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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清醒一点。】久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吴惑猛地清醒了过来,目光落在仍旧兴高采烈地介绍着全息游戏的赵悠之,心里顿时浮现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不舍”。
眼泪哗啦地从眼角滑落。
系统问道:【这就是你必须回到原世界的原因吗?】
“怎么哭了?”赵悠之当即掏出了一条大毛巾,一股脑地在他脸上抹。
吴惑停顿了许久,郑重地说道:【是。】
叔叔还在等我,如果被他知道,因为他的全息游戏让我脑死亡,他该多么愧疚啊。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割舍对宗临的愧疚感,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现实之中,因为现实中有一个人还在等着我。
系统:【感受到有人在强制介入这段记忆,请宿主立即做好准备。】
吴惑:【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系统:【一个小时。】
半个时辰,要是半个时辰你还不能破境,我一定进去把你找出来……因此介入这段记忆的人只可能是宗临,不能被他看见,否则自己一定会被追问。
吴惑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将脸埋在阴影处。
赵悠之没见过吴惑有这么大反应,当即吓了一跳:“怎么了?”
却见吴惑抬起头,双目通红一片:“等我。”
“什么?”
“我一定会回来的。”吴惑丢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吴惑的身形渐渐拉长,变成成年的高度,四周的场景也在疯狂变换,渐渐地由跑变成走。
但那些场景并不友好,甚至有些惊悚,所有路过的行人都没有脸,并且不会与自己触碰。他就仿佛一直走在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而随着他每走的一步,身后的场景都在慢慢崩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向前。
身后仿佛刮起了一阵风,无数声响都会被吞没。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终于累了,靠着一颗树旁喘着气时,白色的风暴爬上他的脚,似乎也要将自己的躯体碾碎。
就在这时,他终于看见了唯一一个有脸的人。
是宗临。
“我说过,超过半个时辰我会来找你。”他依旧是那副黑色衣服,望着自己的眼神依旧是故作冷漠又有些在意的,但是在看见吴惑眼角带着泪花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种诡异的不舒服。于是乎,他伸出手想替吴惑抹去眼泪,“别哭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手指方才触碰到吴惑一瞬,便被吴惑下意识避开了。他兀自将脸上的残存泪水擦干。
宗临没料到吴惑反应这么大,悄无声息地收回手,然后有些尴尬地扯开话题:“你的心魔怎么会是一片白?”
吴惑通红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来回变化了几次,最后落定在一抹浅浅的笑意中。
“没什么,我们走吧。”
眼前出现一个白色的光团,传送门在两人面前开启。这说明天宝阁的试炼迎来了终结。
眼前的阳光都显得有些晃眼,这些天透支身体般的经历终于迎来了反噬,因为心魔境短暂消失的伤口和痛楚渐渐也爬了上来。
“吴惑?”
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最终的视野停留在宗临急切的表情。
又是这样。
心里一个声音默念道,紧接着吴惑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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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算是伏笔比较多的,后期会一一解释。
第29章 吃饭
眼前出现一个白色的光团, 传送门在两人面前开启。这说明天宝阁的试炼迎来了终结。
眼前的阳光都显得有些晃眼,这些天透支身体般的经历终于迎来了反噬,因为心魔境短暂消失的伤口和痛楚渐渐也爬了上来。
“吴惑?”
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 最终的视野停留在宗临急切的表情。
又是这样。
心里一个声音默念道, 紧接着吴惑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醒来, 天已经灰暗。吴惑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里不是佛寺,也不是天宝阁,我在哪里?
吴惑刚要起身, 肩膀处便传来一阵痛楚,之前被瑶姬刺伤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因为软剑极细, 且瑶姬并不想要自己的命,因此这点伤势除了疼了点倒是不足为惧。身上那股虚脱感更多是灵力耗尽导致的。
只是宗临呢?
隐约能闻见一股好闻的檀香气,没有那么浓烈, 说明香已燃尽, 这房中其他人已经离开多时。
吴惑心里一紧, 结合之前宗临说的话, 生怕宗临一个不高兴,又自顾自地躲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刚准备开口, 紧接着便被自己呛到, 连连咳了好久。
“你醒了?”
宗临似乎是跑过来了,神色有些着急,在看见吴惑全须全尾的样子后,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吗?肩膀上痛吗?”
“我躺了几天?”
“两天两夜,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宗临说道,又把一旁的香续上。
居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吴惑猛地想起了周舒,连忙问道:“后来呢?天宝阁怎么样了?那个……周舒怎么样了?”
宗临坐在一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天宝阁内十不存一,能从天宝阁里出来的要么就是第一轮见好就收的,要么就是第三轮熬过心魔境的。
蛇女瑶姬是第一个出来的,宗临紧随其后,两人碰到一起,但这次瑶姬罕见地没有出手,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宗小峰主,我们会再见面的。”
瑶姬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因此周遭的修士便都知道了宗临的存在,一传十十传百,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宗临来到了蓉城,并且从天宝阁处安然离开。
随后,何雨清便邀请宗临住进他的府邸。起初,宗临是带着戒备心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反正横竖已经暴露,吴惑伤势不明,需要人来医治。离开蓉城必有魔修围堵,还不如在此处等着启宁峰派人来寻他。
“我父母与蓉城城主算是故交,暴露后,他便收留了我。何城主已经用向启宁峰发了消息,不日就会派启宁峰弟子将我们带回去,我们只需要安心等待便是。”宗临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至于周舒,就是与你一同进入天宝阁的那位,他是启宁峰傅云道人的关门弟子。他师兄已经将他从天宝阁内带出,应该是没事的。”
当然,宗临下意识忽略掉应有道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带着仇视与怨恨的眼神。宗临与他并不认识,所以也搞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源自于哪里。
如果应有道当真想要周舒死,便不会将他带出秘境,所以周舒应当是安全的。
只是这些就不用多说让吴惑担心了。
可是,闻言吴惑却眉头紧锁,因为他见过应有道,也知道应有道是原著里的炮灰反派,并且原著剧情里是没有周舒这个人的,因此他总是担心周舒的安危,好歹也是和自己同甘共苦过的交情。
但是,如今的吴惑自己都顾不来,应当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所有了。
就在这时,吴惑的肚子突然叫了出声。毕竟他的□□修为只是个筑基期,还是个要吃饭的筑基期嘛……吴惑有些窘迫地红了脸,随后满脸期许地望着宗临。
来到蓉城之前,他一直用灵果或丹药果腹,直到来到蓉城,他这才发现了新世界。这里仙魔混杂,人多,自然就来了生意。不少人在此处买吃食,还有各种高档的酒楼,做的东西还相当好吃。
这个世界的修真并不严格遵守辟谷的规则,没有什么七情六欲有碍大道的说法。所有修士都是该吃吃,该喝喝,只有到了宗门内才会有严格的禁令。
大家不吃饭只是因为懒得吃或者省钱罢了。毕竟修真界的食物尤其昂贵。
宗临的目光茫然了一瞬,随后掂量了一下自己少得可怜的荷包,毕竟他是逃难出来的,锦衣玉食惯了,随身带的灵石并不算多。
而在宗临眼里的吴惑本来就是穷鬼,后来家直接被砸了,再加上花钱大手大脚,更是所剩无几(才怪)。
最终,宗临在吴惑注视下,咬了咬牙:“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全蓉城最顶级的酒楼——忘溪楼。
忘溪楼位于忘溪湖畔,几乎将湖岸围了一半,这儿一面是闹市,另一面是安静的风景,既能满足来凑热闹的食客,又能满足喜静的游客。
只是这次,两人的面前多了一个人——何雨清。
起因是一次偶然。住在城主宅邸这段时间,何雨清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是,就是这么碰巧撞上了,何雨清便开口邀请他们二人来忘溪楼做客。
宗临不好回绝,便只能答应。
纵使是休闲的时候,何雨清也时时刻刻佩戴着厚重的盔甲,面容粗犷刚毅,但是总是没有什么表情。
何雨清的目光盯着宗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上一次见你,你还那么一点,居然长这么大了。想当年我也是受到令尊的指点才成功突破元婴期的,没想到如今……物是人非啊。”
宗临闻言,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便随口道:“还得多谢何峰主收留之恩。”
年幼时他是见过这位城主的,那时候的他还不像如今这般严肃,见人总带三分笑意,倒是显得脸上的伤疤亲切可爱了些。
小时候,何雨清还与自己过过几招,因此宗临记得,何雨清一手刀法可谓是一绝。
两人便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画面还称得上和谐。
只是何雨清说的感慨,吴惑听着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生涩感,就好像何雨清的表情与说出来的话是完全割裂开来的一样。
“也罢,城中任务繁重,我也不便久留,来日再与你叙旧。今日的吃食算到我的账上。”何雨清脸色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随后便兀自站起身准备离开,临别时最后的目光却落在了吴惑身上。
吴惑正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见何雨清的视线扫过,口中仍含着食物,一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便这般呆呆地看着对方。
却见何雨清叹了口气:“早些回去吧,这里也不见得太平。”
吴惑听着一头雾水,而宗临的眼神却越发古怪。
就在这时,久违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镜中人难得没有再用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而是以一种极其冷淡却坚定的语气地说道:“左右脚走动极其不协调,何雨清的心腹有伤,还不轻。”
第30章 端倪
镜中人说的, 宗临自然也看得出。
何雨清的动作特别僵硬,就连笑容也就像强行牵扯出来的,显然是有内伤在身。而且作为化神期的修士, 何雨清周身灵力稀薄, 稀薄到能被宗临一眼看穿的地步, 就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
一个刀客, 若是身体这么羸弱, 如何旋得动这近百斤的宝刀?
更何况,以前的何雨清视刀如命,武器就从来没用离过身, 如今居然两袖空空地跑来。
就在宗临思索之时,一个陌生人坐在在原本何雨清的位置上,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作为救命恩人的我, 来蹭一顿吃喝,不介意吧。”
“小偷?”吴惑眨巴眨巴眼睛,一眼便看穿了陌生人的身份, 正是之前偷宗临乾坤袋的小偷, 只是没想到, 他似乎和宗临认识。
赵笙茫然地看了吴惑一眼, 最后有些挫败地问道:“我已经是第几次被你拆穿了?”
“第三次。”吴惑就秉承着一个实事求是,丝毫不理会已经在绝望边缘的赵笙, 自顾自地将一只虾拨解入肚。
“是我哪里被你看穿了吗?”赵笙揪着自己的头套, 又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四下打量仍然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破绽。抓狂之余,她还有精力将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朝宗临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果然是最贵的酒楼,今日沾了宗大人的福,生活也是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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