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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灯晕浅浅地照在两人的身上,雨滴轻轻地打在玻璃上。
下一秒。
裴铮的脸在他面前蓦然放大。
额头被轻轻抵住。
温度高得烫人。
温热的呼吸互相交错着。
温棠有些呆愣地望着面前的裴铮。
面前漆黑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满眼温柔。
结实的臂膀随之到来,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身体。
就听见裴铮喟叹:“棠棠,是我的错。忽视了你的需求。”
温棠瞬间大脑空白,像是兔子吃草,一点一点啃食着裴铮的话。
什么需求?
他刚刚说了什么关于需求的话吗?
话滚了滚,温棠最终磕磕巴巴说了一句:
“哥哥,你的额头好烫。”
第19章 偷亲棠×发骚哥
“是吗?”
裴铮的声音有些沙哑,颗粒感在狭窄的车里散开。
漆黑的眸子一直直视着温棠。
这种直视感莫名让温棠觉得自己像被哥哥一层一层地扒开衣服,被迫袒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羞耻感逐渐弥漫全身,桃色染上瓷白的小脸。
温棠抿了抿唇,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起来:“嗯,好烫,哥哥你发烧了。我们先去医院。”
发现裴铮发烧后,温棠的心有些松了下来。
李医生说过,如果哥哥最近有发烧,说明机体在修复受伤的腺体,病情在逐渐好转。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腺体而发烧的。毕竟哥哥前段时间那么拼命工作,累到发烧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温棠咬唇,如果他当初学的是经济学,是不是就能帮助哥哥了。
“嗯。”裴铮松开手,向后退开。
然而还没等温棠熟悉周身的冷气,倏地又被裴铮抱住。
这一次比上一次抱得更紧。
裴铮的头隔着一段距离垂在他的颈间,呼吸不断地打在温棠的脖颈上。温棠全身控制不住地紧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这原来这么敏感。
“棠棠,这样抱,可不可以?”裴铮低哑着声音问,像是在打商量,“还是更紧一点?”
不对不对,这非常不对劲。
尤其是哥哥。
简直……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哥哥是不是烧糊涂了?!
得赶紧去医院了。
“不要了。”
温棠艰难地把手挤进两人之间,放在裴铮的胸膛上想推开,却被裴铮的动作猛然打断。
哥哥好像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
原本掐在他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挪到他的头上,带着力道,“强迫”温棠的下巴搭在裴铮的锁骨处。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
但由于两人的身形差距,温棠的下巴被迫微微扬起。
温棠连忙解释:“哥哥,够了够了,不用抱了。”
说话间,一股淡淡的药味混杂着几乎不可察觉的薄荷味钻到了温棠的鼻腔中。
视线自然而然地想要去找源头,最终落在了裴铮的后脖颈。
一块鼓起的、白色的信息阻隔贴。
“哥哥,你的阻隔贴为什么鼓起来了。”
Alpha的腺体构造与Omega不同,存在感很弱。一般贴了阻隔贴的情况下,肉眼看是平的。
所以,哥哥发烧果然是因为腺体在自愈而发炎了吗?
原先压在温棠头上的手松开,裴铮摸了下后脖颈,是鼓起来了。
前几天抽的信息素是有点多了,裴铮想。
裴铮:“昨晚回家的时候,没开灯,不小心撞到了柜子。”
温棠不满地撇撇嘴,暂且不提哥哥会不会舍弃工作、回家休息,哥哥的那个房子空空荡荡的,哪有柜子给他撞。
哥哥忽悠他,也不知道扯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吗?真是把他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朋友了。
滴——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从车后响起,温棠这时才发现,前面的车流居然开始动起来了。
旁边的车主摇下车窗,嘴里咀嚼着泡面,含含糊糊地说:“兄弟,别谈对象了。待会抱也不迟,不像我刚泡的泡面,待会就彻底坏了。”
轰隆。
温棠脸彻底红透了,就连藏在碎发间的耳朵尖尖都红得要命,格外晃眼,让人想要含在嘴里舔。
他慌乱地把裴铮推开,撇开脸,声音虚浮没有底气,“哥哥,你专心开车。待会停在路边,后边由我开。”
温棠在高中毕业后的暑假便拿到了驾照,为了发视频给裴铮看,下苦练了好久。
虽然上大学后,很少开车,但基础的上路不成问题。
“好。”裴铮说,嘴角微微翘起。
接下来,他会满足棠棠的要求,让棠棠重新信任他,亲口告诉他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过不了两天他就能知道。
——
酒店内。
“是的,病人发烧了,同时腺体出现发炎。”温棠站在厨房里,跟李医生打电话。
他声音放得很小。
李医生:“我知道了。温棠少爷我还想告诉你个消息。”
“检查结果出来一半了,显示病人的信息素水平、强度都远远高于正常人。”
温棠心猛地一停,他抿唇问:“所以,病人确实是得了信息素紊乱?”
“从现有检查结果来看,大概率是的。”李医生说,他大概是察觉到温棠的低落,又补充道:“但决定性的检查报告还没有出,病人也有可能没得信息素紊乱。”
温棠扯了扯笑不出的嘴角,心坠在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他问:“所以,下面该怎么做?”
李医生说:“现在病人正在修复腺体中。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现在能够给病人提供一些信息素,量要比之前多。”
“多?”温棠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的。比如之前你们信息素靠拥抱这种单纯的肢体接触,那么最好现在用更进一步的,能够交换体|液的。”
这一点生理课上讲过。
信息素的交换大致分为三类,肢体接触、体|液交换、腺体标记。这三类的信息素含量是逐步提高的。
但温棠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进行到体液交换了……
这简直,令人难以接受。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温棠的手指下意识地搅着衣角。
电话一阵沉默。
李医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歧义:“舌吻就够,时间不需要很长。不需要进行房|事,这个信息素含量太高了,反而不利于病人的病情。”
原来不是做|爱。
温棠不自觉地呼了一口气,声音也轻松了一些:“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麻烦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我。”
李医生答应下来。
碰巧护士送了新的检查报告来,检查的信息素变化曲线。一般情况下,信息素紊乱患者的信息素会趋于杂乱无章,像是波涛汹涌的海啸。
但……
李医生的视线定在了检查报告上,结果显示温棠少爷的这位病人的信息素,非常的平稳,像是平川。
李医生的心猛地停住。
他不会误诊了吧……
“李医生?你听到了吗?”
迟迟没有听到回复,温棠不解追问。
李医生慌乱地回着:“嗯嗯。”
温棠一心挂念着卧室里的裴铮,一时没有察觉,便把电话挂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
医生说38.2度不用打针,开了几盒药就让温棠带着裴铮回来了。
大概是退烧药起作用了,难得见哥哥这个时候睡着。温棠望了眼裴铮睡容,掏出电子测温计放在裴铮的额头上。
没想到,电子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38.2度。
是因为他的信息素不够吗?
“哥哥?”温棠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裴铮。
没有回话。
哥哥睡得很熟。
这侧面说明,现在很适合进行体|液交换。
卧室内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攀升。
温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硬着头皮俯下身。
卧室里没开灯,温棠只能用着客厅通过门缝透过的光看清卧室内的东西。
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温棠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明明舌吻是跟爱人做的事。
而他现在却要和自己的哥哥做。
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不断培养他的哥哥。他们的血线并非流淌于血管中,而是刻在骨子里。
而且这是治病以来,温棠第一次跨越兄弟的红线。
背德感与禁忌感油然而生。
像是一把烈火,烧得温棠浑身滚烫。
两人的距离终于来到了五厘米,连呼吸都在交换。
裴铮的唇形很完美,不薄不厚,唇线清晰,唇色因生病微微泛白。
看着很好亲的样子。
温棠眼一闭,心一横。
贴了上去。
裴铮的唇很软,贴上去就像是果冻一样。但或许是因为在发烧,他的唇很烫,烫到温棠全身僵硬住。
身体疯狂地叫嚣着——离开、逃跑。
呜呜,他这是治病手段,不是跟哥哥舌吻。
哥哥现在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_\)。
温棠这样自我催眠着,过了好一会才做好心里建设,小心翼翼地伸出柔软的舌尖。
他像是得到酸糖的小朋友,生涩缓慢地舔着外边的酸粉,再试探性地舔着里面的糖。
裴铮的嘴巴是微微张开的。
细小的舌尖很容易便伸了进去。
哥哥的唇腔比嘴唇更烫。
温棠有些慌张,他骤然想起一个严肃的事情。
他不会舌吻。
他对于舌吻的了解仅限于,互相伸舌头。
然后呢?然后呢!
他慌张地想要往后退,舌尖微微翘起,却不慎勾到裴铮的舌头。
刹那间。
温棠吃到了薄荷味的口水。
有些辣,有些苦,还带着一些凉意,与唇腔内的温度形成极大的反差。
温棠的眼睛顿时被刺激到湿润起来,舌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因此咽下了一口又一口的薄荷水。
脚趾蜷缩,温棠的腿都快软到站不住了。
湿漉漉的杏眼委屈地瞪着裴铮。
温棠压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心,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几下。照着刚刚他被迫咽下薄荷水的路子,勾着裴铮的舌头,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桃子水喂给裴铮。
眼看着自己的唇也要被搅热了,温棠再也忍不住了。
他慌不择路地分开,然后头也不回地便跑出了卧室。
在漆黑的卧室内,裴铮缓缓睁开闭住的双眼,喉结大幅度地滚动着。
第20章 棠棠对他拥有爱情上的喜欢
温棠站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捂着嘴眼泪汪汪的。他从哥哥的唇腔内退出去后,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小心破了,被哥哥的薄荷水浸润地火辣辣的。
还有整个唇腔,都充溢着薄荷味。
明明在这次治疗过程中他才是掌握主导权的人,结果却像是被哥哥狠狠收拾了一顿。
温棠抿唇,用手擦了擦嘴角,但那股清凉感就像黏在了嘴角了一样。
无奈,他随手拿起一瓶漱口水,喝了一大口,非常迫切地把那股清凉和火辣感给冲下去。
没曾想,这瓶漱口水也是薄荷味的。
这么一大口下去,温棠感觉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拳。
顿时,圆润的杏仁眼被气哭了,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温棠羞愤地查看洗漱台上摆着秘书替换好的洗漱用品。
牙膏,薄荷味。
洗发水,薄荷味。
沐浴露,薄荷味。
就连,就连剃须泡沫都是薄荷味!
哥哥怎么忽然薄荷成精了。
之前不是一直用的都是无味的吗?!
丢掉丢掉丢掉,通通丢掉。
看着垃圾筐里整整齐齐的薄荷一家,温棠总算感觉气顺了些。
他打开手机,准备刷集小短剧平复心情。这是他最近新的爱好,虽然短剧里面的豪门描述非常尴尬,但那些爱恨纠葛实在是令人引起共鸣。
尤其是里面的Omega受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靠近Alpha攻,里面的很多招数很值得学习。
最新更新的剧情正正好好进行到了受偷亲攻。
温棠刚准备点开,一条消息就蹦了上来。
[刘秘书:温棠少爷,晚饭给您放在门口了。]
温棠边低头回复着,边去门口拿饭,然后乖乖地端着饭走到卧室门口。
看着关闭的卧室门,他的脸色还是有点勉强,连腿都在发软。
毕竟还是跟自己一直敬仰的哥哥舌吻了……
兄弟之间相处就是这点不好。
明明温棠因为痛失初吻,羞耻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是他还是不得不见裴铮,甚至可能还要给他刚刚亲过的唇喂饭。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无论如何,都不会从对方的世界里推开。
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给哥哥治病。温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卧室门。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卧室内亮起一个小灯。昏黄的光线撒在男人深邃的五官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阴影。
听见开门的动静,裴铮把刚刚写好的工作安排发给秘书,然后放下手机,抬眸望向温棠,沉声:“棠棠,刚刚在哪?”
原本设想哥哥在睡觉的温棠:“……”
刚刚恢复灵活的身体不自觉地又一次僵硬住。他干涩地打开灯,“刘秘书刚刚来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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