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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琴神,天天泡在琴房,而且今天晚上时间不是我的,别人也要练习啊。”秦景宁道,“芝士蛋糕也是给我的?”
“嗯嗯,我在学校附近最喜欢的甜品,北门的那家甜品店是唯一一家能入口的的,价格不贵,不过得排队,请你吃吃看。”
他没想到霍鸣瘸着腿还能跑那么远:“你都这样了,还自己开车去北门?排队买的烧烤跟蛋糕,还带着这么多东西自己爬上来?”
霍鸣负手而立,望着阳台外地风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嗯,身为大男人,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坚强。”
“我觉得我做的真的好过分哦,秦景宁,要不你打我吧,我很抗揍的,小时候我爹拿皮带抽我抽出血我都不带哭的!”
明明能一眼看出吱吱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但秦景宁却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他他很吃这一套,特别对方还是吱吱。
他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石膏,还好没有破损,轻声责问道:“霍鸣,你知不知道你是伤患?左腿现在痛不痛?石膏都没拆,怎么能这么整?而且你的腿这样开车多危险。”
“去坐下休息,你三番五次违反医嘱,腿不想要了?下次再犯我真的生气了,还要去霍叔叔和你们教练那打小报告。”
就连打小报告这个欠欠的词从他嘴里说出,都能说得心这么软。
霍鸣抿抿嘴:“哦,请您监督,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下次呢?没有下次了,这是我的态度问题。”
“你再贫一个呢?”
秦景宁把那盆过于鲜艳的火红玫瑰放到加了水的盆里,又命令道,“等我洗完你就去洗澡,今晚的事……日后不许再提。”
霍鸣又反复确认的问:“景宁,你真的真的真的不生气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脸红成那样,你得保证你不生气,而且今晚和我一起睡。”
“我刚才哪,哪有脸红?”秦景宁被他一提,那股难言的热气再次从脚心翻涌到耳廓。
他突然被激起一股胜负欲,大步朝椅子上的霍鸣走过去。
“霍鸣,转过来,我要报仇了。”
霍鸣的椅子被秦景宁强制旋了过来。
他懵逼之下,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秦景宁的白净衣摆。
他兄弟刚跑完步不久,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香汗味,但比汗味更明显的是秦景宁自带的奇妙体香,此刻正巧来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浓度。
秦景宁浓香版,上头,极其上头。
秦景宁撩起衣摆,随后又干脆脱掉衣服。
霍鸣只觉得眼前的薄腹肌白花花的。
他好像有些醉了,秦景宁被他带坏了,居然也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
“你给我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真男人的野性,什么是原始的男性荷尔蒙——”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鸣还瞪着眼睛,万分呆滞地坐在电竞椅子上。
他不记得从那之后秦景宁和他说了什么,也不见得秦景宁是怎么抽身离开的。
只记得刚才他的额头、他的整根鼻梁、还有他的上下嘴唇,都紧紧实实地贴上了那有些许黏、还有些许热、还有些许心跳加速的秦腹。
秦景宁的腹部,简称秦腹。
秦景宁利落转身时,霍鸣竟觉得对方背后的那道疤比自己脸上的疤帅气多了,毕竟那是秦景宁见义勇为的勋章,那才叫真的荣誉,自己脸上那道不起眼的小疤只是跟别人打架留下的。
“……嘿嘿。”
这下霍鸣能确定,像男人一样血性报完仇的秦景宁是真的不生气了,更不会跟他绝交。
霍鸣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秦景宁的,是咸的。
他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坐在电竞椅上转圈圈。
又趴到电脑前,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像个小傻子。
……
……
深夜,窗外的蝉都睡了,些许蝈蝈声,螽斯声和不知名的低音鸣虫蛤蟆接替了白日蝉的工作。
它们“咕吱咕吱”地叫着。
霍鸣做了个存在于他记忆之外的梦,周围的环境像是南方乡下的水田里,远处的建筑很像秦景宁外婆家。
只不过自己在梦里怎么变得那么矮?
“挤泥,挤泥,我要抓那个!”
又矮又小的霍吱吱站在田埂上,拍着手,指着田地泥坑里的小青蛙,对田里的长发女神说。
比他高出一截,撸起袖子和裤腿的挤泥姐姐双脚扎在在泥坑里,她的手相当灵活,在泥里摸索着:“小青蛙跳太快了,我抓这个给你可以吗?”
“嘿,抓住了!”
坏坏的挤泥从田里抓出了一条像蛇一样的大黄鳝,丢到了田埂上霍吱吱的脚边。
霍吱吱被那滑溜溜的大黄鳝吓了一大跳,他双手紧紧抓住黄鳝,却眼泪汪汪地跳到泥塘里,一点一点往前挪,紧紧抱住挤泥的腰。
“挤泥,挤泥,我怕。”
“但你不是抓着吗?”女神笑得很开心。
黄鳝滑溜溜的,还会乱动,摸起来好可怕,可这是挤泥给他抓的,霍吱吱紧紧攥在手里,差点把黄鳝的小命都攥没了也不愿意丢掉。
突然,梦中的画面一转。
霍鸣眼前从滑溜溜的大黄鳝变成了秦景宁滑溜溜的腹肌,他的女神竟一下变成他的舍友秦景宁——
他梦中那个不可亵渎的女神的脸终于有了实体。
女神长得好像他兄弟。
“挤泥,挤泥……”
霍吱吱想像捏黄鳝一样紧紧捏住眼前秦景宁的腹肌,甚至不愿意放开。
可这种东西哪是手能抓住的?
霍鸣在梦中又变大回成年的模样。
他睁开眼,脑袋从秦景宁胳膊上挪开:“呵!!”
完了。
他做了一个什么诡异的梦?!和兄弟在鱼塘摸鱼?
这又不是《我在末世开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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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误会暗恋
霍鸣伸出手,在熟睡的秦景宁面前挥了挥。
时间还太早,秦景宁没醒。他精致的长睫安稳地盖在眼皮上,很平静,很安详,让人看了会想粗暴的破坏它,却又难以狠心下手。
秦景宁闭上眼时,霍鸣一下理解了——为什么安徒生笔下的童话会安排一位睡美人做为主角,简直太魅了。
霍鸣欠欠地捏了捏他的睫毛。
嘶,他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霍鸣皱起眉头,烦人。
最近秦景宁这位新人搬进408,不太方便,加上骨裂的左腿会时不时抽痛,让霍鸣一直没什么心情。
向来不拘小节的霍鸣丝毫没有怀疑到问题可能出在他的性取向上,毕竟他做这个梦的来源是他的女神。
他从小到大的梦中女神,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挤泥”?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念起来倒是朗朗上口。
……
由于临近国庆小长假,南大校园内的气氛比平常活跃不少。
大家对假期的热情都能和午后的烈日抗衡,国庆晚会在周四,周三晚上还有次总彩排。
秦景宁已经把个人独奏曲练得很熟,至于合唱团的钢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需要彩排和大家磨合一两遍就行。
周三下午,谭老教授家。
“嗯,总体不错,第三个重复加深那部分力度不够,要‘砰’出来!对!砰砰!砰砰砰!暴雨夜沉寂后激情!诶诶,对了对了,感染力到了!呼!”
“该炫技时就炫技,过于低调别人还以为你是软柿子,你有这本事,年轻人,老藏着掖着干嘛?”
一曲终了,谭老教授意犹未尽地喟叹一声,他摇着头,缓缓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秦景宁是他几十年来教过的最有天分,为数不多一点就通的学生,给他上课太舒服了。
那种把璞玉雕成美玉的成就感和畅快感,对如今的谭老来说甚至远胜于自己获奖。
秦景宁对音乐的激情,是他年轻巅峰时候都不曾达到过的感觉!看着学生一步步快速成长,就连他也不时会感叹,还好当年承了他外婆人情,收了秦景宁,还把人拐到了南音。
不然这样的好苗子就要落到别人手里咯。
“今天就上到这了,下个月底y国的小比赛我已经给你报名了,就定这首吧,记住今天这种感觉,保三争一,你的实力我是有信心的。”谭老叮嘱道。
在钢琴生眼中含金量数一数二的国际比赛,在教授眼里原来只是场小比赛。
“我会保持的,老师。”秦景宁离开教授家价值百万的豪琴,谦逊道。
下个月底?下个月霍鸣就能拆石膏了,应该不影响。
“本来想着你外婆她老人家去世,我给你放两周假好好歇歇,调整一下,你倒好,追着我要上课,我一周就给学校上一节课,给你还比学校多一节。”谭老教授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你,你也是给你外婆争气了,她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谭老被发配到南城乡下,那时南城尚未发展,一穷二白,他也受尽屈辱,一切荣誉都被烧毁。
作为留苏自愿归国的钢琴才子,却遭受那种无妄之灾,他一怒之下想不开,险些吊死在山里成为无名野鬼。
还好郑家二老,也就是秦景宁的外祖父母翻山越岭去挖笋,途中将他救了。
救命之恩,可他多年来却无以为报,甚至临走时还被二老塞了一堆吃的,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十年前,他已然功成名就,那时恩人郑大姐找到他,还带着一堆东西,面色为难地想请他收下自家外孙。
他当时还觉得终于能报恩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若是秦景宁没音乐天赋,那多学点理论,以后去当个小学老师也行。
但郑家老夫妻这对好人是有福报的,秦景宁这外孙的音乐天赋,比他还强。
他谭某人历尽千帆,现在终究也是福报来了。
“我让家里阿姨给你榨了果汁,你装保温杯里带回去喝,大夏天看给你嘴唇干的。”老教授关心道。
“谢谢教授。”
“你发给我那新写的曲子我听过了,挺不错,确定关系了记得把人带来给我瞧瞧。”谭老说完,45度角望向天空,“哎呀,年轻人的情窦初开啊。”
秦景宁耳尖发红,表情不变,矢口否认:“带什么人?没有的事……”
谭老指着自己的耳朵,大笑着调侃道:“这儿,灵着呢,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才气相貌谁家姑娘能狠心拒绝你,要不是我没个一儿半女,哪能放过你。”
秦景宁心虚地低下头,没法和教授解释,他留下一沓信封,熟练地转移话题:“教授,我下次来会偷偷给您带两条小布丁雪糕,您别让管家发现了,我先走了。”
秦景宁虽是他的嫡系学生,但却一直腼腆,难得和他开小玩笑,谭老猜测应该是被那姑娘影响的,“去吧!把你学费也带走!早就和你外婆说过,给你上课不收你钱。”
“教授,那是我比赛的报名费,您看了就知道了。”腿快的秦景宁已经坐上了电动车,解释道。
谭老吹胡子瞪眼地看他:“回来,你老师我缺这三瓜两枣?我还得麻烦跑一趟去存你校园卡里!”
秦景宁已经骑着小电驴一溜烟跑了,谭老教授见喊不回来,吩咐管家去把钱存秦景宁账户里。
“老先生,这里面不是钱,是一沓您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封感谢信。”管家笑道。
“……我年轻时的照片?”谭老笑着,手接过信封后却微微颤抖起来。
上面的每张老照片,赫然是当年他在国外留学演出的照片,这些不是都被烧了吗?当年这些东西要是被查到,恐怕得折去半条命。
谭老闭上眼,想起意气风发的少年,几滴老泪不听话地从眼角滑落。
这些过往的禁忌竟被恩人一家子完好无损地保留至今……
随着一张又一张照片过去,往日灿烂的回忆在脑海浮现,这可都是他被烧毁的青春啊。
谭老教授捶捶眉心,又打开秦景宁写给自己的感谢信,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又不是追女孩子,还搞写信这种,肉麻死了,有这心思写信,暗恋对象早就追上了……嗯,写的也就一般,字倒挺好看……”
秦景宁写的信内容字字真心,虽是一些寻常感谢的话,可却诚意满满。
谭老看完后,坐在琴上缓了许久。
他一边说着嫌弃,一边把秦景宁的信小心折回去,打算和那些老照片一起存进保险柜里。
郑家恩人不仅会做事,还会做人,连外孙也教得这么蔚贴,明明嘴上不怎么会说,做的事却意外地触动人心。
等他将来千古了,就连同整个保险柜的东西一起赠给那小子吧。
发现管家还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有些傲娇的老教授不自在:“看我干嘛?”
管家说起本分之内的话:“很少见到老先生笑得这么开心了,我看着也高兴。”
“……”好标志的管家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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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菜回宿舍的路上,秦景宁听见楼道里有不少人正在讨论“霍哥和校花江晚晚很般配”“霍鸣和江晚晚谈恋爱了”这些话题。
明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但秦景宁心头像被荨麻扎了一样。
“对啊,都传开了,而且你们下午没看到吗?霍哥和江晚晚就坐在西门口那家咖啡店暧昧聊天,我记得江校花在那家店打工来着,昨晚霍哥那扎眼的红玫瑰一定是和江校花告白用的。”
“帅哥配美女,养眼啊,如果是霍鸣最终得到了校花,我输的心甘情愿,毕竟他是男性标杆,也不怪校花沦陷快,我是女的我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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