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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郁白没忍住给两只困到迷糊的小家伙求情:“你让他们睡会呗,现在这么早。”
“不行,我早上跟着教程特地做的。”
“早上?你去接它们之前还专门做了个饭?不对,你这是饭?你看的什么教程?”
温如玉刚要说话,杨之星面无表情飘来一句:“海霸糊教程。”
说完他就挨了温如玉一拳。
“呵呵,你就嫉妒我有天赋吧。”温如玉冷哼着,“你是不是还在对我让你三点起来做饭不满?”
“没有。因为那根本不叫起来,睡都没睡多久。”
话毕,又是一拳。杨之星闭嘴了,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没休息好。好在他本身也不是特别需要睡眠的人,不然都不能陪温如玉闹腾这么久。
郁白听两人对话,目瞪口呆:“你三点起来,就为了做这两盘海霸糊恶心它们?”
温如玉啧了声,纠正她:“都说了不是海霸糊,我看着教程做的,就是中间有点想法,多加了东西而已。”
一猫一狗对面前两团疑似是食物的东西极其抗拒,打死不肯吃一口。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做这个?”郁白不太能理解他半夜做猫饭狗饭的行为,在她印象里,温如玉跟杨之歌就是完全的对照组,杨之星多勤快,温如玉就有多懒,实在不能想象他会半夜起来做饭。
杨之星一手一个,耐心安抚着差点被海霸糊弄到应激的两小只,嘴唇微微张开,要说什么,温如玉瞪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这事说来,温如玉也不太好意思。他本来准备睡前刷会手机就睡,结果刷到有个博主的宠物去世了,去世前还有在认真吃主人给它做的饭。
温如玉当场就看得眼眶通红,他还没给嘻嘻和警长做过饭。
杨之星这些天照顾他累了,睡得比他早,但不太沉,模糊听见旁边人坐起来的动静,睁开眼就是温如玉那副通红的眼眶。
他一下慌了神,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轻声询问,在得知事情原委后,杨之星给自己灌了杯咖啡,觉也不睡了,认命地陪温如玉去倒腾,并且因为在温如玉做饭时试图插手被打手三次,试图语言制止他突发的灵感被指责五次。
到最后,温如玉还是放弃了让嘻嘻和警长吃下他精心准备的饭,收拾了些必需品,他抱着两小只,坐上杨之星的车,踏着早晨的太阳去了附近的一家公园。
温如玉抱着一猫一狗下了车,由再次化身勤劳男仆的杨德瑞拉铺野餐布,整理带来的食物玩具,他自个给它们挂上牵引绳,慢悠悠地遛起弯。
没一会,遛累了,他要回去吃东西,两只困困的家伙走得慢,他便干脆抱起来往回跑,像一只小火箭发射到杨之星怀里,然后被稳稳接住。
吃完饭,他就犯困,现在很早,他们找的地方也僻静,温如玉脑袋一歪,把杨之星当靠垫用,舒舒服服地睡着了,嘻嘻和警长也小睡了会,但它们觉短,很快就睡好了,开始报复似的要闹腾温如玉。
杨之星一只手揽住两只脑袋,轻轻摇头,另一只手揽住温如玉,捂住他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
温如玉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连什么时候被杨之星抱上车回了基地都不知道。
他醒的时候,一猫一狗吃饭吃得正香。
“你做的饭吗?”温如玉刚睡醒,睡眼朦胧地望向电脑桌前的人,嗓音微哑。
“嗯。等会陈哥他们要来接它们回去了。”杨之星合起电脑,走到他旁边,“要吃饭吗?”
“不想吃。”缓了缓,他莫名有点难过,“它们都是我捡的。”现在却不能由他来养。
杨之星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温如玉就光着脚下了床,他蹲到那那只埋头苦吃的脑袋旁边:“我要夺回你们的抚养权。”
警长敷衍地舔舔温如玉的手,嘻嘻更是懒得搭理他,在听见楼下门响的动静就跑了。
陈哥跟sky准时来接了自家孩子回家,温如玉恋恋不舍地看着两只很舍得他的家伙窝在人怀里走了。
“难过了?”杨之星倚在门边,回头看他。
温如玉摇摇头:“一点点。但这是没办法事,我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基地,没办法好好照顾它们。”
“可以接过来基地照顾。”
“你忘了?时雨猫毛狗毛都过敏。”
“他上次不是还摸了嘻嘻?”
“他提前吃了药的。”温如玉吐槽他,“你跟他做一年队友了,这都不记得?”
杨之星无所谓:“他又不是你。”
这句话极大的取悦了温如玉,但他又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溜达着回了二楼,二楼噼里啪啦一阵动静。
温如玉探头过去,钱越在收拾行李,隔壁时雨正在扣行李箱。
到晚上,他们俩跟温如玉告了别,都准备走了。
杨之星洗完澡,就见温如玉坐在床上发愣,他伸手在温如玉面前晃晃:“又在发呆,想什么?”
温如玉:“你。”
杨之星:“想我什么?”
温如玉没有聚焦的眼睛缓缓找到杨之星,化为实质:“你不回家吗?快过年了。”
“不回,他们没有过年要聚的习惯。”
温如玉皱眉,他怕杨之星是为了陪自己故意编的理由,直到杨之星给他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才真的信了。
杨之星的妈妈是个事业型女强人,在他小时候就跟他生父离了婚,专注于搞事业,后来在杨之星初中时,他妈妈嫁给了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对方带着一位前妻生的女儿,两人都是事业心极强,对各种节日过年的意识仅限于记得给生意上来往的合作方送礼物和祝福。
大概是知道自己对家庭的关怀不够,再婚的两人对家里两个孩子都很宽容,物质方面从来不亏欠,再加上杨之星是哥哥的缘故,小时候难免要照顾比他更小的妹妹,父母便觉得对不起他更多,对他几乎没有要求。
“那你小时候会难过吗?”
在温如玉的印象里,至少自己小时候,是挺缺爱的,总想父母能陪在身边。
杨之星坐到他旁边:“不难过,要什么我拿钱去买就好了。”
“……你真煞风景。”煞风景第一人,此时也有胆量指责别人煞风景,“不听你的,反正我觉得你难过。”
他细细数起那些或是真实发生过,或是他想象出来的困难,语气不知不觉变得心疼。
见他说着说着自个郁闷了,杨之星无奈笑着,用手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说了。”
一阵湿热的触感滑过手心,杨之星触电似的松开捂住温如玉的手,后者得意地坏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慢慢凑近杨之星:“既然聊完原生家庭,那我们……”
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交织着喷洒在对方脸上,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而旖旎。
嘴唇将将要碰上,温如玉从身后掏出手机:“当然是要准备计划旅行了!”
杨之星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仍旧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温如玉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嘴唇,眸中深意不言而喻。
温如玉自知玩过头,都不敢回视杨之星,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想看雪,我们去北海道,好不好?”
僵持着,杨之星看他那怂包的样,心里一下就缴械投降了,长臂一挥,把人揽到怀里开始做旅游攻略。
而提出要去旅游的人,除了最开始偶尔指点两句,慢慢就闭了眼没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轻轻的呼吸声。
第70章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第二天一早, 急吼吼喊着要去旅游的人,用被子盖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隔绝外界的声音。
叫醒未果, 杨之星在床边蹲下,他已经收拾好自己和温如玉的行李, 两人签证也还在效期, 温如玉半夜睡醒的时候还不忘催他买早一点的机票, 结果到了起床的点,他又要赖床。
半晌,外面都没有动静了,窝在被子里当鹌鹑的某人, 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困乏慢慢变得纠结,说是自己说的,催人订票也是自己提的,他这样的做法挂网上得狠狠被避雷吧,杨之星也不说话了,是不是生气了?
悄悄地, 悄悄地,温如玉用食指并着拇指, 捻着被子的一角,掀起一条缝,丝丝缕缕的光线射进被窝,不算强烈的光线,还是让在被窝里待太久的温如玉不太适应,他眯着眼,看杨之星蹲在床边,背着光, 头发丝都染上光的颜色,配上杨之星本就精致如人偶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圣洁感。
他看见杨之星对着手机划划点点,温如玉不知道杨之星在干什么,不自觉盯得入了神,却不曾想杨之星忽然收起手机,精准地透过那条缝隙对上他慌乱的眼睛。
“我们冬眠的公主终于醒了?”
杨之星歪着头,将被子掀开小小的一角,只露出温如玉半张脸,因为闷在被子里太久,那张暖白的脸也变得泛红。
对于他的调侃,温如玉没有还嘴,他知道杨之星没有生气,但正是杨之星不生气,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慢吞吞地要坐起来,又被杨之星按回去,给他掖好被角。
回到熟悉的温暖,温如玉发懵,他抬头问:“不去了吗?”
“去。但我改到中午的签了,你再睡会,不急。”杨之星把手机界面调出来给他看,确实已经改好签了。
“你不觉得我出尔反尔吗?就是说了又反悔,就是……觉得我很难搞。”一番话颠来倒去,尚未清醒的大脑,迎面又是杨之星好看得不像话的脸,温如玉觉得自己要晕掉了。
问的人说不清,回答的人却读得懂,杨之星手掌兜着他的下巴,轻轻捏他的软肉:“对啊,你真难搞。”
明明是温如玉自己给自己审判的罪名,真听到杨之星赞同了,他又不高兴了,爪子打掉杨之星的手,钻进被子不够,还转了圈,背着身对着杨之星。
杨之星好笑地绕到床的另一边,然后曲起手指在被子上敲了敲:“我话都没说完。”
审判官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我又没堵着你的嘴,少卖惨,不吃你这一套。”
“你怎么样,都很好,我都接受。”
接受,比喜欢更具包容度的一个词,接受,意味着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反而是我,想要倾尽一切成为你一直做自己的底气。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也有这样的真心话:“难不难搞,都不重要,是你想做的就好。”
一撮头发从被子里蹿出,如同提前打探敌人信息的情报兵,可杨之星不是敌人,所以不需要打探,一只脑袋很快钻出来,裹着被子蛄蛹两下到床沿,险些掉下去,好在杨之星一把捞住他,滚蚕蛹似得把他推回去。
蚕蛹本人不甘心,又一点点挪到床边,这次没有失误,距离把控精确,主要是因为杨之星的手卡在床边。
即使他刚才一直躲在被子里,根本看不见杨之星,杨之星却也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这会倒是方便他正正好对视上。
“你过来点,过来点。”
杨之星听话地又靠近了些。
温如玉把脑袋靠到他膝盖上,语气宛如小皇帝:“伺候朕起床。”
“不睡了?”
“你一大早就深情告白,有瞌睡这会也没了,都怪你。”温如玉闭着眼,等杨之星给他搭配衣服,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杨之星确实很会搭衣服,“反正也不睡了,吃个早饭吧。”
烘得暖乎乎的衣服被放到床边,杨之星去给他挤牙膏,隐隐约约的声音从浴室飘来:“你不是不吃早饭吗?”
“勉为其难陪你吃。”温如玉闭着眼,穿一件睡一会,仿佛穿衣服是件多艰难的事,磨磨蹭蹭收拾完,他下楼去找杨之星。
基地的厨房除了做饭的阿姨,他们都没怎么进过,杨之星是想了会温如玉那极度敏感的胃,也不做太多,热了几片面包片,煎了三个糖心蛋,他一个,温如玉喜欢叠着三片面包吃,两个蛋够他叠到满意的高度。
煎培根时,温如玉两爪子扒拉到他肩膀上,分明从旁边就能看见锅里的状况,他偏偏要用这样不方便的姿势,踮起脚蹦跶着看锅里在做什么。
“让我来做,让我来。”
心想着煎培根这么简单的事,温如玉不至于灵机一动,杨之星便让开位置,温如玉成功挤走人,第一步就是撒盐,他手太快,杨之星都来不及阻止。
目光落在杨之星抓着他手腕上的手,温如玉不解:“干嘛?你又想抢我主厨的位置?”
“……没有。”鉴于海霸糊的教训,杨之星几度张嘴后,也没说什么,他换了个话题,“你很喜欢做饭?”
将培根换了一面,温如玉思索着:“过过瘾吧,主要是小时候玩这种做饭游戏,感觉很好玩,你玩过吗,就那个老爹汉堡店,我当时一度的梦想是当个厨子,不过也不到喜欢的程度,后来发现做饭还要洗锅洗碗什么的就很讨厌。”
“要糊了。”
温如玉停止碎碎念,立即将培根盛出来,他也懒得端出去,就地叠起他的面包汉堡,杨之星没他那么讲究,几口解决完,温如玉才堪堪叠好。
“吃这么快,吃饭慢一点对身体好知不知道。下次不许比我先吃完,记住没?”
“记住了。”
“这只耳朵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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