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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冷笑着,鬼灵的眼珠一转,便打算好了怎么整罗曦。
某小区内,罗曦正焦急等待温如玉的消息,除了关心好兄弟的幸福,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幸福。
小莹一大早就杀过来了,问罗曦情况怎么样,她本来就不同意罗曦那样激将式的方法,担心把人越推越远,思来想去,几乎没怎么睡觉。
两人皆是望穿秋水般,盯着温如玉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的聊天界面。
[luoxi:到底成没成?你都正在输入半小时了。]
做够姿态,温如玉慢吞吞地回了条消息。
[卡密:你说得对。人家喜欢我的时候我不要,现在他怎么样我都没资格管。]
顶着小莹要杀人的目光,罗曦表情都裂开了,他不敢置信自己的判断居然会出错,照理说,温如玉不应该被说急了触底反弹干脆直面杨之星吗?怎么听起来不是这么个事。
[luoxi:他不是说不是他女朋友吗?]
下一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发,温如玉的消息就先发过来打断了他。
[卡密:但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不该对他的恋爱有什么不高兴的理由。]
[卡密:谢谢你。]
罗曦在这一刻,大气都不敢出,浑身上下哪都不敢动作,只能悄悄移动眼珠瞄了眼小莹。
小莹也看见了温如玉的消息,她的少女心事最初就是一对基佬,后来变成了越来越多的基佬,而温如玉跟杨之星,是她变成社畜后最关心的一对了,她曾发誓要看到两个人在一起。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你到底出的什么馊主意!我都说了你那样说话太难听了!什么触底反弹,把人直接打回窝里不出来了!他两什么时候在一起,我们就什么时候和好。”
“这不可能啊,小莹,你听我说……”
“滚,你少说话吧,你也不许再给温如玉出主意了,净害人。”
那头罗曦让小莹骂得狗血淋头,却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始终坚信自己的方法不会出问题。而这边,温如玉趴在床上,见对面久久没有消息,就知道计划成功了,罗曦挨打挨骂的场景仿佛具象化在他眼前,这种快乐让他不自觉在杨之星怀里小小地翻滚了一圈。
杨之星睁开双眼,入目就是温如玉抓着自己一根手指,用不知道是谁的头发一圈一圈缠绕着他的指节,可惜头发不长,缠了两圈就只剩一点点长度,温如玉便干脆打了个结。
他过于专心致志,以至于杨之星开口时吓了一激灵,回过神就是一拳头砸在杨之星的胸口。
杨之星好看的眉头一皱,温如玉马上紧张起来,“真打痛了?我没用力啊……”
“不痛。”杨之星眼神里漏出困惑。
温如玉又嚷嚷:“不痛你干嘛那样!骗我!”
“我以为你想我痛。”
温如玉一时愕然,他收起不正经的样子,很认真地对杨之星说:“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杨之星,我既然跟你在一起,就是接受最真实的你,你不要刻意放低自己,我不喜欢。”
“杨之星,你的情绪,你真实的反应,就够了。”
其实这不算件大事,但温如玉没理由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这些记忆里,杨之星几乎没有什么时候不再顺应他的反应而反应,那些摸不着头脑的性格变化在这一刻也有了答案。
都是因为他。他喜欢杨之星的靠近时,杨之星便不动声色进入他的生活,当他表现出一点不适或抗拒,杨之星就会用淡漠掩饰好一切情绪,明明是很怕麻烦的人,很不喜欢付出情绪的人,为了自己,硬是要做出各式的性格来。
杨之星定定瞧了温如玉很久,直到温如玉开始感到不自在,他才贴近些,用鼻尖蹭过温如玉的鼻尖,他读懂了温如玉的心思,所以他说:“都值得。”
温如玉嘴上说不需要,却在杨之星告诉他都值得时,难掩上翘的嘴角。那些话并非出于本心,事实上,他很爱看杨之星为他折腾,他很坏,但他不愿意承认。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说了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清晰听到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只有读到他心里的话,那才是听懂了。
温如玉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懂,毕竟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懂。
可现在,有一个人懂,不说也懂,听着自己的假话也懂他的真心话。
也许,正是因为捧着一颗真心而来,才能懂得自己的真心话。
温如玉的高兴持续了很久,具体表现在从起床黏着杨之星,换衣服也要拿了衣服到杨之星房间换,洗漱也要挨着人排排站。
快到要训练的时间,温如玉忽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兑现在杨之星睡着时给他的承诺。
他拉着杨之星外套的衣领,没用什么力气,就让人为他低下头来,而温如玉则轻轻在杨之星唇上一啄。
又恶作剧般,咬了咬杨之星的下巴。
温如玉享受地回视杨之星柔和的目光,笑得蔫坏,却一点不招人讨厌。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近在耳侧。
温如玉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半拉开的房门外,钱越呆滞地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动作,眼神都没了焦距。
在这几乎凝固的僵硬气氛下,钱越闭上眼睛,边说话边转身用手摸着墙壁走开:“那个,陈哥让我喊你们下去训练来着。我今天突发意外瞎了,什么也没看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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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也
第54章 两尊大佛
楼上霹雳哐当响了一阵, 正在电脑里找录像的陈哥一怔,要打发郁白上去看看,郁白困得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点, 再一瞧边上,时雨坐得端正, 眼睛却早已闭上, 睡得那叫一个板正。
陈哥叹气, 拖开椅子站起来,边往外走边往挨个敲敲他们的脑袋,手握上门把手,还没用力, 门就自己想开了,钱越哭丧着脸站在最前面,他右边是温如玉,心情很好地给陈哥问了声早,他左边是杨之星,手搭在温如玉肩膀上, 长长的眼睫不时垂下,眼底是淡淡倦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掩藏不住的安稳,与前所未有的平静。
觉出不对劲,陈哥怎么看这眼神怎么眼熟,他猛地将视线调回到温如玉脸上,几乎是如出一辙的眼神,只是温如玉要更欢脱精神些。
但毫无疑问,两个人表现出的状态是向好的, 原先陈哥最担心的就是杨之星,温如玉来了之后就加上他了。
不是技术上的问题,杨之星很努力,基本功硬得能砍树,发挥也极少失误,即使作为新人,在电竞场上也算得上出彩的一批,而温如玉就是纯纯天赋怪了,他对屠夫有着近乎诡异的学习能力和掌握速度,陈哥眼睁睁看着他在来krn后巩固旧角色同时,还在不断开拓角色池。
让陈哥担心的,是两人状态问题。杨之星太闷了,这个闷并非说性格上,更多是心理上的,其他人或失误或高光,多多少少可以窥见外泄的情绪,杨之星没有,完全没有,整个人都仿佛是漂浮在广阔湖面的树,有向前冲的劲,却看不见脚下的根。作为教练,他不怕情绪多的选手,就怕平常压根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他也特别正常,但要是一爆发,那就是毁灭性的,救都没法救。
至于温如玉,跟杨之星的性格相比,看似天差地别,却有着同样的本质,只向上生长,与地面的接触,小到只有一寸脚尖,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飘走般,从常规赛的那一次状态急剧下滑又回升,就可以窥见些许。
陈哥也不是没找两个人单独谈谈,却无从下手,一个问他就干脆不说话,另一个问他就说着真假参半的话,总结就是一个意思:无可奉告!
而现在,他最担心状态的两个人,都如同春雨灌溉过般,情愿往下扎住根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对于后面的比赛来说,肯定是好事。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陈哥就是随口一问,温如玉跟杨之星状态好,他就放心了,知道那两人不会告诉他,更没指望钱越个缺心眼的能回答什么。
钱越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嘴巴一憋,都来不及张开,后背就让某人的爪子狠狠一掐,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其凄惨程度,让尚在睡梦的郁白时雨都醒了,两脸懵逼但伸长脖子望向门口。
“……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
这一掐让钱越骤然清醒,他想反抗,却不能自己明说,便顶着一张明显有什么的脸说没什么,希望陈哥刨根问底,这样他就好顺水推舟说出实情。
但陈哥没有,丢下句“那就快进来”,接着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过去了。
趁着陈哥转身的功夫,温如玉跨一大步走到钱越前面,然后突然回头,用两根中指比在眼睛下面,嘴巴一瘪,学着钱越哭丧般的脸,嘴里欠兮兮的:“哦哟哦哟哦哟~”
温如玉不避讳让人知道他跟杨之星的关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他既然跟杨之星在一起,就不怕被人知道,但不是现在,罗曦跟队内也有联系,要是说出去,那不就白演早上那一出戏了,再就是他不清楚杨之星家里的状况,杨之星几乎不提家里的事,温如玉也没见过他的家人——除了那位妹妹的背影,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怕他家人没办法接受。
打完季后赛要找个时间问问杨之星,自己的家里倒没什么,就他一个,他说接受就是接受。
话说不是应该先说原生家庭再恋爱吗?怎么原生家庭还没说就确认关系了?我是不是顺序不对?等会去超话看看同人文怎么写的……
温如玉陷入沉思,没聚焦的目光落在钱越脸上,在后者看来就是一种“你敢不满吗”的挑衅。
杨之星跟个护卫一样,温如玉动了他也动,两尊大佛挡在身前,一个精神功力满分,一个可以武力超度,试问文武皆废的钱越应该怎么办?答案是露出狗腿子的笑容,指天发誓绝对不多嘴。
等温如玉构思好绝妙【引导杨之星讲述原生家庭】计划,他终于满意转身,杨之星也转过头,钱越才露出那幽怨的眼神,敢怒不敢言,不曾想就几步路,温如玉还会忽然杀个回马枪,把他那点小眼神尽收眼底,冲他做了个切的动作,警示意味很明显。
能物理超度的那位,仿佛背后长眼睛,知道温如玉的小动作,路过钱越的座位时,状似无意地在他的椅背上敲了敲。
钱越强撑着一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回到自己的座位,刚想吃两口吐司缓解下悲伤,面包也被温如玉的爪子一把抢走。
不止抢走,还要当他面跟杨之星分着吃,而目睹一切的陈哥选择装瞎,再次叫醒两位会周公的睡美人,这才清清嗓子开始讲季后赛对战的安排。
温如玉放下手里的吐司,很是认真地听陈哥讲话,顺带按下杨之星即将送到嘴边的吐司,“人家说话呢,别吃。”
在上头讲话的陈哥高兴不到几分钟,就发现温如玉在偷偷吃,自己吃不够,还小声撺掇杨之星:“像我这样,不会被发现,我以前上课天天这样。”
关键是,杨之星真听话照做了!
陈哥声音一停,温如玉顿有所感住嘴,一并拉下杨之星捏着吐司刚举起的手。
“来,温如玉,你给大家分析一下ek屠夫的打法,再说下惯用角色。”陈哥提醒他,“昨天跟你提起说过,准备了吧?”
艰难咽下那块咬的太大的吐司,温如玉把没吃完的半片给杨之星拿着,又从杨之星外套兜里拿出早上塞进去的手机。
“你的手机为什么在杨之星兜里?”郁白发问了,她记着昨晚的仇,语气揶揄。
“我的衣服没兜啊。”温如玉理所当然。
郁白说:“你身上不能穿个有兜的?”
“我就不,”温如玉把手机屏幕投屏,时不时瞄两眼他的吐司,“再说了,人乐意给我装,是不是?”
杨之星打掉钱越试图偷吐司的手,闻言点点头。
“那我也能放吗?”时雨加入战斗,“我今天的衣服也没兜。”
“你桌上放的什么?”杨之星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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