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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只能扮演神明了(穿越重生)——程惊堂

时间:2025-11-26 09:21:33  作者:程惊堂
  王文耀心中后悔自己为何为了所谓面子,只派人送了请帖,而不是亲自去寻人,但面上却不愿承认王其琛比自己豁得出去,比自己更厉害。
  王汝臻却比他看得更透,并没有接话。
  要他看来,这两位大儒当是此前就与王其琛有联络,可不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那是人家王其琛自己的面子。
  这位少主,展现出来的能力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
  王汝臻心中竟有些不安,不会传言说王其琛接触到了造纸之人也是真的吧?
  若那造纸之人是想货比三家,卖个最高价,那同时联系家主王涣之与少主王其琛也说不定。
  王其琛不知对方在想什么,只寻了处酒楼,与两位许久未见的大儒叙旧。
  而司途姐弟也已经与这些举人们相谈甚欢。
  司途昭垚本来只是觉得严瑞这个性格有些好玩,却不想对方竟然是工科第一的考生,且对方在发明创造方面颇有建树和天赋!
  这可与司途昭垚的爱好对上了。
  严瑞得知世子也爱发明,登时眼睛都亮了,说话也不紧张了,甚至可以说是滔滔不绝。
  司途昭垚也是第一次见到能与自己一同聊这些,还能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更是兴奋。
  两位少年这一聊,便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了。
  而与此同时,陆尧也接到了陆家的请帖。
  “去吗?”秦川问他。
  陆尧想了想说:“去。”
  他虽然决心要为楚太傅效力,但去陆家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也是可以的。
  秦川也觉得该去,还要带着他一起去。
  届时便是陆尧听不出一些弯弯绕绕,他也能听出来。
  而且,光明正大进入世家内部的机会可不多,尤其那可是陆家。
  很可能与他父母之死有关的陆家!
  秦川眸底有阴霾一闪而过,陆尧看了他一眼。
  宫中。
  百里鸿吃过午饭活动了一会,便去睡午觉。
  楚九辩想继续去批奏折,秦枭却道:“伤口有些痒,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痒?”楚九辩蹙眉道,“那该是快好了。”
  秦枭又道:“还有些疼。”
  楚九辩定定看他,双眸微眯:“你说谎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人家说谎都是眨眼睛摸鼻子,有些心虚反应。
  偏偏秦枭,没事人一样。
  秦枭就笑:“因为我没说谎啊。”
  “......”楚九辩转身就走。
  秦枭快步跟上他,偏头看他神情,道:“你不想看吗?”
  楚九辩眼角一抽:“我看什么?”
  秦枭就笑,不说话了。
 
 
第81章 遵循本能
  楚九辩与秦枭一路朝养心殿外的宫道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楚九辩忽然脚步一顿。
  秦枭侧头看他,笑道:“怎么,要回去看我伤口了?”
  楚九辩瞥了他一眼。
  脑海中系统音还未散去,说的是:【宿主,信徒江朔野请求进入神域。】
  江朔野啊。
  确实很久没见了。
  漠北那边的炼钢事业已经发展了起来,很多军士都已经配备上了钢制的长枪和马具,也用了现代化的训练方式,士兵的实力、服从性和荣誉感都比之前高了许多。
  这样的军队,再对上鞑靼,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只是八万的人数,比起鞑靼十几万的兵丁,还是差了太多,等以后还是要先征兵才行。
  再等等吧,等到朝中无人能再对征兵之事指手画脚,楚九辩就可以直接从宫里下令,要江朔野征兵,届时对方也不用再担任何风险。
  思及此,楚九辩忽然想到最初的时候,他还想着用江朔野和他手下的兵与秦枭对抗。
  可现在,这个念头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毕竟除非他或者秦枭想要推翻百里鸿自己当皇帝,否则没机会与彼此对上。
  但他们与百里鸿现在的关系,远没到互相提防、甚至准备推翻他的地步。
  楚九辩收回思绪。
  此前他给了漠北那边一些钱,叫江朔野炼钢练兵,但那点钱应该早就花完了。
  如今楚九辩手里已经得了司途昭翎售卖丝绸的利润分成,可以再给江朔野投资一下,提高军备,给将士们也吃得好些,这样也能更强壮。
  而且漠北军待遇好实力强的消息传出去后,等以后征兵也会有更多人去报名。
  瑶台居那边的地龙已经做好了,楚九辩本也想着过两日就搬回去,这样进神域也方便些,届时再给江朔野钱。
  不过今日既然对方找上来,他便直接给了就是。
  楚九辩准备现在就回瑶台居,但不能让秦枭觉得太突兀。
  他正想着要不要演一下“困得要死”的样子,就突然感觉太阳穴传来一股刺痛,且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
  这熟悉的感觉。
  又是神经痛!
  而且这一次的疼也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要狠。
  不过现成的借口有了。
  楚九辩觉得自己可以借此让自己“昏迷”一下,这样也省了与秦枭解释。
  头疼的厉害,他眼睛都有些充血,但面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用那双疲惫血红的双眼看了秦枭一眼,生怕他注意不到自己正在“假装坚强”。
  而后就转了步伐,朝西侧院走去。
  如楚九辩所料,秦枭对上他那双眼后,本来调笑的神情就沉了下来。
  他快步跟在楚九辩身边,偏头望着青年紧绷的侧脸。
  “你怎么了?”他问。
  楚九辩有些耳鸣,眼前的路也变得歪歪扭扭,可他却一步步都走得很稳。
  隐约听到秦枭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但他却冷静地回应道:“我想睡个午觉。”
  秦枭凝眉,便是从身侧,也能看到楚九辩眼底的血丝,有些骇人。
  此前从未有过这般情况,秦枭不敢拦着楚九辩,只能陪着他一路踏入西侧院。
  院门处铺着石子路,但都磨得很平整,就连百里鸿都走得稳当。
  然而楚九辩却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向前栽去。
  秦枭当即揽住他的腰,将他拽回来。
  可怀里的人浑身都软了下来,无骨般靠在他胸前。
  秦枭单手搂着楚九辩,另一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却只看到青年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色。
  “楚九辩。”他叫人,却没反应。
  秦枭立刻抱起他,大步朝主屋方向走,同时对院中宫人道:“去叫张院判过来。”
  “是。”宫人们也没见过楚九辩这个样子,俱是面色大变,快步跑去报信。
  秦枭将人抱进屋内,轻轻放到床上,又给他脱了鞋袜和外衣,盖上被子。
  张院判呼哧带喘跑过来的时候,就见楚九辩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但他不敢耽误,礼都没行就被秦枭叫去给楚九辩把脉。
  这是他第一次给这位神君转世的楚太傅把脉,可这脉象一入手,他就蹙起了眉。
  脉象虚浮,还很乱。
  他甚至又换了另一只手把脉,可得出的结论还是一样。
  楚九辩身体底子特别差,内里大大小小各种病灶。
  这就是仙人下凡的代价吗?
  可即便如此,楚九辩竟也为了百姓,为了大宁而下凡来了。
  张院判心中敬佩。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楚九辩现在的头痛症。
  这症状有些像头风,但又不全是,好似比头风还更严重。
  “回大人。”张院判对秦枭道,“太傅大人昏迷乃是头痛所致,下官为他施针,该能有些缓解。”
  “嗯。”秦枭应了,又看向床上的人。
  青年的脸本就又小又苍白,如今瞧着便更憔悴。
  为什么会忽然头痛?
  楚九辩明明是一个那样能忍耐疼痛的人,可却还是痛到昏迷,那这头痛又该有多严重?
  恐怕比他生生撕开自己的皮肉还要疼。
  秦枭面色凝沉,浑身气势也威严冷厉,与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张院判不敢多看他一眼,忙定下心为楚九辩施针。
  而秦枭却隐隐又想起了此前一些蛛丝马迹。
  自从对方将他救好之后,时不时就会发呆,或者注意力不集中。
  现在想来,每每那个时候,对方都会眼神涣散失焦,有时候还会不自觉地抬手摸一下额头或者太阳穴......
  此前他只以为楚九辩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可如今看来,对方那些时候或许也正感受到了疼痛。
  只是对方太能忍耐,才会面上带不出一点。
  所以,是楚九辩为了救他,才得了头痛的毛病吗?
  秦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忽然想起很久远的一件事——
  父母恩爱,他从小就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又亲热甜蜜。
  有一次母亲为了照顾高热不退的长姐,整整两日没合眼。
  等到长姐退了烧,母亲心念一松,便也是头疼,而后也这般昏睡了过去。
  那时候父亲便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只安静守在母亲床边。
  彼时秦枭年岁还小,不知道为什么母亲都累倒了,父亲会是那样的反应。
  当时伍姨娘还是母亲的婢女,偷偷对他说:“老爷那是心疼夫人,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闷着。”
  秦枭当时没懂,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只是此前都忘了这些。
  可如今,他却忽然又想起了那年那日的场景,想起了那些人,那些对话。
  于是,他也感受到了如当初父亲那般无言,却深重的心疼。
  疼到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长姐说过,心疼一个人,便会愈发爱一个人。
  秦枭之前心疼过老年丧子的祖父,心疼过在宫中如履薄冰的长姐,心疼自小就离家在外的弟弟,自然也心疼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的外甥。
  而这些,都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秦枭看着床上昏睡的青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对方。
  神域中,楚九辩坐于神座之上,脑海中的疼痛时刻不停。
  神经痛与思维状态息息相关,他便是进了神域,这痛苦也不会停。
  而这时候,系统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宿主,有位老头拿针扎你。系统检测对方扎的是你头部的穴位,可以缓解疼痛。】
  【宿主,检测到备选信徒秦枭在盯着你看,传递出的情绪很复杂,系统正在分析......】
  楚九辩不想理它,垂眸看向长桌边的江朔野。
  江朔野站定后就板板正正行了礼,得了应允才行至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何事寻吾?”楚九辩开口。
  冷静、疏离、神秘,令人打心底里感到敬畏。
  江朔野一如既往地恭敬道:“回大祭司,属下冒昧,只是许久未感受到您的关注,想与您汇报一下漠北军的情况。”
  他练兵颇有成效,且如今军中有一半将士都已经配备上了钢制的长枪,且有特种营将士的刺激,其他将士们也都特别努力训练,都想再上一层。
  因而整个漠北军都可谓实力大增。
  久久未感受到窥探的视线,江朔野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与大祭司断了联系,或者自己已经不够敏锐,感受不到那种窥探感,因而才借着午睡的时间求见大祭司。
  眼下见大祭司并未离开,他便放下心。
  其实江朔野早就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对大祭司有了依赖,生怕不得神明庇佑。
  这或许是每一个得到神明眷顾的凡人,都会有的心里倾向。
  所以江朔野便是意识到了这些,也并未觉得不妥。
  神明庇佑的不只是他,还有整个漠北,甚至整个大宁。
  而他也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与大宁,都需要神明。
  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尽自己所能地获得神明更多的恩赐,为百姓谋更长远的福利。
  江朔野将自己的近况都告知了大祭司,得了对方一句“你做得很好”的夸赞,便觉得神经一松,也有心说些别的。
  或者说,是试探神明的态度。
  “漠北如今的实力,不知能否打下鞑靼。”他语气谨慎,显然是斟酌过的。
  楚九辩脑海中的疼痛渐渐弱了些。
  听到江朔野这话,他也心念一动。
  鞑靼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大宁还不需要一味扩张领土,必须要先稳住内部。
  所以他们现在要给外邦的印象,就是大宁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线,绝对不会主动出兵。
  不过不能主动没关系,他们可以“被动”。
  逼着、或者引导着,叫鞑靼先动手。
  “时机未到。”楚九辩知道江朔野是想知道他对此事的态度,便神神叨叨开口道,“待到时机合适,一切迎刃而解。”
  待到时机合适,楚九辩就能以皇帝的名义下令征兵,再引导鞑靼进攻。
  届时江朔野率军反击,直接打到对方王庭,彻底占领那边即可。
  这样一来,自然就是“迎刃而解”。
  虽然楚九辩只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但擅长脑补的江朔野,却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双眼明亮,起身恭敬作揖应是。
  这第一位信徒,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处处谨小慎微,像是那种课堂上沉默但努力的好学生。
  楚九辩就又拿出了丝绸的分红,大半部分都给了江朔野。
  江朔野自是推辞不过,便千恩万谢地收下。
  待出了神域之后,他就立刻忙着去盖更大的炼钢坊了。
  而楚九辩也从神域中出来,重新感受到了身体及周围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盖着拥有秦枭味道的锦被。
  张院判已经走了,秦枭也不在他身边,而是在一个屏风之隔的茶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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