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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小脸一黄,啊,一红,安静躺到床上,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零,但好歹心态恢复了正常。
杨之星很爱干净,温如玉第一次来他房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东西放置规整,除了自己摆的乱七八糟的手办,连床上也只有残余的香氛的味道。
房间里空调打得很低,温如玉有点耐不住冷,也没发现遥控器在哪儿,但又不好意思说话,直到他感觉再不开口就要被送到冰雪大世界当活体冰雕展览了,“杨之星。”
杨之星抬手扶了下眼镜,视线离开屏幕,偏头问:“怎么了?”
“有点冷。”
杨之星闻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说“现在呢?”
“可以了。”温如玉舒服得摆出个大字,又想起等会杨之星也要来睡的,便往靠墙的那侧过去了些。
可等到困得手机砸脸上,杨之星还在电脑桌前,温如玉撑起打架的眼皮瞄了眼,好像是夏决的比赛视频,陈哥也带他们看过。
赶在大脑强制关机前,温如玉戴上一只耳机,随机在收藏夹里选了一段线代的课程,没听两秒就安心入睡了。
睡得意识朦胧时,身旁的床垫轻微凹陷下去,温如玉翻了个身,进入了更深的梦乡。
一觉醒来,不出意外已经到了中午。
温如玉身旁的位置早就没有了温度,好像一整晚都只有他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一样。
洗漱完下去一楼,除了杨之星,其他几个人都缩在各自的位置上干自己的事。
温如玉揉着眼睛,简单塞了两片面包嘴里:“杨之星呢?”
“早上去健身房了,回来过一趟,这会不知道干啥。”郁白大概嫌坐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
“早上?”温如玉一口面包卡在喉咙管,差点噎死自己,忙灌几口水,“打职业的居然还能有早上?”
钱越在打斗地主,牌应该很烂,一水遛地点不要,他唉声叹气:“模糊的精力岂是你我凡人可以比较的?他可是有八块腹肌啊!”
想起昨天自己睡前杨之星都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的样子,温如玉哑然:“可他昨天晚上睡得比我还晚,不是看训练的视频就是比赛的视频,早上怎么起得来的,我要求教程。”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进队晚,但是把自己送上首发的?”时雨接过钱越的手机帮忙打了几回合,奈何牌太烂,最后还是输了,欢乐豆成功清零。
比起这个,温如玉更震惊的是他今天才知道杨之星早上还去健身房的事:“这么久了,我居然才知道。”
郁白无语了:“太正常了,你有过上午吗?之前起床最晚的是钱越,现在你打破了他的记录。”
“二旬老人真的没办法熬夜还早起。”温如玉没说,其实他吃完甚至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看看自己日渐消退的肌肉,温如玉决定自己也要去锻炼,上镜胖十斤,要是秋季赛第一场露面给自己拍丑了可怎么办?
嘶,这么说来,杨之星不仅精力好,还挺自律啊。温如玉暗暗腹诽,我自个精力也还,可以……吧?
下午回基地的杨之星一进门,莫名收到了来自温如玉敬佩的眼神,他瞧出来温如玉是有话憋着,也不急着催,更不会问,这人心里憋不住话的。
睡觉前,温如玉总算憋不住了,问杨之星明天准备什么时候起来去健身。
“七点。”杨之星依旧挂着眼睛,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看电脑。
“我也去!你明天喊我。”温如玉信誓旦旦。
杨之星投以不信任的目光,脸上写着我觉得你做不到几个大字。可惜那边温如玉设好闹钟就安心闭上了眼睛,完全没看到杨之星相当怀疑的眼神。
七点钟,杨之星关掉闹铃,准时醒来。床头柜上,另一台手机紧接着响起铃声。
“啊啊啊命运啊,为什么这样折磨着我,我也要幸福我也要自由,不要这样的折磨……”
杨之星一时间表情复杂,忍不住顺手也划掉温如玉的闹铃。
杨之星没有赖床的习惯,醒了就起床,到他洗漱完,温如玉仍然睡得安稳,甚至因为自己起床,方便了他占据整张床的位置,温如玉半张脸埋在空调被下面,蓬松的头发软软铺在枕头上,均匀的呼吸将薄被撑起小小的弧度。
杨之星蹲下来,捏捏温如玉垂落在床沿边的手,轻声道:“起床了。”
被人打搅好梦的滋味不好受,温如玉眼也不睁,更不搭理人,收回手,背过身,面朝墙壁又会周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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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有勤奋打排位 是我太装了 现在我开始上早八了 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欧蒂利斯家庭 手搓跑动不小心按成走路 以及终止连败的方法吗
第19章 燃!友情!
没有一点意外,温如玉以本人极强的屏蔽一切声音睡觉的决心外加某人的纵容,一腔热血的锻炼计划以失败告终,除了温如玉,没人对此表示意外。
但温如玉对此事耿耿于怀,甚至暗搓搓怀疑杨之星是不是故意不叫他起床。
杨之星面对他的污蔑,练习角色的手都没停下,非常坦然地承认了,“对,我故意的。”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怕我抢走你的粉丝对吧?”温如玉小手一指,仿佛抓住了杨之星的把柄般得意自满,“我知道我的帅让人很有压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末了,他状似洒脱地摊开双手,以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开口:“算了,原谅你吧。”
杨之星背对着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对着冰冷的电子屏却神色柔和:“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这是当然,感谢神的宽恕吧!”温如玉肩膀上披着块白色的毯子,盖住半个头,不说话安静看人时还真有副神父宽恕的圣洁感。
明明近在一侧,钱越却宛如和这两个人有着远在天边的感觉,他眉头紧皱,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问忙着给玩具商磕头的时雨:“他俩?”钱越指指太阳穴。
“温如玉这样很正常,模糊为什么也这样?”
时雨没抢到玩具商丢出来的球,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幸运儿当着他的面拉完半个球原地转圈,他狠狠锤了几下钱越搭在他腿上的腿,疼得钱越吱哇乱叫,“你有病?打我干什么?是抢你球?”
楼梯栏杆边,郁白抱着一袋薯片一片片啃,慢悠悠踢着步子晃荡下来,“插入不进去就少看少管。”
说完,她又跟幽灵似的,飘到离温如玉不近不远的地方,边点头边吃完了整袋薯片。
钱越不理解,但他知道自己又被当傻子了,他愤愤掏出刚买回的死亡笔记,想要签上四个人的名字,却下意识在封面上先写下自己的名字。
目睹一切的郁白摇摇头,所有的言语化为一声叹息。
晚上训练完,温如玉接到瓶子的电话,问他们来不来看洲际赛。
这段时间温如玉总算回归屠孝子,并且与瓶子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人就如何骗道具,藏红光以及反绕进行了深入交流探讨,已经以师徒相称。
温如玉荣幸成为师父,因为瓶子在探讨中常常为温如玉的心太脏而自愧不如。
utz洲际赛要参加,要跟ek打第一场。温如玉既是出于给徒弟捧场,也是想看看其他赛区几支队伍目前的水平,外加陈哥本来也提过让他们去洲际赛的事。
“去啊。保管给你喊加油最大声。”温如玉拍拍胸脯,眼角眉梢都带笑。
瓶子很感动:“你真好啊师父。”
温如玉乐对这话不置可否,乐呵呵挂掉电话,然后一脸严肃,“这次现场再验证一遍utz和ek的惯用套路打法,秋季赛如果他们还是那一套,我直接给他们打下去。”
另一边,utz基地。
瓶子的笑容随着电话挂掉敛起:“温如玉那丫的包是心思不正准备阴我们的,这次还是按以前的来,打完我们调一下阵容和思路,秋季赛就换。”
季节为瓶子的变脸艺术鼓掌,却不是很信任瓶子的话:“至于吗,你俩不是交心的好使徒吗?”
“至于,你们不懂,他之前打二传的,心不是一般脏。”
第二天,温如玉怀揣拳打utz,脚踢ek,一举拿下秋季赛的魄力,艰难战胜起床气,还挨个叫醒了所有人——不包括正在吃早餐的杨之星。
几个死气沉沉的人就这么去了场馆。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即使是第一天,每支队伍也都认真对待,竟然没出现什么拉胯操作。
温如玉的眼睛都看得眯起,不自觉用手撑住下巴,眼也不眨,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多多少少感染了三个困鬼,提起精神分析着对局。
杨之星戴着黑框眼镜,柔和的镜框遮去了些他眉眼间自带的凌厉,显出几分温和,很衬他放松观赛的姿态,对比旁边几个人更明显。
赛程过了大半,钱越探过头,凑到温如玉耳朵边将郁白和时雨的分析讲给温如玉:“ek和utz比较稳,但有点模式化,日本赛区的raz很敢打,ruki花样很多,其他几个赛区的中规中矩,郁白问你怎么看?”
温如玉煞有其事点点头,嘴里喃喃:“raz……raz……”
“raz的赛前喊话太帅了吧卧槽,我也要搞个这么帅的。”
钱越迷茫,但钱越传话。
郁白跟温如玉隔得最远,她听完时雨平静中带着无语的转述后,躬着上半身,歪头盯着温如玉,一时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别告诉我你刚才那么认真是在想怎么搞个大的赛前垃圾话。”
她撩起额前的刘海散热,要是手再长点她会毫不犹豫给温如玉来上两拳:“你要是不想被做成赛博标本就死了这个心吧,下一秒给你上热搜挂瓜格。”
钱越默默补充:“没错,要是没赢的话,将被拿出来反复鞭尸。”
温如玉想象了下那场面,坚守着最后一点不死心望向看着大屏的杨之星。
大概是他的目光炽热到无法忽视,杨之星摘下眼镜,指节慢慢揉着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在温如玉以为杨之星也并不赞成时,他戴回眼镜,语调不高,没有刻意强调的意味,却隐含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想做就去做,没什么好怕的。”
郁白小声嘀咕:“昏君啊,krn还有未来吗?”
“有的,兄弟,有的。”钱越的热血说来就来,很墙头草倒向温如玉那边。
温如玉扬唇一笑,他天生瞳孔颜色不深,别有一种清透感,笑起来时桃花似的一双眼顿生波光粼粼。
“我们会拿冠军的。”他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在下某种定论。
“企图成为ivl最严厉的父亲的某人。”时雨说完,和郁白对视一眼,皆是扶额长叹。
比赛一结束,utz就找上了几人。
虽然说两边算关系不错的战队,但见面也就是多寒暄几句,而温如玉和瓶子两人却宛如相见恨晚,一口一个师父徒弟地喊得亲热极了,小手一拉,胸口一锤,不知道的以为分散多年的亲兄弟见面了。
知道温如玉算计的krn众人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连带面对utz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除了一贯少有表情的杨之星,他的注意力都在温如玉身上,眼底满是无奈。
而自认为自家监管对温如玉揣测太过的utz众人则是不好意思地回以微笑,笑容里多少掺半分心虚。
站在两队中间的温如玉和瓶子过了场面话阶段,这会互相挂着笑脸套对方老底。
utz今天进了胜者组,但瓶子故作谦虚,心里想着回去就出新的阵容针对死温如玉,“打得一般啊,今天丢脸了,要是你上肯定更快拿下的。”
“瓶子,别捧杀我啊,你们队太牛了,秋季赛要是碰上了,别零封我们啊。”
呵,那不废话,摸透你们的套路了,看我不打爆你们和ek,温如玉心想,但握着瓶子的手却捏得很紧,透亮的大眼睛展示着满满真诚。
“哎,你们关系真好啊。”路过走廊的主持人看见眼前的场景,由衷感叹了一句,成功收获了两边队伍看傻子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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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纯恨
最后是utz的季节是在看不下去,挤出生硬的笑脸说还有事,铆足劲才拉着锲而不舍刨对方老底的瓶子走了。
温如玉表面上惜别徒弟,实际已经在手机上继续和瓶子聊天,他埋着头往前走,突然身后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用了点力气,把人往回带了些。
他抬头,前面是个扎低马尾的女生,相距不过半臂的距离,正是ek战队的晚安,她五官柔和,是很容易让人亲近的长相。
“你比赛打得越来越差了,发现了吗?”晚安说话时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带刺扎人,换做任何人被这样挑衅,都会生气。
而被她嘲讽的郁白,只是冷漠地回了一眼,便撞开她的肩膀,“让开。”
晚安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又把视线转向温如玉:“krn总算舍得换新人进来了,可惜我打监管,我们碰不上,不过,秋季赛小心被四跑哦。”
杨之星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嘴唇刚刚张开,就被温如玉拉回到身后。
“其实,你可以去打求生,你们教练也会同意的。”温如玉看似认真琢磨了下,很是真诚地建议。
“嗯?”晚安来了兴趣,挑眉看向他。
温如玉笑容不变,吐气清晰:“毕竟就你的监管水平,还不如打求生。”
晚安弯着的嘴角慢慢扯平,直直与温如玉对视,两边一时僵持不下,空气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好在ek的教练远远地喊了声,才打破了僵局,晚安眸光幽深地凝视连正脸都不想给她一个的郁白许久,才后撤几步,转身离开。
“好恐怖的氛围,这个晚安她……”钱越跟躲过天敌的鹌鹑似的,从温如玉背后露出半个脑袋。
时雨嘴里嚼着口香糖,拍拍面无表情的郁白,塞了片口香糖到钱越嘴里,堵住他接下来的话:“他们那个队不一直那样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这样,你请大家吃个烧烤,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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