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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让我对你好,我也会幸福无比。
温如玉灌下一口牛奶,定定地望着杨之星,然后亲在他嘴角,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满足:“我高兴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只要你高兴。”
“那你岂不是阿拉丁神灯。”
“你想的话,我就是。”
“不行,你不是。”温如玉说,“你是彼得潘。”
“为什么?”
“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吧。”温如玉吭哧吭哧地埋头大吃,分明只是几句话,他却觉得摆在面前的食物都好吃了很多。
桌上的手机亮着屏幕,那是一段温如玉反复阅读的故事,第一次读这个故事时,他就喜欢彼得潘的话,那时候他告诉妈妈,彼得潘是对的,他和同龄的小孩不一样,他压根不期待长大,所以即使长大了,他也期待着能遇到一个永远不去否定,告诉他可以不不长大的人。
现在,第一次读到彼得潘时的愿望,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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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了点orz
第61章 此生仅有
当出了训练室, 一猫一狗扑到他怀里时,温如玉想,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候了。
sky坐在沙发上, 跟陈哥聊着天,见温如玉撩猫逗狗快活的小模样, 禁不住调侃道:“就这么高兴?”
“对啊!”
温如玉抱到累了, 才把嘻嘻和警长放下。他倒是想给小奶牛换新名字, 可惜陈哥在他一众奇葩的名字里选了警长这个名字,在家里也这么叫它吃饭喝水,小奶牛便只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了。
陈哥跟sky似乎聊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温如玉隐约听到“合同”“退役”一类的字眼, 陈哥沉默了会,进了会议室,sky也跟着进去了。
温如玉短暂地朝他们走的方向瞧了会,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带有思索的目光重新放到那两团软软的小生命身上。
嘻嘻装不了两分钟好狗, 就开始用爪子刨地毯,奶牛警长非常正义地用肉乎乎的小垫子肉垫按在嘻嘻爪子上, 嘻嘻忽然安分了,伸出舌头舔舔小警长,后者则揣着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真奇怪,他们之前也没见过啊,怎么处得这么好?”
温如玉侧着身子趴在沙发上,眼里流转着亮闪闪的光,在这一刻,呼吸都是快乐的, 他今天的生活是一地猫毛狗毛,却异常地安抚人心。
仿佛若有所感,他回头,杨之星双手撑在拐角的楼梯处,宁静地注视着大厅中心的画面,惯常绷直的唇线也柔和了线条。
眼神的触碰代替了言语的交流,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用说话。
“哎卧槽啊!温如玉你惨了!”
聒噪的惊呼打破这宛如水彩画般恬静美好的画面,钱越一把推开房门冲出来,撑在二楼的栏杆朝下望温如玉。
温如玉表情复杂,一方面是觉得这家伙是在是煞风景的一大利器,一方面——他看向杨之星,对方脸沉得能滴水了,对毫不知情的钱越发出死亡凝视。
吱呀——
吱呀——
接连两扇门被推开,郁白和时雨也各自从房间里出来,探头似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冲钱越比了个大拇指。
钱越有些不明所以,想钓温如玉胃口却半天得不到温如玉的回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对上杨之星阴沉的目光,瞬间,他明白了那两个大拇指的含义。钱越僵硬地尬笑:“那什么,我梦游还没结束,先回去睡了。”
温如玉喊住他,轻轻抚着相处和谐的一猫一狗,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个时间,能让钱越说他糟了的消息,指向性其实很明显了,但他还是稳住了语气:“别走,你刚才要说什么,继续。”
钱越纠结着道:“就是……就是……wv……真的一穿三了,我们明天跟他们打。”
话音落地,三双眼睛齐齐落在温如玉身上,他动作未停,好像并不怎么意外:“我早就知道了。”
沙发因为忽来的重量向下沉了几分,因为趴着的动作而向上跑了些的衣服被人轻轻拉下捋直,做完这些,杨之星的手也没有离开,温如玉能感受到,隔着衣料传递而来的温度,于是他将警长放到嘻嘻背上,一只手就可以一次摸两只,剩下的那只手,则是用来回握比他还要不安的那个人。
楼上的人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却好像突然被这两人隔绝在某种氛围之外,这无形的屏障会让有眼力见的人自觉闭嘴。
钱越明显不是那个有眼力见的人,见杨之星没收拾他,自以为逃过一劫,便好奇地追问温如玉:“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先知?不对啊,要是也该是模糊是吧,他先知真六啊。”他不着痕迹地吹了一波杨之星,企图重新修复队内关系。
“这几天太顺了,是应该倒个大霉。”
温如玉垂眸,似乎一心只在已经陷入睡梦的两只家伙身上,说话平板而无波。
“那你……”
钱越话未出口,被时雨郁白一左一右架走。
郁白:“你真的别说话了,我不想你被模糊手动ban掉。”
时雨:“没有夸你厉害的意思,只是你在能让我们保持警戒。”
恋恋不舍地从那软乎乎的热源上收回手,温如玉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戳戳杨之星的额头:“你为什么要不高兴呢,你们打wv的屠夫,应该压力不大。”
“你呢?”杨之星将额头抵上温如玉的额头,说话的声音震得他麻酥酥的。
“我?我就那样来,他们的人队确实是很不走寻常路,能从败者组一穿三杀上来。”说话的时间,温如玉熟练地摸出杨之星的手机,粗略看过对局分析,又翻阅了wv的常规赛,“你看,不是只我被他们弄得手感都没了,后面跟他们对上的队都打得不太好受。”
出现一支敢搞创新的队伍,其实是赛区的一大幸事,可惜,krn是要跟这支队伍比赛的人。
杨之星将肩膀往下沉了些,方便温如玉靠着:“不突然。他们从夏季赛的季后赛就在尝试转型打法了,只是前期磨合不够。”
“我们也在转。”温如玉撇嘴,“就是比他们晚一些。”
晚一些好像是一个很轻的词,但在这关键的时候,谁早一步完成转变,谁晚一步达到目标,就太重要了。
“杨之星,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一点点。”温如玉伸出食指和拇指,言不由衷比了个超大的范围。
杨之星知道,他不希望自己也负担上压力,笑得清浅而随意,温如玉一时间愣在这个笑里,闷在杨之星肩膀上说话:“要是wv里全都是我就好了。”
“为什么?”杨之星配合地接话。
“那样的话,你上场对他们笑一下,他们就全部呆住了,你打倒一个,就笑一笑,再打倒一个,再笑一下。”温如玉说得自己都笑了,“这叫什么,美人计。”
他往后挪了点,用食指挠挠杨之星的下巴,这人偶像包袱重得厉害,他竟感觉不到一点胡茬的扎手,好像找到心仪的玩具,他整只爪子都出动了。
下面眯够了的小猫有样学样,用软乎乎的肉垫轻戳着嘻嘻的下巴,温如玉不经意发现了,嘴角弧度更甚,“你看,警长学我。”
温如玉这人,脸长得实在好,五官线条清晰却不生硬,皮肤更是好得过分,跟杨之星那种如同华丽塑像般的冷白不同,他仿佛一块质地温润的玉,笑起来时便散着融融的光辉,温和、不刺眼,能让人不知不觉便放下心事。
沐浴在这样的笑容下,杨之星的心都仿佛让云彩托举而起,飘飘荡荡的,但即使是这样剧烈的心动,他面上也只表现出不过十分之一的变化——然而他已经习惯用平静的面具太久,这样的变化已然不易。
温如玉犹嫌不满,用拇指撑开杨之星的嘴角,直到他满意那弧度,他才松手,如同欣赏自己的作品般凝视许久:“比我还小三岁呢,活泼一点。”
“哎哟,你怎么突然停住了。”
陈哥的声音传来,在会议室门口,sky挡住眼睛,如同一尊石像立在门前,阻挡了陈哥的视线。
杨之星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这细微的动作被温如玉捕捉到,他很喜欢杨之星那些还带着稚气的动作表情,能让他宛如短暂穿越时空去参与杨之星还未成长前的人生。
一只手指触上杨之星的侧脸,温如玉稍微施加了些力道,那里便多出一个凹陷,他向下斜着低头,眼睛一闭:“你的皱眉作为下酒菜来说,实在太辛辣了。”
一声轻笑自杨之星喉头溢出,余波在脸上荡出并不明显的笑容,但温如玉看得见,这就够了。
“你到底要在门口挡到什么时候?”
陈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对于sky莫名其妙的行为非常不理解。
温如玉咳嗽一声,sky像收到信号般让开,叫醒嘻嘻并离开——没成功,他抱起狗,冲大厅的几人挥手:“先回去了,明天决赛我会去看的,加油。”
“我送你。”温如玉连忙站起来要过去,被杨之星拽住,披了件外套才松手,他说,可以了,去吧。
sky抱着狗,站在大门处等他。
两人随意聊着,直到要出基地的大门,那些铺垫似的闲聊总算结束。
“我本来在把你招进来之后就想退役了。”sky的情绪很平静,“但是陈哥说,再等等,不要那么急着做决定,只有我知道,我打不了了,我没那种心气了,我彻底站不起来了。那比赛菜得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打的,你知道吗?明明在没多久以前,我还是能拿深渊亚军的屠夫,我自己都没料到,会下滑得那么厉害,一点预兆也没有。你说,为什么呢?”
温如玉想,人的本能除了会在难受时喊妈妈,应该还有一个,习惯说我不知道。
他也这样做了。
sky温柔地抚摸着嘻嘻的背脊,换了个话题:“今天见到嘻嘻,心情有没有轻松点?”
温如玉点点头,冷不丁道:“是杨之星让你带来的吧。”
sky不置可否:“你再问一遍。”
温如玉照做,sky还是说:“你再问一遍。”
“为什么要我一直问?”
“因为那个让我把嘻嘻带来的人说,不用告诉你,但是我想,如果是在你一直追问的情况下,我迫不得已说了,就不算是我的问题了。”
“话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我跟杨之星的关系?”
“这个问题,比赛完我再告诉你。”
冷风沿着裤脚态度强势地侵袭着每一寸皮肤,sky也准备结束这场对话,临别前,他说:“我觉得,你做得到。”
温如玉昂着下巴:“我也觉得我做得到。”
“你会带着krn创造新的历……呜呜?”
温如玉紧紧捂着sky的嘴:“谅解一下,这句话不能说。”
“为什么?谁的规矩?”
“我的。”
“……行吧,明天加油,我先走了。”
送走人,温如玉一转身,杨之星抱臂在台阶处站了不知多久,他小跑着过去撞进人怀里,嘻嘻笑着:“好冷好冷,真是多亏你的外套了。”
一直到洗完澡,温如玉也没有困意,他从床上坐起,拆开一包薯片咔吱咔吱啃着,冲刚洗漱完的杨之星招呼:“想要吃吃看的人不用客气哦。”
杨之星已经刷过牙了,见他伸手,还是走过去叼走了那片薯片,等会再刷一次就是了。
一包薯片见底,温如玉仍然意犹未尽,杨之星不得不制止他:“晚上吃多了明天会不舒服的。”
“哦。”温如玉也没坚持,他没骨头似地歪倒,“杨之星,你说,我会不会突然变得很菜?菜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我会一直待在人榜第一,然后你就可以告诉别人,你抓人榜第一也很轻松。”
温如玉煞风景地问:“那你也菜了呢?”
“找代打。”杨之星说。
“哇,你真是。有钱真好。”温如玉笑了笑,声音很轻,“杨之星,我明天会特别特别认真打。”
sky的话对他不是没有触动,或者说,温如玉是能理解的,他已经二十四岁了,还能在这个赛场上待多久,还能向上走多久,现在是否已经是他的巅峰状态,他都不知道。或许只有当突然变菜的那刻,才能发觉,原来已经走过巅峰。
可能力下滑,是没有预告的,是猝不及防的,就像sky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他会连保平都困难,温如玉也害怕,自己会有这一天,他更害怕,这一天会在不远处等他,能力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忽然消失的,这让每一次比赛都显得尤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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