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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只能扮演神明了(穿越重生)——程惊堂

时间:2025-11-26 09:21:33  作者:程惊堂
  他最后又看向苏盛:“这些,可都是你们户部给平的账啊。”
  瞧着众人难看的脸色,秦枭才又笑了声:“看吧,非要本王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众人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
  秦枭这是打算彻底和他们摊牌。
  宫门口那两具断了头的尸体,是震慑,更是威胁。
  秦枭就是想告诉他们,英宗时期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开始,他们这些权贵的手就不能再伸的那么长。
  楚九辩看了半晌,如今又适时开口道:“诸位大人也都是为了百姓,陛下都懂。这司礼监便只是一个普通衙门,不会插手六部事宜。此次细盐之事便也算是司礼监第一份差事,瞧瞧他们到底有没有为陛下分忧的能力,若是没有,自然可以再决定留不留。”
  到了这时候,谁还能看不明白秦枭和楚九辩的算盘?
  一早开了宫门就杀了两个世家子弟,明面上是为了告诉大宁百姓,朝廷的政令谁都不能违抗,实则是给世家提个醒,秦枭手里有兵。
  且他身后有百里鸿,那便是有皇帝,有这大宁最高的权利。
  这是震慑。
  而后早朝之上,便是没有王朋义提起,楚九辩和秦枭也定会提出开设司礼监之事。
  然后再借此机会,把六部众人那些腌臜事都抖出来,一方面告诉他们过去的事陛下都知道,但不追究,一方面又警告他们日后要谨慎行事,收收手。
  连续打了两个巴掌,楚九辩再给一颗糖,说六部之事还是六部自己管,不会被掣肘。
  至于司礼监靠盐运之事再决定留不留,纯粹就是瞎话。
  这衙门设了,就不可能再取缔。
  这么一番下来,朝中百官都感受到了一股深重的压力,这压力便来自于秦枭和楚九辩。
  因为他们都有了一个觉悟,那就是这两人想做的事,肯定能做到。
  这今后的朝堂,不,是这今后的大宁。
  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外面细雨一刻未停,众人下朝后出了大殿,闻着殿外潮湿水润的气息,才觉得胸口压着的气散了一些。
  所有人心里都装了事,便是那几位一二品大员,竟也都无言地朝宫外走去。
  宫门口,那两具尸首还在,殷红血迹都被雨水冲刷成了浅淡的粉色。
  陆有为和王致远刻意在奉天殿门外多留了一阵,隔着两三步远的距离站着,也不说话。
  他们在等一个人。
  待到百官几乎都快走到宫门处,殿内才有脚步声姗姗来迟。
  两人回身看去,果然见着了那素来笑容温和的大太监洪公公。
  洪福朝两人作了一揖:“两位大人安。”
  陆有为和王致远便是心里不愿,也还是对他回了一揖,口称:“洪大人。”
  “两位大人客气了。”洪福笑容不变,“昨日便想着同两位签了细盐买卖的协议,却没来得及,不若咱们现在就签了吧?”
  两人特意留着就是为了这事,自是无有不应。
  “请两位大人移步司礼监,下官为两位拟了协议。”
  昨日他就已经选了距离养心殿不远的芳华园,改造成了司礼监,还找了包括小祥子在内的几位太监与他一同处理今后的事儿。
  如今确实人少,像个草台班子,但洪福心里早有章程,定会渐渐把司礼监发展起来,真正做到为陛下和大人分忧。
  “请洪大人带路。”陆有为道。
  王致远却道:“可否劳烦大人一件事?”
  洪福便道:“若是两家小辈之事,下官方才已经命人去照料了,想必不多时就能将二人送回府上。”
  他还贴心地说了“照料”,而不是“收尸”。
  “多谢大人。”陆有为和王致远又是一揖。
  洪福客气了两句,便领着两人前往司礼监。
  而这两位也再一次审视起这位大太监,几年的宫闱生活,对方却并没有丢了当初在宫外时的那份心气,只是比起当初的年轻气盛,他更多了一丝内敛和深沉。
  这样的洪福,比之前更难对付。
  秦枭和百里鸿的势力,好似从楚九辩出现那天开始,就在不断膨胀了。
  不管这些权贵心中作何想法,皇权逐渐强大起来都已经成了事实。
  宫外。
  当陆兴文的尸体被送回陆家的时候,其父母自是一番痛哭不止。
  “家主大人,您可一定要为兴文做主啊!”
  “兴文他才十七岁,他不过是吃多了酒说了胡话,怎么就至于连全尸都不留!”
  陆烬烽站在院内,听着旁支这两位族叔族婶的哭声,心头沉重。
  秦枭的手段他知道,前日安无疾来搜查的时候,他就命府内众人把那所谓曼陀罗都拿出来,不过是个有些问题的香料,不吃便不吃。
  陆兴文自然也没有私下偷留。
  可他与王家那位嫡子王文赋相熟,竟跟着人一起吃了酒和曼陀罗,发了癫。
  如今害了自己,他虽心痛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去了,但也没办法。
  他转身离开了主院,却又吩咐侍从道:“给他们转两间铺子。”
  这官场,这京城,他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多待。
  可身为陆家家主,他却又不得不留在这。
  陆兴文是这夫妻俩的独子,可未及冠就横死,这是不详,孩子便被草草入土,甚至连祖坟都进不去。
  夫妻俩浑浑噩噩地看着儿子入了土,又得了家主赏的两间铺子。
  “两间铺子......”女人喃喃着,眼泪簌簌落下。
  两间铺子,她的孩子,就值两间铺子!!
  另一边的王文赋,却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
  元瑜哭得几次晕厥,王文耀亲自送弟弟下葬,双目赤红一片。
  王涣之知道事发突然,所以没有怪王致远,但他却不会任由自己儿子受这么大的委屈。
  便是人已经死了,他也要为他出口气,以慰对方在天之灵。
  于是从下午开始,关于秦枭残暴的流言便甚嚣尘上。
  当朝砍人,还是两个未及冠的少年,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秦枭就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宁王嗜杀成性,谁要是惹了他不开心,便定要砍头!
  一时间,京中百姓人心惶惶。
  对秦家的敬重,早在秦枭血洗神武门之后就演变成了敬畏。
  如今这敬畏又逐渐变了样,开始变成了单纯的恐惧和排斥。
  这般残暴的人独揽大权,还能有百姓好活吗?
  夜里,楚九辩都洗漱完准备躺下了,小祥子才说八卦一样把这些流言告诉他。
  楚九辩听着一时恍惚。
  这些说法,怎么这么像原著中写的那些?
  可他太清楚实际情况,秦枭和“残暴”这个词根本搭不上边,楚九辩甚至觉得就那两个蠢货干的事,便是再死几次都不为过。
  这就是王家的报复手段吗?
  控制舆论?
  “公子?”小祥子站在屏风后叫他,“您睡了吗?”
  “没有,秦枭打算怎么处理?”他问。
  小祥子叹气:“小银子去给大人学这些的时候,大人就说了三个字——”
  “他说‘知道了’?”楚九辩问。
  “还是公子懂大人。”小祥子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一些。
  只是大人这般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任由百姓误会他,就跟自虐似的,小祥子他们都觉得生气,明明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楚九辩却无声地笑了下。
  他和秦枭,果然是同类人。
  不过名声这东西还是很有用的,秦枭可以不在意,楚九辩却需要帮他保住。
  正好,他也该看看自己那位拥有“舆论集团”的第三位信徒,有多大的能力?
  让小祥子去休息后,楚九辩就闭上眼,进了神域。
  “召唤王其琛。”他道。
  【检测到信徒王其琛已喝醉,属于不清醒可召唤状态。】
  【召唤成功。】
 
 
第40章 信徒相见
  系统刚说完,楚九辩就瞧见云雾中掉下来一道身影。
  自由落体,一点挣扎的反应都没有,真是睡得死死的。
  金凤适时从空中穿行而来,稳稳将人接起。
  飞行带来的气流吹起青年蓬松的长发,也让他不适地蹙起眉。
  “来人。”他眼睛都不睁,搓着手臂含含糊糊地喊,“把窗户关上。”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脆的凤鸣。
  王其琛搓手臂的动作一顿,而后倏然睁开眼坐起来,眼底一丝醉意都瞧不见了。
  眼前是如烟般的云雾,身下是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
  这是......梦?
  王其琛警惕心一松,醉意再次袭上来,但比方才强了一些,也没了困意。
  他举目四望,都是云雾,无甚稀奇。
  倒是这身下的凤凰鸟,金色的长羽层层叠叠,柔软顺滑,伸手触碰的时候还有温度,尤其逼真。
  视线有些摇晃,凤凰煽动着长翼,一个俯冲便出了云雾范围。
  王其琛忙倾身抱紧凤凰鸟,然而眼见着凤凰就要冲到白玉地面上,他就又松开手,脚下轻盈一跃便从凤凰背上跳开。
  这是有些轻功的。
  身上人自己下去了,凤凰便就改变姿态,拖着金色的长尾向上飞起,直至没入云层中。
  王其琛从凤凰背上跳开之后,便好巧不巧踩在了整个神域中,唯一一张椅子的椅背上。
  一个踉跄,他“咚”地就摔到了长桌之下。
  楚九辩:“......”
  他在脑海中问系统:“不是说思维状态进来吗?他怎么是这个样子?”
  【宿主,酒精作用于大脑,也会影响思维状态的信徒。】
  很好。
  楚九辩有些头疼地看着那张白玉长桌。
  过了两息,才有一只手从桌下伸上来,扒着桌面。
  青年费力地从桌下爬起来,顺势就坐到椅子上。
  额头贴着微凉的玉桌,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王其琛这才坐直了身,后靠在椅背上。
  眼神扫过四周,无论是空荡的纯白空间,还是那如有生命般的云雾,都如梦如幻。
  一阵清新的梅香钻入鼻腔,王其琛朝前方看去,便见如纱帘般的云雾中隐约有红梅摇曳。
  忽而一声悠远的龙吟,他下意识抬眼朝上看去,而后瞳孔骤缩,当即起身后退几步,整个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目之所及处,竟是一尊巨大而宏伟的神像,隐在飘渺云雾中。
  在目光触及到对方的瞬间,王其琛就感受到一股可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令他心神俱颤,未尽的那点醉意也彻底散了。
  楚九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把对方眼中的怀疑和防备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又是个警惕心强的。
  楚九辩这段时间也想办法打听到了一些王家的事。
  王家每一任的家主都是从家中优秀子弟中选拔,而这一任的家主候选人便有三个,其中就包括王焕之。
  而这三位候选人无论是身份、才学还是名气都差不离,所以当时他们家族内斗也很激烈。
  直到王焕之娶了锦州元家长房的嫡长女元枝意,也是元家主之女,这才脱颖而出。
  锦州元家虽不如四大世家,但也是名门望族福书村,下属名仕大儒成百上千。
  前朝时,许多元家子弟都在朝中掌任大权,势力上与王家不分伯仲,直到大宁太祖掌权,元家下属不少名仕获罪下狱,这才逐渐沉寂。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大的世家总能找到机会起势。
  武宗时期,元家便又借势复起,待到王焕之娶元枝意时,元家已经是大宁仅次于王家的书香世家。
  这两家小辈成婚,便是强强联合,王焕之的竞争力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最终拿下了这王家家主之位。
  只是王焕之当初中意的其实是元家二房的嫡女元瑜,但因为二房之女怎么都不如家主之女带来的助力大,所以他便求娶了元枝意,婚后第二年生下了嫡长子王其琛。
  这个时候,因为有如同王漳那般的族老和谋士为他筹谋,所以王涣之的家主之位也算是完全坐稳了。
  人一旦掌了权势,欲望就会越来越大,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于是,他又动了将元家二房之女元瑜纳进门的打算。
  其中隐秘外人不知,总归是王焕之在王其琛三岁那年,真的把元瑜带回府当了贵妾。
  元瑜一个名门望族的嫡女,却甘心为妾,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但事实已成定局,且进门的第二年,元瑜便生下了庶二子王文耀,后年又生下了三子王文赋。
  因为她性格温柔和善,比起元枝意的高傲清冷更亲切,更讨人喜欢,所以王家上到那些族老夫人,下到小厮婢女,提起元瑜都只有夸赞。
  一时间,元瑜的贤德名声在京中也传的人尽皆知,风头直接盖过了主母元枝意。
  就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忽然就听闻这位主母元枝意,也就是王其琛的母亲,病逝了。
  那场病来的突然,才五岁的王其琛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
  上一任王家家主的夫人,也就是现在的王老夫人,心疼这孩子无依无靠,便将他接到身边亲自照料。
  王老夫人按照辈分,是王涣之的伯母,所以她想要抚养王其琛其实不怎么在理,但王老夫人在王家话语权大,她决定的事,别人便是想要拒绝,也说不过对方。
  于是这件事便这么定了。
  王涣之本不愿意将王其琛送去,好似是怕这个年仅五岁的少主成长起来,会借着王老夫人的势影响到他这个家主的威严。
  但谋士王漳不知与他说了什么,总归在那之后不久,王焕之便应了这事,而后以“礼”闻名的王家就又举办了一场大儒辩经。
  他们与元家,以及其他书香世家一同辩论,谈这“小妾能否被提为主母”。
  将近三日三场的辩论后,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一句话——“凡妾秉礼有功,主母逝可承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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