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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合照,我在和霍哥视频呢,你看……诶?霍哥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王浩疑惑道。
“我不知道。”秦景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反正来都来了,干脆就和咱系草拍几张合照吧!嘿嘿,多少女生求而不得的合照,我也是蹭了霍哥的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王浩举着手机嘎嘎拍,然后欢天喜地继续去完成安保工作了。
秦景宁听见霍鸣的名字,面上是波澜不惊的,实则内心已经兵荒马乱。
他刚才看到霍鸣在论坛辟谣,也看到他在微信和自己一通抱怨,说他下午是去找江晚晚要李子优的证据,自己居然还冷待他,太过分了云云……
秦景宁刻意忍住了回消息的欲望,没有回他。
今天下午,秦景宁在听到别人讨论霍鸣和江晚晚很配时突然发现,自己对霍吱吱的“非分之想”已经发展到难以控制的阶段——
自己居然会因为霍鸣和别人谈恋爱而抑制不住地吃醋,这对他来说很不可思议。
控制不了这股醋意,这是个很坏的趋势。
秦景宁认为,倘若放任事态发展,他终将会玷污自己和吱吱之间的纯粹感情,霍鸣那么厌恶gay,他不想自己也成为骚扰怪那样的存在。
如果到时候他和吱吱决裂了,如果吱吱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喜欢他,还做了关于他的春梦,甚至吃他和女孩子谈恋爱的醋。
毕竟赔罪合约里第四条还写着:霍鸣是个24k的纯直男,别想着把他掰弯。
以秦景宁对霍吱吱的了解,吱吱现在肯定正在生自己不回消息,刻意冷落他的气,说不定还会就此不理自己,和自己变生疏。
虽然秦景宁不愿意看到霍鸣受委屈,但这是自己目前最好,最冷静的做法。
秦景宁在主动疏远他和霍鸣的关系,与其未来成为霍鸣眼里避如蛇蝎的存在,还不如现在就当普通的朋友。
八岁那年的夏天早就被时间埋没了十几年,那段感情霍鸣不记得,他也不必看得那么重。
属于秦景宁的少年人生里并不精彩,灰暗中却照进一道名为吱吱的可爱光芒,可霍鸣呢?
他从小到大都花团锦簇地成长,身边有无数的人追捧,也向来炽热耀眼,“齐挤泥”对他来说,不过是救了他的一个好心哥哥。
趁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舍友,也趁自己还没彻底沦陷,和吱吱保持距离吧。
不要伤害到吱吱。
自己会按照合约,照顾吱吱的腿直到康复,然后立马搬走。
霍鸣到时候骂他什么也好,说他不重情义也罢,总不至于像对待gay一样把他踩进泥尘里。
而且霍叔叔对自己那么好,他更不能带坏霍鸣。
“秦系草?景宁?得去候场了,他们在叫你。”郑钦站在秦景宁身前,温柔提醒道。
他给秦景宁递了纸巾:“看你突然流眼泪,是不是困了?擦擦吧,我和他们说一声,待会后面全体上台演唱放你回去休息。”
秦景宁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哭了,这也太软弱了。
他起身道:“谢谢你郑钦,我没事,先过去了。”
郑钦笑着叫住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看你盒饭没吃多少,上台前要吃点巧克力补充能量吗?别像上次低血糖了睡半路上了。”
秦景宁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笑了笑:“放心,我吃饱了。”
他还有节目,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烦心事的时候,要拿出状态,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失误,而辜负了合唱团那么多人的努力。
……
好在秦景宁的钢琴技艺很娴熟,很快调整了情绪,完成了合唱的伴奏。
专业合唱团的演出往往震撼人心,几个声部的彼此配合,加上红色歌曲的激情,一时荡涤了秦景宁内心的阴翳。
在全场欢呼声中,他跟着合唱团的成员鞠躬下台,准备卸妆。
这时,江晚晚带着一个化妆盒走过来:“秦系草?你有卸妆油吗?我这里有很多一次性卸妆巾,我来帮你卸妆吧。”
秦景宁发现是热情的校花江晚晚,向她露出感谢的微笑:“今天负责给我化妆的学姐身体不舒服,还没谢谢你帮我化了妆,我待会请你喝奶茶吧?”
“那就却之不恭啦,你皮肤太好了,他们本来还在商量你不用化妆也行,不过舞台灯光太强了,容易显得人没血色。”江晚晚一边给他卸妆,一边说道,“对了,我的巧克力好吃吗?”
“巧克力?”秦景宁微微歪头。
江晚晚被系草这下突如其来的歪头萌到了,差些下奶:“你先别动,在给你擦眼线,容易进眼睛,难道霍鸣同学没转交给你吗?”
“有的,是给我的?”秦景宁问。
“嗯嗯,我去年学了两个月怎么做巧克力,我舍友和家人吃完都说,我的手艺有种独特的味道,和外头卖的巧克力不一样,会让人觉得很幸福,所以我到时候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店面,尝试小小地创业一下……”
江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单纯卖巧克力似乎没有什么竞争,所以我一直有在想,如果能请你帮我写一首印象曲就好了,可以在店里循环播放,还可以投到学校电视台和短视频做宣传,你的曲风很合适我梦想的巧克力店。
但听说你不加人微信,也一直碰不到你,所以只好请霍鸣同学帮忙转交巧克力。”
“啊,微信当然可以加,其实我的平台主页有合作号的,这是我的私人号——”
秦景宁亮出二维码,“校园巧克力店的印象曲吗?我可以试着写写看。”
“秦系草,请你作商用曲的费用大概要多少……我手头暂时拿不出太多,能先付部分款吗?”江晚晚低下头,问道。
“钱就不用了,我很感谢你临时帮我化妆,还给我用了这么多张卸妆巾。”秦景宁真诚道。
写曲对他不难,他也不是什么红透天的作者,他给游戏写的一分钟BGM,每条也就2千到1万的价格。
“这些卸妆巾不值几个钱。”江晚晚解释道,“而且我未来不仅要开巧克力店,我最近学了很多做咖啡的手法,还要开咖啡店,开甜品店,开系列连锁店,到时候约你的曲,总不能一直不给钱。”
秦景宁在她的要求下,把两年前高中刚毕业时的报价单发给她,一条500块,并表示可以打折。
江晚晚没想到这么便宜,喜出望外的同时,也知道这其中有秦景宁的人情在。
“你先别急着付款,等我品尝过你巧克力的味道,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写合适的。”秦景宁道,“我也不是全能的。”
“好好!”江晚晚自信道,“我对我的巧克力很有信心,加油秦系草!好啦,你脸上妆仔仔细细卸完了!回去再用清水洗一遍就行,真羡慕啊……”
江晚晚看着秦景宁水灵灵的长睫毛,甚至都不用粘假睫毛就能那么长,虽然她被冠有校花的名号,但她却无比羡慕秦景宁的天生硬件。
这才是人间尤物。
她忍不住用极低的音量感叹:“哦!看看这张小脸,羡慕得妈妈真想啜一口。”
秦景宁此时却在后台发现了霍鸣的身影。
他也不知怎么进来的,正在茫茫人海中四处寻找着什么。
秦景宁注意力一时跑偏,没听清江晚晚说了什么疑惑道:“啊?抱歉,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吧?”
“没事没事,我没说什么,那边有人叫我,我去帮他们了!”江晚晚很有活力地跑了,心情很是不错。
江晚晚刚走,霍鸣如同恶狼般的目光立刻看向秦景宁的位置。
霍鸣很高,一米九几的身高足够在后台的人群中睥睨众生。
霍鸣正死死地盯向他。
秦景宁偏过头,避开霍鸣的视线。
可霍鸣的低气压过于强大,难以让人忽视,他手里拐杖都抡冒烟了,快步朝秦景宁逼近,满脸都诠释着“凶神恶煞”四个字。
“秦景宁,把手举起来!”
“你要干嘛?”
只见霍鸣不容拒绝地揽住秦景宁,他英眉紧敛,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控制住秦景宁的手比姿势——
“咔嚓。咔嚓。”
和霍鸣肢体触碰的瞬间,秦景宁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热乎乎的霍鸣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这些天都没想到,浩子居然比我还先拥有和你的合照,他还发了朋友圈,简直难以置信!我居然不是你第一个人,我得拍回来,一天拍一百张!”霍鸣下巴抵在秦景宁肩头,硬挤到他的椅子上,强占了大半的位置。
霍鸣今天没刮干净胡子,粗硬的胡渣蹭得秦景宁细嫩的肩窝发痛。
第一个和我合照的,怎么就不是你了?
秦景宁鼻头一酸,攒竹穴热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他这辈子的第一张合照,不是和他妈,不是和他爸,甚至不是和外婆,而是八岁那年为了纪念,在镇里照相馆和霍吱吱一起拍的。
“哼,抛下最好的兄弟,和别人合照,还跟美女卿卿我我,以为我都不知道?”
霍鸣看见江晚晚刚才一直在摸秦景宁脸,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感觉,心里总不得劲。
“你,离我远点。”秦景宁说话声闷闷的,他刚下的决定要疏远霍鸣。
不能因为霍鸣的主动靠近而破例了。
可为什么,这个违心的决定让他那么难受呢?
与此同时,大礼堂外好像也有下大雨的预兆。
“……咦,秦景宁,你哭了?”霍鸣赶紧侧过身,挡住其他人看秦景宁的视线,免得他兄弟丢面子。
“咋的啦?和我说说呗?谁欺负你?不会是被吓哭了吧?”霍鸣紧张地收起坏脾气,在秦景宁耳边嗡嗡嗡地哄着。
“我和你说,律师说李子优最起码要被关三个月,还要被退学,以后没机会欺负你了。”
“还有陈鑫,他已经上钩了,收了我兄弟们伪装的妹妹不少钱,已经可以告了,我回去再和你仔细说。”
秦景宁从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被霍鸣一哄,他体内的软弱因子好像被激活了,控制不了自己。
“秦景宁,你不会是因为国庆要和我分开太难过,情难自禁了吧?嘿!瞧瞧你,哭得娘唧唧的,哭就哭,呜两句啊,咋还不出声呢?”霍鸣试图耍宝,但秦景宁却无动于衷。
秦景宁的身体语言像是在抗拒自己。
霍鸣赶紧离远了些,大概两厘米左右地距离:“我挤到你了?到底咋了嘛?你这样哭,我胸口紧巴巴的。”
“没有,没事,别问了。”秦景宁鼻子哭堵了,突然觉得好整个世界都好安静,好空旷。
“你不说的话,那我来猜猜,是不是我逼你陪我打游戏你不开心了?那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
“我睡觉脑袋太重,压你胳膊了?”
“还是你真会算命?算到我昨晚做那种梦,梦到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秦景宁,因为我太久没冲了嘛,但你放心,我还是笔直的,不会影响你。”霍鸣对这种事真的不甚在意,直接自爆了。
“景宁哥哥,不管我犯了什么事,我都和你道歉,并保证改过,成吗?”霍鸣用大拇指粗略撇去他的眼泪,又顺势捏了捏他的脸。
秦景宁被他这声“景宁哥哥”喊得浑身酥软,整个人怔住了。
他的决心一下不坚定了。
原来霍鸣也做了那种梦?
有些事情一个人发生的时候会焦虑,不过一旦有了两个人,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秦景宁心态平衡不少。
兄弟之间,你来我往,这不正常吗?
就连霍鸣这个钢铁直男都会这样,而且霍鸣态度还那么笃定,所以,这很正常。
他也没有把霍吱吱带坏。
他对霍鸣身材的憧憬也只是兄弟间的欣赏。
而且兄弟之间也可以吃醋的,霍鸣不就吃了王浩的醋吗?
哪怕做最坏的打算,万一自己真的弯了,这些天顶多自己心里难受些,只要不宣之于口,会对霍鸣造成伤害吗?
秦景宁冷静下来思考,也止住哭意。
答案是不会。
秦景宁被堵住的鼻腔通了气,是他今天下午看见霍鸣“约会”的消息,被嫉妒冲昏头脑,短暂矫情了。
霍鸣对他那么好,他现在急着和霍鸣疏远,更会对他造成伤害,只要自己多忍忍就好。
最起码,在吱吱养伤期间,先不要急着疏远他。
他太自私了,想多享受一些霍鸣的好。
“我滴秦哥哥~你在思考什么?有在想我吗?”霍鸣小狗眼亮晶晶的,追问道。
“嗯,有。”
霍鸣没再说话,只是蹭了蹭秦景宁的肩头,满意地勾起嘴角,都快扬上天际了。
随着礼堂外暴雨落下的声音响起,秦景宁魂归现实。
意识到自己在短短一天内居然因为霍鸣哭了两次,他直起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秦景宁主动向霍吱吱诚恳道歉:“对不起,吱吱,故意没回你消息,也没接你电话,以后不会了。”
“你心情好了?唉,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身上有一种让人见了就欢喜的魔力,可能是太帅了吧?”霍鸣臭屁地说道。
“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我理解,不生你气了。”
他刚才来找秦景宁之前还气冲冲的,见到秦景宁和江晚晚坐在那卿卿我我,更生气了。
可秦景宁一哭,他哪还能气起来?满脑子都只想着怎么把人哄好。
现在秦景宁一道歉,霍鸣只觉得如沐春风,那点小委屈算什么?没白受!
真tm爽。
“还有,景宁哥哥下次哭之前能不能和我提前报备一下,我好做个心理准备,刚才哭得我小心脏都快停了——”
“……一声哥哥叫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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