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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表里不一(穿越重生)——妄初

时间:2025-11-26 09:13:55  作者:妄初
  雨大,就这么一个动作,他校服袖子上已经淋湿了一截。方趁时看着天空,低声说:“下雨了。”
  盛柯把头凑过去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我长眼睛了啊。”
  他打着伞呢还能不知道下雨了?
  “谢晏没手,他要怎么进去?”方趁时问。
  谢晏双手要拄拐,这下雨天,除非有人送他进去。
  但因为学校学生家境都很好,为了便于管理,学校一视同仁,是不允许送学生的家长、司机、保姆、助理……所有无关人等进学校的。
  盛柯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居然还能想到这么细节的事情?”
  方趁时不答。
  盛柯试探:“……那咱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这回方趁时很快答了:“好。”
  盛柯:“……”
  擎等着他呢?
  四月的天,一下雨就显得有些阴冷,风刮来,盛柯抖了一下,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他们并没有跟谢晏说好,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而且他和方趁时两个校园风云人物杵在这里引人围观看上去就挺傻的,他已经看到很多人边走边回头看他们了。
  “不行,我问问他到哪儿了。”盛柯掏出手机,给谢晏发微信,那天用澜鸟私信联络过以后,两人就已经加上了好友。
  他手机没贴防窥膜,大方利落,因此跟他对站的方趁时一垂眼就能看到那个标志性的绿□□面。
  “你有他好友?”
  “嗯。”
  “什么时候加的?”
  “就前天。”盛柯消息发完,抬起头,“怎么了?”
  “他没加班级群。”方趁时说。
  “这你都知道?”盛柯扒拉了一下群聊列表,“还真是,难怪那天他上澜鸟找我呢。”
  方趁时垂着眼。
  盛柯随手把谢晏拉进群里,片刻之后,收到谢晏的回复。
  “他说他6点45就到了。”
  澜越的高二到校时间是7:10。
  “这么早?”
  “他说他最近早睡早起,所以就提前来了。”盛柯歪了下头,“我们进去吧。”
  方趁时这才迈开步子:“那他怎么进去的?”
  这个问题到教室就有答案了。
  谢晏坐在座位上写他的家教作业,衣服明明好好的,看上去却有种说不出的凌乱。方趁时在自己的座位落座,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袖子,入手阴冷,是潮的。
  谢晏扭过头:“嗯?”
  方趁时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没见他有生气的样子,才问:“你淋雨进来的?”
  谢晏“昂”了一声,残疾人不就只能这样,好在校门口离最近的教学楼入口不算远:“我来的时候雨还没那么大。”
  “你每天都这个点到吗?”
  “差不多吧,”谢晏想了想,“反正最近是的。怎么了?”
  “就问问。”方趁时这么说。
  过了一会儿,班里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各科的课代表便纷纷开始收作业。
  到谢晏这里,他交了,他同桌说,“我没带。”
  谢晏:“?”
  第一个来的人是班长江露白,她兼着语文课代表。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居然没带?”
  方趁时只“嗯”了一声。
  “……好吧,那下次别忘了。”江露白就走了。
  第二个来的人是物理课代表许烨。
  他常年戴着一副金丝边圆框眼镜,这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小。听方趁时说没带,他的表情有点严肃起来:“你是没带,还是没做?”
  方趁时看了他一眼:“随你怎么理解。”
  许烨就走了,但谢晏看他表情,感觉他打算去打告状。
  谢晏就弯了弯腰,把脸往方趁时那儿凑了凑,小声问:“你真没带吗?”
  “没做。”方趁时垂眼看他,“我没把作业带回去。”
  “……您不是优等生吗?”
  校服纽扣都严格扣到最顶上的那种啊?
  “高中的知识我早学完了,做作业意义不大,所以我在想,”方趁时说到这里,拖了个微妙的长音,声音散着,听上去懒懒的,“我非得那么,每一秒都规规矩矩的,才可以么。”
  “我能不能,不守纪律。”
  谢晏:“……”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让打结的大脑重新流动起来,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他当然应该劝学,可是他莫名觉得……
  方趁时看上去,不是很对劲。
  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而偏偏,谢晏是个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谢晏想了想,轻声问,“我不是你家长,也不是老师,管不到你,也没什么资格管你。如果你有想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方趁时的表情很平静。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你总是这么好心吗?”
  谢晏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在思考,苏蓉的到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方辰时还是那个说辞,“没带。”
  “是没做吧。”显然,苏蓉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我会跟老师说你周末住院的事情的。”
  “什么?!”前排的徐明泽立刻转了过来,他是个爱八卦的,“方总,你周末住院了?”
  “没多大事,他出了个小车祸,你别瞎打听。”苏蓉皱了下眉,骂了一句,“你数学作业呢?”
  “等一下苏姐!还有最后一道题!!”
  苏蓉收完作业就走了。
  谢晏摸出手机,在桌兜里给盛柯悄悄发消息。
  【日安:请问一下,您的发小是不是】
  【日安:迟来的叛逆期了?】
 
 
第16章 
  方趁时一科作业也没交。
  第一节语文课,吴霜停带着月考成绩进来。
  她在投影上放出排名表格。
  2班的平均成绩一直比较好,也就只有谢晏拖后腿。谢晏对自己的班级排名毫无指望,就希望自己努力了半个月,能把年级排名提一提。
  没想到投影往下拉,他发现自己的班级排名进了一名。
  倒数第一是一个灰色的名字,整行被划了删除线,意为无效成绩。
  他视力还挺好的,一下就看清了那是什么。
  【方趁时 0 0 0 0 0 0】
  谢晏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方趁时,下课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吴霜停只撂下这么一句,别的也没说什么,就把这一段略了过去。
  鞭策了几名成绩下滑的学生,又表扬了几个人,最后,她着重表扬了一下谢晏。
  “谢晏同学本次月考的年级排名较上一次进步了快一百名,说明这段时间还是比较努力的,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其他同学也要学习一下这种认真学习的精神。”
  澜越一个年级有400多名学生,这回谢晏考了358名,比从前的吊车尾显然是好太多了。
  不过这个结果,在谢晏预料之内,他其实初中的底子还不错,再给他点时间,他有信心追到年级前列去,因此并不觉得过于欣喜。
  他一直在看方趁时,瞥一眼,再瞥一眼。
  方趁时平时上课很规矩,坐姿端正,目不斜视,但谢晏知道他其实对周围人的视线和动作都很敏感,不可能像这样任谢晏看了这么久还毫无反应。
  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方趁时故意当作没看到。
  ……行吧。
  叛逆期小孩不想正面回答问题,那他能说什么?
  下课,教室里探讨题目的氛围浓厚。月考之后的第一个上学日,一直是订正错题、查漏补缺的日子。
  方趁时独自跟着吴霜停离开了教室。
  盛柯钻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方趁时的位置上。
  “你早上那问题什么意思?”
  “他没做双休日的作业,然后你也看到了,月考交白卷。”谢晏月考那天很认真,是真没发现方趁时坐在他边上交白卷,他明明感觉方趁时一直在写字,“还有周六的事,你俩都不肯说,但是我猜……他是不是在跟家里赌什么气?”
  盛柯望了望天。
  方趁时……他自己不提的话,盛柯不太好说他家里的事情,但显然,此时盛柯脑子里想到的许多事情与细节显然会比谢晏想到的更丰富,足以支持谢晏那句“迟来的叛逆期”。
  过了一会儿,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但他顿了一下,又说,“可我要是他,我大概会叛逆得更厉害吧,他家的情况……唉,反正他就算不高考也饿不死,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别太出格就好了,我也会帮着劝他的。”
  “那怎么行。”谢晏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卷子上。
  他错了不少,试卷上勾勾叉叉的,触目惊心。
  错题可以改,改正了再学一遍,下次考到就不会错了。
  “有什么不行的?”盛柯说。他成绩其实还不错,但他也没太把高考当回事,能考就考,考不好天也不会塌。
  “高考,是每个人人生第一次遇到的,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收获的事情,如果运气不好,这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谢晏抬起眼,看着盛柯。
  他目光很平静,没有说教、谴责,没有惋惜、心疼,没有鼓励、鸡血,就像是风,像是云,像是本来就在那里的花、叶、景,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一瞬间,盛柯甚至觉得在这个场景里,谢晏才是哥哥。
  他没想到谢晏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觉得,方趁时或许是成绩太好,家境太好,忘记了对‘努力就会有回报’这件事的确信感,有多重要。”
  盛柯大脑打了结:“……能说我不太懂吗?”
  “就像……”谢晏思索了一下,比划起来,“游戏厅有那种打拳击的机器,你玩过吧,一拳挥过去,可以打出一个分数的那种,还能破纪录。”
  “嗯,我家里就有。”
  “……”谢晏被他随时冒出来的富豪气息噎了噎,接着说,“打过去的时候,软垫会给你一个同等的反馈力度,你将那个靶打倒,然后机器跳出了分数,这个过程,很爽吧?”
  盛柯点点头:“我就是喜欢玩才买的。”
  他后来甚至去报名练习过拳击,但因为不及有氧掉脂快,又放下了。
  “如果这时候在你面前放一团棉花,你用同样的力量打过去,就没那么爽了,对吧?”谢晏说,“同等力量反馈所带来的确信感,让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如果以方趁时全科近乎满分的成绩都不能享受高考的话,他生命里还有什么能够享受的事情吗?”
  “你是他发小,你知道他平时喜欢做什么吗?”
  盛柯一时语塞。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太知道了。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但是……”盛柯偏过头,从方趁时桌上拿起那本《Le Baiser Au Lepreux》,这是一本英文版小说,谢晏最近看到几次他在看书,看的都是这本,“也许他也不一定喜欢看,就这本书,他10岁开始看的,看几遍了都。”
  “他经常这样,碰见一本喜欢的书就反复看,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他的爱好,但可能……”盛柯挠挠头,“其实我听不太懂你的话,什么我们是谁不是谁的……但我会想想办法的。”
  谢晏点点头,盛柯就挠着头回座位了。
  但谢晏没打算指望他。
  因为首先,用逻辑想,如果盛柯真能解决方趁时的问题,那么方趁时现在就不该有问题;
  其次,谢晏并不相信任何人。
  至于他为什么想帮方趁时……
  很简单的理由。
  因为他觉得,方趁时看起来,好像在求救,而他无法视而不见。
  ……
  吴霜停回到工位坐下,回头看向跟进来的方趁时。
  方趁时依旧是那样,穿着规矩,礼貌地跟随到她办公桌前差一步的距离站定,站姿也笔挺得很标准,挑不出毛病。
  “为什么交白卷?”吴霜停随手翻了下班长收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批阅的周末作业,“你今天作业也没交,刚刚物理老师还来跟我告了状。”
  “因为……”
  她耐心等待,想听听方趁时会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谁料方趁时却说,“我最近在和我妈赌气。”
  吴霜停:“……”
  “考试的时候我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了,您想看的话,我可以拿过来给您对,我想成绩和上一次考试应该没差太多。”方趁时的说辞是早就想好的,更何况这些都是实情,“这次是校内月考,不参与全市排名,即使我考得不好,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所以我觉得,拿来和我妈赌气很合适。”
  就像他决定不去苏家晚宴的时候,就想好要去哪里,要制造一场怎样的事故,要选什么时机才能保证安全,要用什么借口才能给苏家交代,并成功气死他妈一样;
  在决定交白卷的那一刻,他就准备好了写在草稿纸的答案,想好了说辞,在脑内预演过老师质问自己时,应该用怎样的态度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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