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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师尊道侣的日子(玄幻灵异)——紫烟沉不沉

时间:2025-11-28 08:42:21  作者:紫烟沉不沉
  温朝玄想不明白,为何林浪遥会像饿了八辈子一样,看见吃食就走不动道。
  “难道从前你还小的时候,都没有喂饱你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从前,林浪遥就想起被迫辟谷的日子,悲愤喊道:“你压根就没有喂饱我过!”
  如此石破天惊的话语一出,原本纷乱喧闹的食楼陷入死寂。
  许多人的目光投向林浪遥,又投向他,最终全部都停在温朝玄身上,有怀疑,有不赞同,有同情,还有人摇了摇头。
  温朝玄:“……”
  这下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温朝玄掏出银钱放在桌上,将林浪遥的嘴一捂,把人提溜走了。
  这一路上,林浪遥没少闯祸。
  有一次路过一座城镇,有修士摆了个擂台切磋剑术。林浪遥技痒,不等温朝玄阻拦,一翻身就越上高台,然而等他将所有对手都打败后,才得知这是一位剑修在摆擂招徒,登时傻眼。
  温朝玄板着脸上台,道了一句“叨扰了”,也不顾那剑修在后面追问“小友是否已有师承”,脸色极不悦地揪着林浪遥后领走了。
  还有一次,林浪遥突然朝他要零用钱,也不说用来干什么,等晚上回到下榻的客栈,林浪遥在烛火下鬼鬼祟祟掏出一本书要他看。温朝玄还疑惑林浪遥何时转了性子,开始用功读书了,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本春宫图。
  温朝玄“啪”地将书合上,林浪遥却不依不饶地扯着他衣袖,试图把人往床边拉。
  温朝玄本不愿意,但拗不过林浪遥耍赖闹腾,只好依了他。可做到一半时,林浪遥自己却受不了了,没收住力道用力一捶床,那普通的木床如何经得住渡劫期修为的一拳,直接轰轰烈烈一塌,惊动了整间客栈。
  若非温朝玄反应快,赶紧给房门下了结界,只怕客栈老板就要直接闯进来。
  事后赔了不少钱,方才平息。
  至于那书,被温朝玄没收销毁了,林浪遥一声不敢吭。
  如此事迹,不胜枚举。
  “师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日光和煦的窗边,温朝玄正在看一本书,林浪遥突然从下边钻进他怀里,挤开拿着书的手,探出一颗脑袋来。
  温朝玄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到他脸上,“何事?”
  林浪遥板着脸,认真道:“你如今到底算是人还是神?”
  按照温朝玄的说法,他是私逃下界的,如果他依然是神,那是不是代表着,有可能有一日会被重新带回天上?
  还记得他说过,上重天的神仙会来找他。
  温朝玄却不甚在意地将林浪遥往怀里一按,重新举起书,不漫不经心道:“他们不会来了。”
  “为什么?”林浪遥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忽然发觉躺在师父怀里还挺舒服的,于是又趴下了。
  温朝玄将下巴抵在林浪遥的发顶,轻轻翻过一页书,日光照落在散发着墨香的字迹上,他的思绪渐渐飘忽。
  “……从今往后,哪怕是天道,也无法再将我的命运左右。”
  温朝玄没有告诉林浪遥,在某一天夜里他曾忽然惊醒,披着夜色在黑暗中望向天际,却见北斗动摇,满天星辰如雨坠落,震撼又瑰丽。
  那是神殒时刻才会出现的异兆。
  蓬莱仙境。
  周似梦慢条斯理地将棋盘上黑白纵横的棋子一颗颗拾起。
  “你不必如此动怒。”他好脾气地对着空气道。
  天道回报予他的,是无声的沉默。
  周似梦叹了声说:“这本就是我欠他的,不是吗?因为你我的赌约,他这一生受尽命运摆布,何曾由过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这么对他,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
  “就这么算了吧?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想寻求的人生,就不要再追究了。”他絮絮叨叨地朝着沉默的天道说,“你看,如果一定要填补空缺,那不如拿我的神格去换他的自由,也算是让我的良心能够受到一些安慰。都一把年纪了,活了这么些年也早就活够了,都说神仙好,可神仙的日子也不好过呐……”
  他低头,将拾好的棋子攥着,在棋篓上方松开手掌,白花花的圆棋自指间划落,就好比他这一生碌碌光阴地仓皇流逝。
  年少时,心比天高,曾以为能能以手中之剑荡平天下不平事。直到后来铸成大错,方才知晓自己也不过是一介懦弱凡人。
  后来的半生,几乎都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他孤注一掷,与天道定下赌约,这是堪称疯狂的举动。
  天道主宰着天地间的一切运行,要如何才能从它手中博得胜算呢?
  周似梦绞尽脑汁,步步为营,他布下线索,引导着温朝玄往蓬莱求道,他指点迷津,让温朝玄去找寻一个小孩,将其收为徒弟,他又在恰当的时候搅乱一切,让温朝玄彻底失去对于局面的判断,让他变得迷茫。
  幸好他最后赌赢了。苍生也赌赢了。
  天道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为何而输。
  但是周似梦知道,当温朝玄心乱了的那一刻,当温朝玄对林浪遥产生感情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温朝玄再也不是一个无坚不摧, 冷静从容奔赴宿命的棋子,他会迟疑,会留恋,会做出不再受控制的举动。
  因为感情本就是无可揣测,不受控制的一种东西。
  天道不能明白,但他明白。
  因为他曾经也是拥有那样七情六欲的凡人。
  周似梦收拾好棋盘,从容地站起身。随着他的转身,蓬莱仙境的一切都在快速崩塌,步入轮回前的一刻,他终于卸下这么多年的伪装,满头发丝的银白快速褪去,苍老的皱纹神奇地抹平了,一双年轻又神采奕奕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蓬莱,然后毫不留恋地走入虚空,只留下一声长笑回响在空荡荡的蓬莱仙境: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待最后一点声息消失后,苍茫的仙境里,唯留一树,一棋盘,一棋篓而已。
  那空白的棋盘,又会发生什么故事,留待着后人填满。
  关于梦祖的结局,林浪遥完全不知,温朝玄大概猜到一些,但不打算告诉林浪遥。
  昔事俱往矣,他们只需向前。
  “我也想起来一件事。”
  林浪遥被日头晒得懒洋洋的差点在师父怀里睡着时,忽然听见温朝玄这么说。
  “什么事啊?……”林浪遥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
  “你该读书了。”
  已经一百多年没做过功课的林浪遥:“?”
  温朝玄从容地放下手中书卷,搂着半躺的林浪遥坐起身,用着最淡定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你也到了渡劫期,如果不抓紧飞升,元寿至多再剩个几百年。所以从今天起,不可再放松了,我会督促你修炼,抓紧在一百年内完渡天劫——”
  不等他说完,林浪遥就跳了起来,惨叫道:“我不要,我不要再读书!——明明你说过的,我出师了!”
  一想起小时候读书的日子,就觉得暗无天日,他试图撒泼耍赖。
  但温朝玄毫不认账,“那是之前。现在你又入门了。”
  林浪遥不想听,捂住耳朵夺门而出,跑了。
  温朝玄并不着急,慢吞吞地起身,不紧不慢朝着林浪遥逃跑的方向走去。
  毕竟,来日方长。
  他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才怪!其实还有最后一章,哈哈!
 
 
第147章 
  我一年一日过了。团圆日较少。
  三十三天。
  离恨天最高。
  四百四病。
  相思病怎熬。
  ……
  许多事情发生得并没有征兆,就像离开时毫无告示,归来也同样无声无息。
  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某一日,温朝玄在久别人间百年后,重新睁开眼。
  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在漆黑的石室里昏噩醒来,身边只有一把剑。
  万般混沌间,脑子里一个声音说:【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
  那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道:【我是将来的你。】
  ……我又是谁?
  【你是过去的我。】
  温朝玄不信,提着剑踉跄起身,循着狭长逼仄的石道走出,蒙蒙亮的天光堆在洞口,他掀开那一层光走入开阔天地,眯着眼睛,许久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山间的风穿过发鬓衣衫,葱茏绿意摇曳,斑驳光影照落一身白裳,宛若新生。
  同一年。林浪遥从魔渊归来,一时哗然。
  许多人都以为他死了。距离林浪遥孤身进入魔渊,已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也未见林浪遥踪影。自然没有人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林浪遥归来时与从前没甚区别,依旧是飞扬跋扈的模样,只不过脸色苍白了点。
  “怎么了,看见我很意外吗?”
  座下无人敢言。几位掌门交换了一个眼神,比起惊讶,更多的是畏惧,没想到林浪遥的实力竟已经强大到如此程度。
  商掌门被推出来当代表,硬着头皮拱手,知道修真界好日子不多了。
  “魔族一事能平,你居功至伟,我等心服口服。往后有何事情,任凭差遣。”
  “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吧。”
  林浪遥吊儿郎当地横躺在扶椅上,驱赶地摆了摆手。
  诸掌门立刻转身离开。李无为走了几步,渐渐停下来,迟疑地回过头看。
  高阁宏伟而精美,华饰之下未免有点寥廓,失了人气。年轻人半躺在空荡的椅子里,背对着他们,似乎有点冷,慢慢蜷缩起来,单薄衣料下脊骨清瘦。
  李无为想起来:……这也还是个孩子。
  【你杀不了我。我活着你亦活着,我死了,你亦死了。】
  “世上没有无法做成的事。”他无动于衷地淡道。
  【你真是冥顽不灵!那么多人想成神,唯独你把这放到面前的机会置之不理……】
  温朝玄不再听它的声音。
  他将抽离的视线从窗外收回,饮完杯中茶,提剑起身。
  周围的人在大声谈论魔族之危被化解,原来是有个剑修单枪匹马杀入魔渊与魔君和谈,虽然没人亲眼所见,但仍将经过描述得绘声绘色。满座称奇,没想到修真界竟还有如此骁勇之辈。
  温朝玄心无旁骛,在世俗喧闹的洪流中抽身,与纷扰错肩而过。
  前路昏昧,他尚不知自己的明日在何方。
  “林浪遥——来了!”一声惊惧的通传,冲散了觥筹交错的热闹。
  “谁来了?!”
  “林浪遥怎么来了!这煞神……”
  不速之客踏着交杂的议论声到来,他的面容甫一出现,满堂死寂。
  人人都木着脸,也不逃避,也不惊慌,因为心知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人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他,想知道林浪遥这一次,又要闹出什么荒唐事情。
  “都看着我干什么?”林浪遥扬眉说,“我只是来贺寿的。”
  落针可闻的寂静。没有人接话。
  还是寿宴的主人李无为出来打圆场。
  “林道友费心了,为难你竟惦念老夫寿辰……这是?”
  “给你的贺礼。东西带到,我走了。”林浪遥随手递上一个匣子。他的确只是想来贺寿,但置身在这环境里,面对宾客排斥警惕的眼神,忽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李无为颇为惊讶,两人交集不多,没想到林浪遥居然还给他备了礼。眼看林浪遥转身离开,他在旁人不赞同的目光里挽留道:“林道友既然来了,不若赏面留下?今日人多,倒也准备了一些琼浆佳宴。”
  林浪遥诧异地回过身,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这一场宴席竟相安无事。
  满堂热络中,林浪遥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斟酒。
  等李无为忙完,想起他时,发现林浪遥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周身一片杯盘狼藉,同桌的人早已经散了个干净,灼灼烛火跳跃,照亮安静的发顶,看起来格外地……孤寂。
  “嘘,你们动作轻一点……别把他吵醒啦。”
  温朝玄睁开眼,感觉有什么轻盈的东西坠下,刚刚好落在他头顶。
  几个小孩道:“他醒啦!他醒啦!……”
  温朝玄伸手一摸,从头上拿下来一个花环。洁白如玉的花朵编织成圈,在风中颤动着娇嫩的花瓣。
  他拿着花环,沉默地抬起眼,几个小孩互相拉着手跑远了,边跑边说:“——仙人,谢谢你救了我们!”
  温朝玄又要启程了,他从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修道者身无外物,这份馈赠的心意他无法带走,思索片刻,慎重地安放在树下。
  人生于天地间,所谓何求?
  不知道。
  即无来路,也无归处,似转蓬离根,飘飖随长风。
  这些日子以来,温朝玄去过许多地方,遇见了许多人,若是遇见危难,他必定出手相救。有许多人感谢他,也有人愿意长随左右,以报答恩情,但温朝玄都拒绝了。
  他总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习惯了如此,就不需要同行者。只是在看到那些活泼的孩童时,偶尔会有些许恍惚。
  为何会有这般熟悉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绊着他的魂魄。
  “道友去往何处?”
  有一次,路上遇见了一群出行的宗门弟子,对方见他孤身一人,出言搭话道:“你是剑修吗?”
  “何以见得。”
  彼时剑已被收入丹田,他白衣轻袍,两袖空空,不知从何处暴露身份。
  对方粲然一笑,“你的右手很稳,是用剑的手。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想提醒一下道友,往前不可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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