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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启明(GL百合)——晴笙悠

时间:2025-11-26 08:56:55  作者:晴笙悠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选择研究犯罪心理,最初也许…是试图理解那种无法被理解的黑暗。理解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另一个人变成你那时的样子。”她微微吸了口气,墓园清冷的空气进入肺腑,“但我发现,理解有时候并不能带来解脱,甚至可能带来…污染。你必须在黑暗中保持绝对的清醒,划清界限。这很难。”
她沉默下来,看着墓碑,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石头,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笑容明亮的妹妹。
“姜法医…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保持那种界限。她对死亡和痛苦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够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去面对。但这种平静下面…我能感觉到,她并非没有感受。只是她选择了一种不同的方式去承载。”季梧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仿佛意识到自己谈论这位合作者的时间有点过长了。
她重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墓碑上。
“这个案子结束了。暂时可以休息几天。”她陈述着,像在汇报行程,“我会待在家里。整理资料,也许看些与工作无关的书。”
她没有说更多关于自己的计划,也没有流露任何关于“休息”的期待或愉悦。这仅仅是日程表上的一段空白。
“梧桐,”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融入风中,“如果…如果当时我能更敏锐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带走你的人的不对劲…结局会不会不同?”
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次。答案永远沉默。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墓园的宁静包裹着她,一种深沉的、无法被任何言语安抚的孤独感,在此刻缓慢地弥漫开来。她习惯了这种孤独,甚至依赖于它带来的清晰和距离。但在这个刚刚结束与极致扭曲心理对峙后的下午,这份孤独感似乎比平时更重了一些。
她想起姜临月最后看她的眼神,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了然。那种被看透一丝的感觉,并不让她舒适,却也奇异地并不让她想要抗拒。
站了不知多久,直到阳光的颜色开始变得浓郁,将白石墓碑染上暖黄。季梧秋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腿。
“我该走了。”她对墓碑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克制。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束新鲜的白菊,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步伐依旧稳定,背影挺直,将那片安静的墓园和沉睡的往事,留在了身后逐渐弥漫的暮色里。
走出墓园大门,回到停靠在路边的车上。车内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坐着,目光落在方向盘上,没有焦点。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屏幕在略显昏暗的车内亮起。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调出姜临月的号码。她输入了几个字,删除,又输入,最后只留下非常简短的一句:
“案件收尾已完成。休假期间,勿扰。”
发送。
她放下手机,发动汽车,驶离了这片承载着太多沉默与回忆的土地。
 
第6章
 
姜临月站在自家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刚取回的晚报。房间里的状态让她瞬间冻结——所有物品都在原位,整洁得过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消毒水气味。她的目光扫过书架,掠过沙发,最终停在茶几上。
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盒子,端端正正地摆在她平时放咖啡杯的位置。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缓缓放下报纸,身体保持静止,只有视线在房间里再次扫视,确认没有其他异常。然后,她走向茶几,步伐稳定,没有发出声音。
丝绒盒子没有锁扣。她用指尖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威胁性的物品,没有血腥的警告。只有一枚陈旧发黄的牙齿,安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一颗人类的臼齿,牙根部分带着一丝干涸的、暗褐色的痕迹。牙齿旁边,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姜临月没有碰那颗牙齿。她戴上随身携带的取证手套,用镊子小心地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的宋体字:
“季梧桐向你问好。”
血液似乎瞬间冷了下来。姜临月非常清楚这个名字——季梧秋从未对外公开的、早已逝去的妹妹的名字。
她立刻拿出手机,不是打给警局,而是直接拨通了季梧秋的号码。电话接通得很快。
“姜法医?”季梧秋的声音传来,背景安静,她大概在家。
“有人进了我家。”姜临月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但语速稍快,“留下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颗人类臼齿,还有一张纸条,提到你妹妹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这对季梧秋而言,已是极不寻常的情绪波动。
“位置。”再开口时,季梧秋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客厅茶几。东西我没动,戴了手套用镊子查看了纸条。”
“别碰任何东西,别清理任何表面。我二十分钟内到。”季梧秋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确保门锁好,在我到之前,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或信息。”
电话挂断。姜临月放下手机,再次环顾这个她住了多年的空间。此刻,每一件熟悉的家具都仿佛潜藏着陌生的恶意。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检查每个角落,只是站在原地,深呼吸,让过于敏锐的感官记录下所有细节——那残留的陌生气味,空气中极细微的灰尘分布改变,以及一种被侵入、被审视的冰冷感觉。
她走到门口,再次确认门锁完好,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对方是技术开锁,或者用了其他更巧妙的方式。
等待季梧秋的时间里,姜临月没有坐下。她站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那里视野最好,可以同时观察到入口和大部分客厅区域。她的思维高速运转,将这颗牙齿与近期所有未破获的案件,尤其是与季梧秋可能相关的旧案进行交叉比对。季梧桐…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案子了。如果真是同一个凶手…
门铃在十八分钟后响起。姜临月通过猫眼确认是季梧秋,才打开门。
季梧秋快步走进,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意。她没穿平时那身标志性的西装,而是一件深色外套,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神却锐利得骇人。她甚至没看姜临月,目光直接锁定在茶几上的那个黑色丝绒盒。
她走过去,没有立刻碰盒子,而是先俯身,隔着一段距离仔细观察那颗牙齿和纸条。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非常细微,但姜临月捕捉到了。
“是梧桐的。”季梧秋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她十四岁时失踪,三天后被发现。尸体不完整,缺少了三颗牙齿,这是其中之一。”
姜临月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看着季梧秋,看到她那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回来了。”季梧秋说,目光终于从盒子上移开,看向姜临月。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姜临月从未见过的情绪——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而且,他盯上了你。”
“为什么是我?”姜临月问。这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探究。
季梧秋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寻找某种痕迹。“因为我们一起办了陈永言的案子。媒体有报道,提到过我的名字,也可能提到了你。或者…他一直在某个地方观察着我。看到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合作者。”
“合作者”这个词被她用了一种特殊的重音说出。
“他是在挑衅你。”姜临月得出结论,“通过我。”
“不止。”季梧秋摇头,目光再次落回那颗牙齿上,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活物,“他在建立连接。将他的过去,我的过去,和你的现在连接起来。这是一种…仪式性的宣告。”
她终于戴上姜临月递过来的手套,用镊子极其小心地拿起那颗牙齿,对着光线仔细查看。
“牙根部的痕迹,”姜临月说,“看起来像陈旧血渍,但颜色有点异常。”
季梧秋轻轻将牙齿放回盒内,关上盒盖,仿佛不忍多看。“他会再次联系你。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姜临月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季梧秋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姜临月解锁屏幕,点开信息。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笑容羞涩的少女,背景是某个学校的操场。女孩的五官,与季梧秋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日期,正是很多年前,季梧桐被报失踪的那一天。
季梧秋看着那张照片,下颌的线条绷紧到了极致。她伸出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少女的脸庞上方悬停,微微颤抖,最终却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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