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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犹豫,不就够了?”宗临朝镜中人说道,脸上露出近乎温柔的笑容,又对吴惑说道,“我不能失去修为七天,我也等不下去,若是魔殿的人突然来袭怎么办?把丹药给我吧。”
【当前任务:喂药(5/7)。请宿主严格按照任务清单完成任务,否则将出现世界意志强行纠正,届时所有的一切将不再受系统约束】
吴惑哆哆嗦嗦地将怀里的药瓶递给他,也看见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一饮而尽。
【当前任务:喂药(6/7),请宿主再接再厉。】
汹涌的灵力冲击着宗临的丹田,紧接着余毒从宗临口中喷出,他不慌不忙地用手帕将嘴角擦干,修为也缓缓升到了元婴期。
随后宗临朝吴惑招了招手:“把手给我。”
吴惑如今浑浑噩噩,几乎是宗临叫做什么,便做了什么。
只见宗临将一条银符环在他的手上。
镜中人怒不可遏:“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这是你师父最后一枚符篆,为保你不会受伤的符篆!”
宗临如是解释道:“这是我师父送我的护身符篆,能挡渡劫的一击。”
瑶姬那次亦或是赤罗王自爆那次,他分明就应该死了。可他都只是受了轻伤了。
吴惑终于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了……
那是因为,宗临将他师父的遗物留给了自己……三次。
吴惑下意识要挣脱,可宗临抓着他的手紧紧不放。
直到那银符消失在他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纹路。
宗临才仰着头,笑着说道:
“我将它送给你了,所以无论如何,请选择我吧。”
【主角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角色攻略。】
第69章 春风楼
天宝阁内, 瑶姬用软剑刺穿了他的肩膀,那一剑用上了近九成的实力。若是以吴惑的肉/体修为,就算没有当场去世, 也不至少后面还能活蹦乱跳的。可事实上他的肉/身只受了小伤, 比较严重的因素是因为蛇毒侵入了他的身体。
城主府地下, 赤罗王假死, 借用替死之术制造出的人肉炸弹, 贴着他的面爆炸,却也未能伤及他分毫。
吴惑曾经以为是系统从中制衡的结果,却没想到……原来是宗临率先给自己贴了护身符篆。
那可是渡劫期大能宗褚所制的, 能挡住渡劫全力一击,免疫致命伤害的一次性用品,仅有三张。在后面的剧情里, 它不仅作为宗临在困境中绝地反击的重要依仗,还鞭策着他走向成神成圣之路。
可如今,这三张符篆却轻飘飘地用在了自己身上, 好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而后, 宗临的话却是一下子敲碎了他的神志。
什么叫做“选择我?”
吴惑没敢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宗临也不准备说。
可吴惑却无端听出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那个以复仇为使命、自虐到近乎自毁的男人在祈求自己。
当晚, 吴惑甚至忘记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房间,又是如何浑浑噩噩地入睡。
可在梦中, 宗临如期而至, 那双眼眸写满痛苦与不解, 他持剑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以至于微微颤抖。
吴惑听着自己,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般,将那剧情中台词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去。
“你知道我喂给你的是什么吗?”
“三生草与玲珑花, 任何一味都是锻体的灵药,但是世人皆不知道它们不能服用超过六次。”
“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完完整整的天灵根,那可是炼制洗髓丹的关键。”
“你不是爱我吗?想与我在一起?那我给你爱我的机会……成为我的灵根,永生永世与我融为一体。”
看着他嘶声力竭,看着他万念俱灰,又看着他陡然冰冷的眼睛,还有那刺穿自己丹田染血的扶摇剑。
吴惑骤然醒来,没多久又睡了回去。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被杀的场景反反复复。
时而惊醒,时而昏睡。待到他恢复意识时,天已经大亮。整套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吴惑这才回过神来,掐了一道清洁术,又换了身衣服,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来了。”
打开门,却是宗临。
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眼神稍微有些躲闪:“城主邀我们去宴客厅,说是查出了线索。”
原本吴惑以为自己也会有些尴尬的,毕竟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还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被杀了无数次,总该有些后遗症吧。可事实证明,没有。
宗临还是那个宗临,和梦中那货不一样。
尤其在看见对方眼神躲闪后,吴惑突然就又不难受了,甚至还带着点玩味:“你师父的护身符篆就这么给我了?”
宗临:“……”
仿佛一根导线,一下子点燃了昨晚的记忆。
他脸色当即红了起来,昨夜之事,不堪回想,尤其是最后深情款款地说了那句话,宗临每每想起都面红耳赤,指甲扣地板,在房间里窜来窜去,险些炸上天成了烟花。
但是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宗临当即收敛起自己所有的表情,除了脸上微红,竟看不出几分多余的情绪:”给你了就给你了。“
说罢,他一转身,甚至有些同手同脚地走了起来。
吴惑笑着跟了上去,随即脸上的神色有些淡了,低低地说了一句:“宗临,你不用这样。”
宗临没好气地说道:“不用怎么样?”
“不用……对我那么好。”吴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的纹路,继续说道,“这东西太贵重了。”
宗临脚步一顿,侧过脸:“我想对你好点,不行吗?
吴惑没有回答,看着宗临的眼神似有不解。
宗临脸色一黑,随即走得更快了些,把吴惑甩在身后:”这东西收回不了,你要是不想要就去寻个东南枝吊死,反正是一次性的。“
两人一来二去,宴客厅已经到了面前,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顿时消失。
应有道看着宗临的第一眼,是不解:“你的伤?”以他的肉眼看,宗临的修为似乎已经恢复了,而且肩膀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多亏吴惑,他可是神医。”宗临有意在应有道面前推销吴惑。因为在他看来,世人对吴惑的曲解来源于其本人过于无欲无求。
应有道看着吴惑的目光终于变了。
周舒则朝吴惑招了招手:“吴小兄弟,快来。”看样子,他和应有道应该是和好了。
吴惑顺从地坐在周舒身边,正好他暂时不想坐宗临旁边。
宗临见状,也贴着吴惑身边坐下。
这么一看,一张方桌,左三人,右一人,仿佛是把某人给孤立了一般。
周舒没法子,只能把椅子往旁边一挪,形成左二,右二的局面。
“所以是有什么急事?”吴惑问道。
“城主连夜搜查,审问刺客,有了新的线索。”周舒答道。
没过多久,文松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想来因为刺客之事忙活了一整晚没睡,眼里都带上了血丝,又生怕耽误他们四人,于是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落在下座,还没来得及喘气,便一口气将他所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除了被当场击毙的黑衣人,墙外还有三两个策应的。文松发动仅存的力量将城主府内外全部封锁,最终成功抓了两个活人。其中一个是个魔修,另一个则被认出是春风楼的小二。
“我令人将所有黑衣人的衣服扒开检查,只找一个人有魔殿痕迹,就是一片叶子,属于第六殿麾下。”文松一口气说完,又喝了一整壶茶水还缓过劲来,“事实可能正如周大人所料,刺客是两拨人,一波来自春风楼,另一波则是来自魔界第六殿。”
第六殿殿主?那就麻烦了。虽然吴惑自诩会些医术,但是对上专业毒术还是有些差距。而且和赤罗王不同,毒仙本身的肉/体修为不低,反倒比赤罗王更难对付。
“这春风楼是……”宗临问道。
文松顿时面露难色:“春风楼,是太华峰所建,供修者取乐的场所。”
供修者取乐的场所,他们第一反应就不觉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而且酒色场所通常与杀手机构勾结在一起。这么一想倒是合情合理起来。
但文松话里话外都透露了无能为力。
言外之意,就连他这个城主也动不了。他虽然平日里和万金牙呛声,但是面对太华峰这等挥一挥手就能把他灭了的庞然大物,实属有心无力。
“没事,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应有道回复道,“我们进春风楼内调查即可,尽可能不惊动太华峰的人。”
“可……”文松继续道,“春风楼是推举制入内,除非有熟人带路,否则外人不可进入。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会被挡在门外。这也是,我们一直拿它没办法的原因啊。”
他们几个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宗门修士,学院派,且都不是太华峰的人,第一次来到东塘城,不可能认识什么能进出春风楼的人。
难道线索真的就要这样断了吗?
就在这时,一少年推门而入。
文松这才刚看来人,便当即开骂:“我们大人讲话,你怎么能不敲门就擅自闯入?”
只见文云勋戏谑地“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要入春风楼,我有门路。”
众人皆是一愣。
紧接着便见文松气得直发抖:“有门路,有门路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总比您只能围着春风楼急得团团转的好。”文云勋冷声反驳道,随后将目光转向宗临四人,“我有门路,能带路,你们要还是不要?”
第70章 父子
文松和文云勋的争论很快形成了一场骂战。
一个骂对方不堪大用, 一个向爹学的。
可再怎么苦口婆心地反对,文云勋气性上来,也不问宗临的意见了, 自顾自地决定今晚便去清风楼了, 随后摔门而去。
文松怒骂了一句“臭小子”, 本还想追上去, 但是毕竟熬了一个通宵, 心口一阵钝痛,便颤颤巍巍地坐在了原位,看向了宗临:“让宗仙君见笑了。那小子打小就是在他娘亲身边长大的, 和我不太亲近。自从他生母逝世后,便更加变本加厉,可真是一句话也不饶人。”
宗临自然能透过城主那咄咄逼人的言辞, 窥探出几分城主对文云勋这个独苗的珍视。认为文云勋不堪大用只不过是表面的借口,实际上只是不想要他去冒风险罢了。
宗临郑重地说道:“我会保证文公子的安危,不会让他随意涉足危险的地方, 一定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文松垂眸, 许久才叹了口气:“有宗仙君这句话, 老朽就放心了。罢了, 他也长大了,我也管不住他了。”
文松疲惫地挥退众人。随后, 该修炼的修炼, 该休息的休息。
直到傍晚, 文云勋拉来了马车,显然是文松替他们准备。
吴惑一夜没睡好,便靠着宗临假寐。宗临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顺从地矮了半边肩膀, 好叫他躺得舒服点,随后便开始闭眼修炼。
应有道看着宗临修炼,不想掉队,便也跟着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一个车厢分明有四个人,但却只有周舒一个人无所事事。
终于,周舒还是按耐不住寂寞,便从车厢钻到车头,与前头的文云勋坐一起,大大咧咧地笑道:“文公子,好。”
“周仙君,有什么事吗?”文云勋问道。
虽然文云勋年纪小,修为低微,但是毕竟也是城主之子。几次见面,文云勋的态度都说不上很好,甚至给人的印象非常差。所以,所有人便下意识觉得,文云勋是个被宠坏的仙二代,
可是事实上,文云勋所有尖锐的一面都是对着文松的。在文松面前,他嚣张跋扈,冷嘲热讽。
但在没有文松在的地方,文云勋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待人接物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就从他一个仙二代亲自为他们拉马,没有大摆架子要添置车夫,并留车厢给他们几人休息,一路上还都主动避让平民便可见一斑。
一个人的涵养是要从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细节中才能窥探的。可以看得出,他的母亲将他教的很好。
可如今,生母逝世,文云勋只剩下文松这唯一的家人,便带上了刺。
这般处境竟与自己的过去有几分相似,但是却完全不同。
因为文松对文云勋没有虐待,相反他过于爱子了。哪怕嘴上不干净,但是实际行动没有一件事不依着他。以致于就连城主府的下人偷偷议论起来城主私事,也多是在指责文云勋过于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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