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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扬声道:“马上。”
小了一个号的泳裤还是有点紧,穿得温棠一身汗,不过意外的穿上去很舒服。
温棠随便披了件浴衣便出去了。
浴衣没有扣上系带,明晃晃地展示着漂亮白嫩的肌肤,两颗小红果欲遮欲掩。
裴铮站在门口,穿着藏蓝色条纹浴袍。厚实的毛绒质地体积感很大,但穿在裴铮身上却一点都不显胖,衬得他肩宽背阔。
浴袍的领口很大,半边饱满的胸肌都露在外边。
温棠戳过那里,不像腹肌是偏硬的,而是软中带弹,很扎实。
像是块很好咬的哏揪的大白面包。
温棠舔了舔嘴唇,垂眸不再去看裴铮,抓住裴铮的衣角就要走,“哥哥,我们走吧。”
“把衣服穿好。”裴铮反手圈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随后大手伸进温棠的浴衣里,去找里面的系带,指背时不时碰到温棠的腰,肌肉习惯性地紧缩。
回到公寓,时钟上显示七点半。
“你去休息一会,菜马上就好了。”裴铮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撩起袖子进了厨房。
温棠原本想献献殷勤去帮忙,但是这会自己的脑袋真的晕乎乎,重的好像随时能栽到地上。
还是先去拿药包吧。
等温棠再下楼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上了热乎的饭菜。
男人拿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洗手吃饭。”
“裴裴小叔。”温棠挠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凑活着吃吧。”也顾不得温棠会吃什么了,他也只会做几道家常菜。
“很香啊,很好吃。”温棠很捧场的夹起一大筷的牛柳拌着米饭,塞了满满一口。
然后就……被噎住了。
拍了好几下胸口,小脸憋的通红。
“慢点吃,喝口汤。”裴铮递过一碗番茄蛋花汤。
顺了好几下胸口,温棠才有惊无险的咽下这口米饭,接过蛋花汤,喝了一口:“好喝。”
他接过蛋花汤的同时,男人将闲下的手举起,覆上他的额间,那对浓眉又拧起:“你发烧了。”
裴铮的手背微凉,覆上他发烫的额头,莫名叫他觉得舒服。
“我知道。”温棠淡定的好像不是自己在发烧。
不愧是中医世家的小公子。
“确定不用去医院?”裴铮松下手。
手背染上温棠的温度。
“不是很烫,我自己能治,估计等会喝完药很快就能降下来了。”
“我刚刚问你快到家没有,你也说的快了。”裴铮现在很质疑温棠对于“快”的理解。
“意外,纯属意外!”温棠咬唇,脸蛋又红了一点,急忙扯开话题,“等会吃完饭,借小叔的锅用用。”
“什么锅?”
“你之前拍照问我炖中药那个。”
男人微微顿了顿筷子:“好。”
吃完饭,温棠帮忙收拾碗筷进厨房。
原本想着裴铮做菜,那他来洗碗的,一进厨房就发现有洗碗机甚至有自动炒菜机,科技力量太强大,好像不太需要消耗人力。
裴铮从储物柜里翻出那口砂锅,放在了灶台上。
“裴裴小叔。”温棠将黄纸摊开,准备将药材倒进砂锅。
“诶,小叔后来没用这口锅吗?”锅子太新了,底部光滑新亮,锅盖里的膜也还没撕掉。
“嗯,没用。”
温棠有点不解,但也还是没多问。
可能是没听他的建议用了别的锅吧。
成功炖上药后,温棠将厨房的玻璃隔门合上,有点担心药味溢出来。
他自己是很喜欢药材的味道,但大部分的人应该都是闻不来的。
彼时的裴铮正在跑步机上,脖子上挂着一条灰色毛巾,头顶上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
“药什么时候能好?”
“这是最后一次加水了,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味道是不是有点冲到小叔了。”温棠小心翼翼地问着,偷偷抬眼看了几下男人。
无袖背心暴露出男人那双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的手臂。
“没有,你去休息吧,等会我拿来给你。”裴铮摆着双臂,调整着呼吸和步伐。
脸颊上的汗珠顺着下颚线落下。
胸前的背心被一点点打湿。
温棠盯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敛住眼神:“不……等会喝了再……”
“我健身的时候,不习惯身边有人。”
“噢……好。”温棠抿上嘴巴,默默上楼。
不喜欢有人在边上……
温棠觉得能理解,毕竟刚刚自己瞄的有点过分。
有点“非礼”了。
回到房间,温棠随便洗漱了一下,脸蛋还是有点热乎乎。
爬进舒服的被窝里,他很快就觉得眼皮有点重。
渐渐合上了眼。
楼下的裴铮跑完步,进厨房关火倒药。
被随意扔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响,男人走出厨房,有些烦躁的拿起手机。
是裴铮云。
“怎么这么久不接?”女人的声音听着比他还要躁。
“在煮中药。”
“你生病了?”
“没有,周临的外甥有点感冒。”
“哟,都没见得裴老师对我这么上心。”女人轻笑着,“周临那小子面儿这么大。”
裴铮单手滤完药液,眸光落在黑乎乎的液体上,随口应着:“有什么事要吩咐,没有我就挂了。”
“后天有个活动,我没空你替我出席。”
裴铮刚想拒绝。
“放心,是以裴铮的身份,不需要提到您其他身份的。”女人的声音难得柔和。
“有空的话.”
“嗯?”
只是从鼻腔里溢出的一个音调,威慑力却很大。
“知道了。”
老陆总说他脾气臭,裴铮觉得,可能是遗传。
他的症状比起裴铮云,还好上许多。
刚刚倒出的药很烫,凉了一会后,他才端着瓷碗上了楼。
敲响次卧的房门。
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裴铮便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里亮着那盏落地的暖色灯,温棠正窝在床上,睡的脸蛋红扑扑。
裴铮的脚步不由放轻,缓缓走到床沿,将瓷碗小心地置在柜前,空出手去探上温棠的额间。
比刚刚还热了些。
被窝里的温棠像只脆弱的小猫,蓦地睁开眼。
声音也变得孱弱:“小叔.”
“药好了,喝完再睡。”裴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用这么柔的声线讲话。
温棠点头,双手撑着床单支起上半身。
男人坐在床沿,将柜上的瓷碗端起。
温棠揉了揉眼,意识还是糊里糊涂的,伸过手去接碗。
盛着汤药的瓷勺却已经喂到了嘴边。
温棠低眸,呆呆地看着嘴边的瓷勺,抿抿唇。
“我凉了一会,不烫了。”裴铮以为下小孩是怕烫。
“小叔,你喂我喝药啊。”温棠呆呆地抬起脑袋,问他。
裴铮的冷眉微微一蹙。
改的还挺快.
“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什么时候去学校报道?”
“下午吧。”
二人一问一答,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
公寓的装潢属简约样式,却无处不透露着精致。
一尘不染可以倒映人影的玻化砖,茶几上整齐方正的桌布。
更令人挪不开眼的,是沙发后那一墙的书架,还有电视机墙也被改成的一面书墙。
温棠第一次见到家里有这么多书架和藏书的,不由自主的走向那面书墙。
想起周临和自己介绍过,裴叔是个作家,很有才华,就是脾气不大好。
作家的家里有这么多藏书也就不奇怪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大外甥?”裴铮从茶几上的玻璃水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立在书墙前的温棠。
裴铮叫自己“大外甥”的语调很搞怪,他听着,弯眼笑起来,接过水杯:“我叫温棠,七八九的九,平棠的棠,裴叔可以叫我小九。”
他其实有点想问这里头有没有裴叔自己写的书,但又怕会不会有点冒犯,抿抿唇还是没问出来。
“裴铮,黄绿铮的铮,山河的山。”男人依葫芦画瓢,也介绍起自己。
“我知道,小舅介绍过的。”温棠握着水杯,被男人对对子般的自我介绍逗的笑意更深。
“我以为那家伙只介绍我是姓裴的大叔呢。”
“怎么会。”温棠笑了两声。
男人没有再说话,垂眸,将眼神落下来。
落在温棠那张清秀的脸上。
温棠有感受到裴铮的眼神。
脸颊中央不由有些发烫。
他微微低下下巴,战术喝水。
空间里忽然棠静下来。
温棠吞咽着温水,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坐着休息会,书架上的书都能看,我去楼上收拾一下。”
实在是太整齐了,温棠哪好意思动手去抽出一本,估计会逼死强迫症的。
“裴叔你给我带个路,我自己收拾就好。”他连连摆手。
“你坐。”
裴铮丢下两个字,拎着他的行李箱就要上楼。
命令的口吻很强烈又霸道。
哇,命令他坐下。
温棠有一瞬间想要恭敬不如从命,但清醒过来还是跟上去了。
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温棠摸着后脑勺,紧跟着裴铮,脸蛋微红:“不好意思自己坐着,我和裴叔一起吧。”
裴铮并未再出言阻止,回身往楼梯上走。
温棠很乖的跟在身后,裴铮快一步他也快一步,裴铮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
楼上的风格和楼下相差不大,木制的楼梯和走廊上铺着颇具艺术感的地毯,消音的效果很好,踩感软软的,很舒服。
一股淡淡的金丝楠木香气萦绕在他的鼻间。
木梯的墙边挂着几幅色彩鲜明的抽象画,温棠瞟了几眼。
好怪,忍不住再看几眼。
拐上楼,就是一条不短也不长的走廊。
廊中央的白墙上,一扇挂着轻纱的木窗下又是一排的书柜,边上摆着一张墨色的小沙发和矮桌。
走廊的东侧有两个房间,西侧一个。
根据风水来说,温棠想,西侧应该是客房,东侧是主卧和次卧。
于是很自然的便往左拐,顺带着怕马屁:“裴叔,你家装修好有品味啊。”
其实也不全是拍马屁,确实装的挺有品味。
下一秒,身后的帽尖被人揪住。
被扼住脖颈的和行动的温棠不禁止住脚步。“.”裴铮只觉自己的逻辑思维已经被数不清的鸭子打败了,重新拼凑好逻辑,“孩子他爸呢?”
知道裴铮云怀孕已经快有一周的时间,他却仍然不清楚孩子他爸姓甚名谁。
“不是和你说了,去父留子了。”裴铮云不耐烦的调大音响。
背景音里的童声震耳欲聋:咕嘎咕嘎,真呀真漂亮.
“不对.是眼镜先生!”温棠眨巴着眼,望着眼前一身居家服,头顶上立着几根呆毛的眼镜先生,猛地发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不是.是裴先生.”他将脑袋压得很低。
地缝在哪!地缝在哪!他现在就要钻进去!
裴铮抬起渐渐适应光线强度的眼,盯着门外的温棠。
男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帽卫衣,版型宽松,瘦弱的骨架被严严实实的藏在衣料里,一颗圆圆的脑袋埋得很低,只将头顶的发旋展露在他的视线中。
“进来吧。”清清冷冷地声音灌进温棠的耳朵里。
下一秒,手中的行李杆被握住,牵走。
温棠也不知道怎么的,很自然便松开了行李箱,给裴铮接力。
男人单手将他超重负荷的箱子拎进门,动作没有一丝的卡顿,像是拎了个空箱子一般。
“裴裴,裴先生。”这话听着好怪,好像他有口吃。
身后的温棠,震撼着自己和眼镜先生的力量差距,愣在玄关处。
裴铮以为他是找不到合适的拖鞋。
他并没有把周临的小外甥来借住这件事放在心上,勉为其难的收拾出了一间客房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周到体贴的事情了。
至于准备拖鞋这些日用品,他当然是想不到的。
“你先穿鞋套吧,等会我去买几双新拖鞋。”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鞋套。
“裴裴.裴.”好怪,怪的温棠直接尬住,伸手碰到鞋套的一瞬,抿唇弱弱补全,“先生.”
“你小舅让你叫我裴先生的?”
“没有,他让我叫你裴叔.”温棠单手扶住橱柜,将脚上的运动鞋套上鞋套。
“那你怎么不叫?”
原本温棠是打算这么叫的,但他不知道小舅嘴里的“裴叔”会是眼镜先生。
他通常叫叔的人都是四十左右的年纪,总觉得管眼镜先生这么叫有点不礼貌。
但现在看来,比起“裴先生”,眼镜先生好像更喜欢“裴叔”这个称呼。
“那裴裴.裴叔。”可是改了好像也还是怪怪的。“.”裴铮哪敢在问,拽着方向盘默默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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