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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娘子总把自己当替身(GL百合)——金鲤鱼银钢笔

时间:2025-11-26 08:54:03  作者:金鲤鱼银钢笔
旁人只会当是夫妻情深、愿共赴天涯,绝不会疑心我们另有目的。
到时候,你需对我温言细语,凡事多迁就几分,演好这场‘恩爱戏’,才能掩人耳目。”
姜安亿望着她眼中的笃定,郑重颔首,声音沉稳:
“公主放心。归宁之日,我定会配合妥当,让所有人都信我们夫妻情笃。
不只是演给外人看,也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免得耽误了去苗疆的正事。”
归宁之日,朝阳初升便把驸马府映得暖意融融。
登车时,姜安亿先行一步踏上车辕,回身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慢点,我扶你。”
姬治婉将手放进他掌心,只觉那掌心温暖而有力,被他稳稳牵上车时,衣袂扫过车帘,带起一阵淡淡的熏香。
车中铺着软垫,姜安亿怕她颠簸,又将一旁的锦褥拢到她身侧,低声叮嘱:“路途不算近,靠会儿歇歇,累了便告诉我。”
到了皇宫门口,姜安亿率先下车,又转身稳稳接住姬治婉,
动作一气呵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入宫觐见时,姜安亿始终与她并肩,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若她无意间蹙眉,便会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怎么了?不舒服?”那模样,关切得毫不作伪。
殿中宴席上,皇帝端坐主位,目光频频落在女儿女婿身上。
只见姜安亿为姬治婉布菜,专挑她爱吃的几样,连她不爱吃葱蒜都记得清清楚楚,细心挑净了才放进她碗里;
姬治婉举杯时,他会先悄悄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壁,降了些酒的凉度,才笑着与众人同饮。
席间有人打趣:“驸马对公主,真是疼到骨子里了!”
姜安亿揽过姬治婉的肩,语气坦荡又温柔:“能娶到公主,是我此生之幸,自然要好好疼惜。”
姬治婉靠在他身侧,抬眼时眼中含着笑意,望向皇帝的方向时,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孺慕。
皇帝见女儿眉眼舒展,再看驸马对她这般体贴入微,一举一动都透着夫妻间的浓情蜜意,
殿中亲友更是啧啧称赞,满殿都飘着羡慕的低语,
皇帝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漾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心头比杯中佳酿还要畅快,这桩婚事,终究是圆满的。
宴席散时,姜安亿见姬治婉站久了似有倦意,便俯身低声道:“我背你回去?”
不等她回应,已半蹲下身,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宠溺:“听话,别累着。”
姬治婉脸颊微红,轻轻伏在她背上,感受着他稳稳的步伐,耳边是他低声哼唱的轻柔调子。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又是一阵艳羡,谁不叹一句,公主与驸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情深意重,羡煞旁人。
归宁之后不过三日,一封字迹隽秀、语气恳切的书信便递到了皇帝案前。
信是姬治婉与姜安亿联名所书,纸页间竟似漫着几分新婚夫妻的温软情意:
“父皇陛下敬启:儿臣夫妇自新婚以来,蒙陛下慈爱,得享阖家之乐,心中感念不已。
近日儿臣偶感心神不宁,夜寐难安,虽经太医调理,终是差了几分意趣。
闻苗疆多奇花异草,尤以‘清露草’最为神异,可宁心定魂、调和气血,且需亲往其生长之地采撷,方能保其药性。
姜郎心疼儿臣,愿伴儿臣同往苗疆一行,一来寻药调养,二来也可借路途之便,领略南疆风土,增广见闻。
此行往返不会迁延过久,儿臣夫妇定会诸事谨慎,平安归来。
望父皇恩准,以慰儿臣盼康健、盼与姜郎共赏山河之心。儿臣姬治婉、姜安亿顿首百拜。”
信末,两人的落款依偎着落下,墨迹浓淡相宜,竟似透着并肩而立的亲密。
皇帝展信细读,见字里行间既有女儿对身体的牵挂,又有夫妻间的彼此体贴,全无半分破绽,想起归宁之日两人恩爱的模样,心头暖意更甚,
女儿嫁得如意郎君,连寻药都要相伴而行,这般情深,怎能不允?当下便提笔朱批:“准奏。路途艰险,务必保重,早去早回。”
天未破晓,姬治婉将短匕藏进衣襟暗袋,指尖刚触到刃身,就见沈清晏端着铜盆进来,
热水氤氲出的雾气模糊了她眉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笃定:“驱虫的香囊我缝了六个,分放行李四角,苗疆湿气重,草药也备足了。”
收拾行李时,两人默契得无需多言。姬治婉检查短匕,沈清晏已将净水囊灌满,还细心地加了片甘草。
晨光漫进房间时,两个不大的行囊已收拾妥当,并肩放在榻边,像极了她们此刻的模样,各有心事,却又目标一致。
辰时出城,姜安亿驾车,姬治婉坐在车内。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离京城越来越远。
行至第三日傍晚,破庙成了落脚点。姜安亿拾柴生火,
火堆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姜安亿往火里添了块柴,
火星噼啪跳起时,她终于迟疑着开了口,声音压得很轻,带着难掩的忐忑:
“公主,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
姬治婉正拢着披风出神,闻言侧过头。
姜安亿的目光落在火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薄茧,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小心翼翼:
“之前晚上我妻子的魂魄上你身时,你会有记忆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她问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斟酌了许久,生怕触到姬治婉的逆鳞,更怕听到那个让自己心头发紧的答案,
这些日子,夜里异常安静,没有熟悉的魂魄苏醒,没有那句温软的“安亿”,只有无边的沉寂,像心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发慌。
可这份担心,她不敢明说,只能借着问话,悄悄打探那抹魂魄的踪迹。
姬治婉愣了愣,低头望着交握的双手,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就是意识沉下去,醒了只觉得浑身乏。”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姜安亿紧绷的侧脸,隐约察觉到什么,却没多问,只是补充了一句,
“但这几天晚上,很静,什么都没有。”
姜安亿喉结滚了滚,那句“她是不是不会再出来了”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低低“嗯”了一声,眼底的光暗了暗。
后半夜,山雾骤浓,寒意透过破庙的缝隙钻进来,姬治婉睡得不安稳,下意识缩了缩肩。
迷迷糊糊间,一件带着烟火气和淡淡草药香的外衣落在肩头,
她睁眼,见姜安亿正蹲在她身边,动作轻得像怕惊着她,自己身上只剩件单衣,脊背却挺得笔直,替她挡着漏进来的寒风。
“你……”姬治婉愣了愣,想把外衣还给他。
姜安亿却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散的倦意,却很温和:
“我不冷。你身子弱,别冻着,万一夜里……”她顿住了,没敢说下去,怕戳破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担忧。
姬治婉望着她眼底的红血丝,那是连日赶路和忧心忡忡熬出来的,心头忽然一软。
她没再推辞,拢紧外衣,轻声道:“姜安亿,她不会消失的。”
见她抬眼望来,眼神里满是茫然与希冀,她又补充道,“我能感觉到,她还在,只是好像在等什么。
我们好好去苗疆,总能找到办法,既还我自由,也让她好好的。”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你妻子”,而是用“她”,语气里没有了从前的抵触,多了几分笃定的温柔。
姜安亿怔怔地看着她,火光映在她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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