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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帝!我家世子呢,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大臣们偷偷抬头,寻找这位出声的勇士。
“我手里的,自然是阿云的头发。”宋倚楼手里持着一小股白发,抬至唇边:“司仪哑巴了吗?还不继续?”
司仪发了个激灵,撑着继续主持婚事。
林樾直接离场,剩下大殿中一众大森*晚*整*理臣,陪宋倚楼进行着只有一个人的婚礼。
“世子!世子!世子你……你还活着。”林樾一进庭院就看见了悠闲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人。
云无相嗯了一声:“宋玄大婚流程太过繁琐,全部走完我估计完去掉半条命,就割了一点头发,让宋倚楼带着自己去了。”
林樾:“原来是这样啊。”
云无相坐起身,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对着林樾道:“嗯,吃葡萄吗?压压惊。”
“吃什么吃?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看到宋玄帝拿着你的头发独自出现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一路上都在告诉自己,见到你的尸体也不能慌,要把你带回家,结果你在这里吃葡萄!”
林樾双手拍在桌子上,面色狰狞地咆哮。
“我知道了,下次告诉你,吃葡萄吗?我举得手有点酸。”云无相说着就准备放下手里的葡萄。
林樾一把拿走他手中的葡萄,恶狠狠道:“吃,我要把宋玄帝吃穷!”
云无相优雅从容地拿着手巾擦干手指:“都说了宋玄以后是我的,宋倚楼是我的,你手里的葡萄也是我的,回去告诉阿姐,别拿她的兵,来打我的兵。”
林樾听了这话差点被葡萄噎死,咳得面色通红,照着胸口锤了两下才缓过气来。
“你当真被那宋玄帝下了迷魂药不成?”
“林樾。”云无相声音沉了一些,眸色清明,在那双眼睛里,林樾看不到任何情绪,理智到近乎冷血。
只看到这双眼,林樾就否定了云无相神志不清,为情爱蒙蔽的可能。
“为什么不能是宋倚楼为我迷了心?他很乐意为我付出一切。”云无相一头白发,更衬得他清淡弧远,有种超乎常人的冷漠。
林樾忽的想起一件事,宋玄帝是最任性最傲慢的皇帝,他玩弄世人,却从来没与任何人发展过亲密关系,据传闻,这是因为宋玄帝觉得凡夫俗子配不上他。
可他现在上赶着与他家世子成婚……林樾看看云无相的脸,顿时又多信了五成。
宋玄帝这次居然有可能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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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樾:恍恍惚惚,他们两个玩真的?
云无相:对,是真的。
众大臣:我们不信,这一定是宋玄帝的新阴谋!
宋倚楼:啦啦啦啦,好玩~
第88章
半信半疑的林樾恍惚着回到了使者团的队伍里。
“林大人, 世子呢?什么时候了你还拿着两串葡萄闲逛?”
虞安国使团来人都是云天青的亲信,出声发问的就是这些亲信的代表, 脸上的急切与担忧就是不久前林樾的翻版。
林樾低头,像是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两串葡萄,再抬头,木然道:“世子给的。”
亲信惊喜:“世子没事?”
“没事。”林樾说着停顿了一瞬:“你觉得宋玄帝对世子有可能是真心的吗?”
亲信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伸手照着;林樾的脸就是一顿狠掐。
“啊!松手!松手!疼疼疼!你干嘛?”
亲信松开手:“是原装的,身上也没多少酒味,怎么大白天的说起胡话来了,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磕了下脑袋?”
林樾:“……”
世子,不怪我不信, 你看看,你看看啊!
亲信还是知道林樾是什么人的, 见他反应不像是世子出了意外,才有心情短暂的嘲弄了两句,接着忍不住追问:“世子到底怎么样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林樾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眼神刀止不住地往狂飙,冷笑着开口:“世子志向远大, 高瞻远瞩, 心胸广阔, 所思所想皆是我等遥不可及的境界,我认为,我们应当……”
“说重点!”亲信前两句听着还深以为然, 后面越听这人扯的越远,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直接一击背掌,差点让林樾咬到舌头。
林樾还想说些什么, 看见亲信抬起的手,方才收敛了些,正色道:“世子要留在宋玄国当皇帝,宋玄帝痴恋我们世子,已经被迷的找不到北了。”
说完他如愿看到了亲卫懵逼中带着惊愕与怀疑的表情。
半晌,亲信打量着他的脑袋:“你真撞到头了?”
林樾:“呵呵。”
……
云无相拿着两串葡萄送走林樾,又靠回躺椅上闭目养神。
胆大的鸟儿陆续落在地上,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啼鸣。
振翅声群响,鸟群惊起,腾飞入空。
大片阴影落下,云无相眼帘半睁,看向身侧挡住他阳光的人:“玩够了?”
“玩腻了,一张张老脸上都没个新鲜的表情。”宋倚楼弯下腰,直接把躺椅抗了起来,连人带椅一起搬进了屋里。
门扇合拢,两个囍字平整对称地贴在门板上。
宋倚楼格外勤快地搬来一套大红色衣物,一只腿挤上躺椅,手指勾住云无相的腰带:“我来帮阿云换衣服。”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云无相依旧穿着轻便舒适的常服。
皇帝,婚服,这两个词加在一起,代表着无与伦比的精致与奢华,繁琐以及沉重。
云无相不是很想穿这一身,但宋倚楼很是期待,不等他说些什么,腰带就已经被抽走,衣袖都扯到了手肘。
动作毛毛躁躁的,云无相拍开那只快把他衣服撕烂的爪子,坐起身,松散的衣物自然垂落,露出半边胸膛,半遮半掩之间更引人瞎想。
知晓身旁有一个对自己肉身虎视眈眈,窥伺已久的家伙,云无相也没有半分躲闪与尴尬,坦荡自然地理了下跑进衣襟里,有些刺痒的长发。
手背微湿,白底映红,甚是醒目,眸子上斜,扫过宋倚楼的脸,云无相微微诧异了一瞬,随即勾唇轻笑一声:“去一旁收拾一下你的鼻血。”
宋倚楼皱了皱鼻子,闷闷地跑去水池里洗了把脸,回到屋里时,云无相已经把婚服的内襟换好,正在绑最后一条系带。
“你怎么能自己换?脱了脱了!让我来!”宋倚楼大步冲到云无相身侧,伸手一抓,撕拉一声,将婚服内襟扯出了一条长缝。
云无相眉稍轻扬,眼睛扫过抓着他半截袖子的男人,唇角含笑:“你来?”
此时此刻,这抹笑带着淡淡的嘲讽,浅薄,但刺眼,能够轻易勾起另一位新郎心里埋藏的,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宋倚楼望着那节失了些血色,却不失诱惑力的脖颈,张嘴就扑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两道牙印。
要不是云无相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要不还是让你死了吧。”一朝贪欢,随心所欲,只看当下,不问后果,这才是世人皆知的宋玄暴君会做的事。
“大婚,洞房,合葬,我还没睡过棺材呢。”宋倚楼说着尾音上翘,隐隐有些兴奋。
云无相抓着脖子上人的头发,把对方拽开,就这样抓着头发固定住对方的脑袋,端详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眼尾下垂,情绪没声音里的活跃,除了一些凌乱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他似乎在里面看到了一丝委屈?
这人居然在委屈,明明被撕了衣服,啃了脖子,还被要求殉情的人是他。
眉头微蹙,云无相苦恼道:“你可真难养。”
宋倚楼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盯着盯着,眼神就漂移到了颈侧的牙印上,接着向下滑去……
“让太医给你开点清心寡欲的丹药吧,或者我给你开。”云无相觉得这是个好注意。
宋倚楼顿时回神,瞪眼:“我不要当和尚!”
好熟悉的发言,云无相:“我也不能现在就死,黑白浮生花我还没见到呢。”
“有了那花,你就能洞房了是吗?”宋倚楼问道。
云无相点头:“能是能,但你还没学会……”
宋倚楼:“学会什么?”
云无相当下没回话,而是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而后用一种充满研究性的眼神打量着宋倚楼,仿若随口一问:“你会武功,学的什么功法?”
“不知道,随手抢的,叫什么大法,还是什么圣经来着。”宋倚楼歪头回忆了一下:“我出去玩的时候有人为了抢这个功法把我的马砍死了,于是我就把那个人抓来当马用,他跑得确实比马快。”
云无相:“功法呢?”
“我学会之后就当着那个人力马的面烧了,结果他居然说我深明大义,要效忠我建立开明盛世。”宋倚楼嫌弃地向下扯动嘴角:“他太吵,我就把人扔到边关去和你姐打仗了。”
“有意思。”云无相收回手。
小天地当真有趣,竟是能让铁木开花,顽石开窍。
宋倚楼都能自己学会功法了。
既然如此,机会自然不能浪费。
“今日起,你和我学几套功法。”
“不学,今日我们应该洞房。”宋倚楼抗拒道,谁要在大婚的日子里学功法啊?
云无相:“双修功法,确定不学?”
宋倚楼:!
乌黑的眼珠里亮起了一束炽热而明亮的火炬。
一个时辰后,火炬熄灭成灰。
“这是什么双修功法?谁给你看的?这人一定是骗子!什么双修功法会只讲经脉运行?!”宋倚楼不干了,这和他想的双修功法不一样!
“经脉运行是所有功法都必备的……”云无相话没说完就被宋倚楼举了起来,压到了床榻上,阴鸷狠厉的神情终于同传闻中的暴君对上了号。
“云无相,戏弄我好玩吗?”
云无相神态自若:“我教人的步骤就是这样。”
宋倚楼凶狠道:“我看到你刚才偷笑了!”
“……你看错了。”
“不可能!”
“好吧,虽然我有点微不足道的过错,但这确实是双修功法的一部分,你的手能不能老实一点?把火气挑起来又准备去流鼻血吗?”
云无相知道宋倚楼一贯热衷于发挥雄性的生物本能,但他不热衷,这具身体也禁不起折腾。
肩头又被咬了一口,像是在宣泄不满。
要不然还是把他放出去等吧,本来脑子就有毛病,再过几十年这样的日子,不,宋倚楼应该忍不了那么久。
等教完功法,就把他弄死好了。
还是等等,把宋玄国彻底弄到手再说。
云无相任由宋倚楼压在自己身上瞎折腾,态度称得上纵容,心底思索着什么时候把人弄出小天地更合适。
他的本体在外面,宋倚楼太早出去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你在走神?”宋倚楼双眼泛起红,人身都让他激出了几分鬼相的阴暗:“你刚才在想谁?”
“想你。”云无相抬手拍拍宋倚楼的头,两下轻柔的假动作以后,猛地将手下的脑袋往旁边的枕头上一按:“我累了,睡吧。”
说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身上,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哼。”
婚典结束,虞安的队伍也该回去了,在最后返程的这段时间里,林樾频繁多次地往云无相住所跑,暗自观察他与宋倚楼的相处。
最终,人没走,只让其他人捎回去了几封信。
“臣认为,世子……不,陛下您既然要掌控宋玄国,便要有属于自己的亲信,臣毛遂自荐,愿誓死追随陛下。”
得到云无相收留许可后,林樾一头扎进了宋玄官场,成为最坚实的保皇党头子。
此皇唯指云帝,至于宋玄帝,那都已经是老黄历了,翻页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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