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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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56章
  晨光拂晓, 被黑暗吞噬的光亮再度升临,王府始终没有迎来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荀淑衡几度昏厥,寝殿中一片压抑的混乱。
  内厢房门开了一条缝,季嬷嬷从缝里侧身挤出来, 怕屋内进风房门很快合上, 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季嬷嬷擦着脖子上的汗,脸色难看, “血出得太多了, 若午时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王妃恐有性命之忧。”
  晚间谢渊来瞧过一眼, 嘱咐了几句, 便回了花厅与各军将领议事。
  一府的人都是整夜未合眼。
  陈良玉一夜之间在前庭后苑穿梭数遍, 谢文珺等在堂下, 眼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渐渐变浓。
  谢文珺:“多请些稳婆和大夫过来,务必保王妃性命无虞!”
  季嬷嬷道:“回长公主, 回将军,最好的接生圣手和大夫一早便请来府上住下了, 如今都在这里。妇人产子,心劲儿得顺, 王妃心绪大乱,又折腾一夜,人没力气了,也不愿意使劲儿,这可怎么好啊?”
  最好的稳婆也只懂接生, 却没有真正能救人治病的本领,大夫又都是外男,只能候在寝外问话。荀淑衡神志模糊, 只能问里头的稳婆婢子,几位大夫怕断错了症,不敢贸然用药,只抓了几副温和的方子熬着。
  陈良玉盯紧房门,日上三竿,荀淑衡的声音越来越小,已几近无声。她略懂些治外伤的医理,也能自己辨药草,可也仅仅会在血渍呼啦的战场上包扎止血,在这派不上用场。
  几位大夫在门外左右候着,不停地询问,问一句,不久屋里头便有稳婆逐一答话。她随即道:“请大夫入内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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