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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个过程赵老板不发一言。
等回到房间,江甚举起手机问道:“还在吗?”
赵楼阅硬邦邦的一张脸出现在镜头内,拿腔拿调,“江先生金贵。”
江甚:“……”
“那是谁?!”赵楼阅变了脸。
“不都跟你说了吗?临时找的向导的家。”
“我看到他了!”赵楼阅不免生出些危机感,跟自己简直两个极端,温吞俊秀,别是江甚欣赏的那类。
“谈吐有度,我挺欣赏他的。”江甚说。
赵楼阅有点想裂开。
情.敌这种东西,宁可冤枉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赵楼阅面上没有多说,哼唧了几句就挂了,瞧着淡定。
实际上电话一断,就开始去求吴熙了。
“吴特助!接下来需要我的工作你排前头!排前头!我有事,很急!”
吴熙不吃这一套,“赵总,我想不通什么事能让您急成这样?”
赵楼阅:“我害怕爆出情敌算吗?”
吴熙:“!!!”
“不能把江总让给任何人!冲呀!!”
赵楼阅大受鼓舞:“冲冲冲!”
这边,江甚已经烫上了暖fufu的火锅。
宋舟川做饭都能跟赵楼阅有的一拼了,口味不同,但滋味十足,宋凛埋头苦吃,末了叹了口气,“哥,太香了。”
宋舟川大宋凛一岁,又是一个姓氏,笑着收下了这句“哥”,“多吃点。”
食材买的刚好,都没剩下的,三人肚子滚圆,全部清盘。
散步消食少不了,宋舟川自然而然带他们去看放花灯。
粉纸叠的荷花样式,中间颤巍巍立着根黄/色蜡烛,点亮放下,随水漂流,然后就能许愿了。
从上游到下游,亮澄澄黄灿灿地飘行一路,于夜色中渺小又璀璨,承载着石青镇几代人纯朴而诚挚的愿望——
游子康健,平安归家。
江甚盯着花灯看了许久。
这一晚睡得格外好,哪儿哪儿都舒服,江甚甚至都在梦中听到外面青江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江甚跟宋凛都没能按时起来。
而最后吵醒江甚的,是赵楼阅的电话。
“喂。瓜瓜。”
“再这么喊我揍你啊。”江甚咬牙切齿,然后一口气散了,认命地缩回被窝。
“青市今天放晴啊。”
江甚认真听了听,确实一点细雨的声音都没有,“好像是。”
“不是好像,就是,我在石青镇门口哦。”
江甚猛地坐起身,顿时一阵头晕,他按着太阳穴忍住,难以置信:“什么?”
“我在石青镇门口!”
同一时刻,“卖豆花嘞~”
这道声通过耳机清晰响起,而江甚同时在窗外听见了。
“等我。”他翻身下床,利落洗漱。
约莫十分钟后,江甚带着赵楼阅回来了。
江甚头发都没打理,被晨风吹得乱晃,整个人瞧着懵逼中又透着点喜悦,赵楼阅伸手,给他将头顶翘起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宋舟川出门倒水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
江甚说道:“抱歉舟川,我朋友来了,能不能再加一个房间?”
宋舟川不等说话,就见赵楼阅因为站在江甚身后,眼神肆无忌惮地冲着自己上下打量,不算冒犯,但穿透性太强。
“宋先生对吧?”赵楼阅语气倒是客气,“多有打扰,您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按照一晚一万的住宿费用收取。”
宋舟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江甚是我朋友,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啊~”赵楼阅下巴微抬,“那就多谢了。”
宋舟川:“……”我感觉不到你在谢我哎。
赵楼阅身量高大结实,跟保护神似的,他目光中隐晦的某种情绪宋舟川反复琢磨,在某一刻恍然大悟:啊,他是不是拿我当竞争对手了?
不对,简单的追求以江甚的脾性不会任由对方追来这里,还带来一起住。
几乎是瞬间,宋舟川确定了江甚跟赵楼阅的关系。
想清楚这点,宋舟川无奈一笑,随后笑意淡去,他盯着自己跛着的右脚,觉得以赵楼阅那样的条件,介意自己,实在没必要。
赵楼阅自然而然挤进了江甚的房间。
千言万语来不及说,两人分开了五天半,赵楼阅想得骨头都疼了,他抱着江甚的腰让他坐在角柜上,微微一低头,就能迎接赵楼阅的迫切跟想念。
第68章 风马牛不相及
“赵楼阅……”江甚声音很轻。
赵楼阅给他喘息的时间,耐心听了听,却没等到下句,意识到江甚就是单纯想喊喊他,而这种喊声中,带着隐藏极深的同等惦念,赵楼阅心中堵住的那一块彻底畅通了,一瞬间他觉得外面的青江水潺潺动人,宋舟川先生也是个懂生活的,那株金桂养的实在滋味美妙。
要不是白天,江甚又刚醒来,宋凛也在隔壁,赵楼阅真是一秒都不想忍了。
“今晚咱俩出去住呗。”赵楼阅说。
江甚释放了情绪,神色复又高冷,他眼中噙着笑,捏着赵楼阅的脸左右端详,末了说道:“行啊,今天把爷伺候高兴了,晚上成全你。”
赵楼阅一点不别扭,接道:“那就先谢谢爷。”
江甚扶着赵楼阅的肩膀从角柜上下来,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但是意义不大。
门一开,正好撞上旁边同时出门的宋凛。
宋凛一脸震惊,神色变幻,精彩非常,他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控制不住视线,在江副总跟赵总身上来回扫视。
宋凛是个有脑子的,虽然江甚没明说,但好几次接电话都没避开他,语气亲昵熟稔,赵楼阅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异常清晰,加上之前赵总的特助吴熙来过,走的时候红光满面,标准答案就在眼前了。
然而亲眼见到,冲击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江副总现在的模样……
江甚长得过于精致,稍微上点颜色,整个人比春景都盛。
赵楼阅站在他身后,姿态散漫随意,眼中深沉的占有欲尚未完全褪去。
宋凛急忙移开视线,找了个借口下楼了,他强行将刚才的画面从脑海中挥退,想的是今晚不行我出去住吧。
下午宋舟川继续当向导,只是这次“游客”中多加一个赵楼阅。
天气好,完全可以从外城开始逛。
赵楼阅留意了几分钟,然后疑窦全消,在脑海中给宋舟川打上了一个鲜红硕大的“安全”。
石青镇早两年就说重建,但青市排着队的老古董地方一大堆,宋舟川同他们碎碎念,逛了两个多小时,拐去了超市。
昨晚吃的火锅,今晚可以吃炒菜。
宋舟川不好让客人帮忙,但赵楼阅自来熟,接过蔬菜就着门口的水管子就洗了起来。
他蹲在那儿,叼着烟,手法格外熟练利落,连香菜叶上的泥沙都是一把抹得干干净净,完事一头扎进厨房,灶火一开,“咚咚咚”的切菜音就响起了。
宋舟川觉得好省事,于是去一旁煲汤。
赵楼阅瞥了眼,“不放盐?”
“不放,炖出来很鲜,觉得淡了可以自己加。”宋舟川解释完,看到赵楼阅帅气一颠勺,火舌顺着锅边缭绕一圈,香味很快就出来了,“里脊肉腌制过吗?”
赵楼阅:“大火不用,看我怎么放调味料。”
宋舟川真就学习起来。
江甚搬来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赵楼阅一来,工作性质立刻就变了,感觉在度假。
宋凛晚饭又是吃得抬不起头,完事帮宋舟川收拾完厨房,他借口网瘾犯了,要去一公里开外的某网吧过过瘾。
赵楼阅顿时用看兄弟的目光看向宋凛,“开个单包间,回去请你吃饭!”
宋凛笑了:“行啊。”
宋舟川进了库房,江甚就站在门口询问赵楼阅:“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没惹事吧?”
“我成熟稳重,是那种人吗?”赵楼阅轻哼,随后脸上闪过愉悦,“不过有一件,我差点又给秦祝渺打了。”
江甚:“……”
这事说来好玩,大家都在临都,再高级的圈子也就那么点人,年底商会酒宴多,有时候总要见面。
两天前,赵楼阅是临时决定去一个场合看看,跟老林总那边也有项目接洽,顺便认识几个大客户,结果刚待了不到半小时,秦祝渺就来了。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一接,顿时火花四溅。
一旁的丛高轩将场地让开,一个劲儿后退担心殃及自己。
然而不等赵楼阅脱外套,秦祝渺轻蔑地冷哼一声,非常不屑般……转身走了。
傅诚淡笑:“秦总不再待会儿了?”
秦祝渺头都没回。
赵楼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意思,“你别说,秦祝渺此人,刁钻恶毒,但是……”
“哗啦!”
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江甚跟赵楼阅同时转身。
宋舟川站在库房门口,三个青瓷碗全摔了,他一手扶着墙壁,低垂着头,碎发遮住了全部神色。
“小舟?”江甚大步上前。
宋舟川俯身去捡碎片,被江甚伸手制止。
“你们都去旁边站着,我来收拾。”赵楼阅说着话,跟江甚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舟川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等抬头,浅笑着说:“吓到你们了?不好意思,没拿稳。”
江甚一时默然。
宋舟川再如何遮掩,笑意也显得勉强僵硬。
他似乎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信息打击到了,可身上也没拿手机,刚刚只有自己跟赵楼阅聊着天。
聊天内容吗……
江甚心头闪过一抹诡异,但宋舟川脸色实在难看,他没有多问。
赵楼阅两三下扫干净碎片,用塑料袋装起来,又裹了一层,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宋舟川道了谢,他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片刻后,宋舟川强牵的嘴角落下去,他敛眉同江甚说:“你们玩,钥匙在外面的花盆底下压着一个,我不太舒服,想睡一觉。”
“严重吗?”
宋舟川摇摇头,然后转身上楼。
廊间的光线突然暗了暗,宋舟川的背影也远不如之前挺拔,好像那种对生活的朝气一散去,从骨子里竟然透出几分衰败的气息来。
江甚看得心惊肉跳,随后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赵楼阅也没太看懂,“咱们也说什么啊……”
话音一点点消散,两人在桥旁站定,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丝丝难以置信。
“不可能。”江甚第一时间否认,“风马牛不相及。”
赵楼阅:“嗯……可能就是我们想多了。”
话虽如此,但宋舟川这人,一眼你就能知道,他身上藏着很多故事。
第69章 不想吃就别吃了
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江甚靠着赵楼阅踏踏实实睡了一夜。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第二天阳光下的宋舟川,仍旧干净坦荡,好像昨天的失态全是错觉。
“我听江甚说了,那边的小公园是你设计的,还接活吗?”赵楼阅说:“你出图纸,我让人弄,价格好说。”
宋舟川喜出望外:“接的。”
“行,回头联系,这两天谢谢你了。”
宋舟川神色诚挚:“是我谢谢你们,我这边好久没来朋友了。”
江甚临走时在卧室枕头下面压了两万块,刚到机场,宋舟川的信息就来了,他拍了照,然后发了一串省略号。
江甚笑着打字:【算定金,以后需要你设计的地方多着呢。】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宋舟川叹气的模样,【好的,一路平安。】
飞机冲破云霄,青市一行,江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就要石青镇这个位置。
一到家,赵楼阅就不做人了,行李箱被粗暴地踹到一旁,赵楼阅一边吻着江甚后退,一边从他手里拿走手机,关机后管他妈外面是否天崩地裂,再忍下去他是神仙。
地暖烧起来,家里几乎被他们试了个遍。
中途赵楼阅爬起来炒饭,江甚迷迷糊糊追来,饭也不用吃了,赵楼阅扛着人又回到卧房。
江甚骂他滚蛋,可实际行动上匀不出半点与之对应的强势来,赵楼阅稍微说两句好话,江副总就节节败退。
江甚都忘记日子过到了星期几。
精神旺盛的两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这个房子好像成了他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避风港。
这天早上,赵楼阅睡醒来去做饭,江甚要回来手机,两人契表示:吃饱了。
手机一开机,卡顿到差点儿重启。
短信电话通知一大堆,江甚挑着回复,又打开电脑传送了两份文件,好在到家前非常清楚赵楼阅的毛病,大问题都安排好了,所以没出什么事。
赵楼阅推开门:“吃饭了。”
江甚坐在床头,没讲话。
房间里热,他穿着宽松的衣裤,裤腿随着江甚屈膝的动作一滑到底,上面的青紫痕迹一览无余,江甚没任何质问的意思,但赵楼阅却开始不好意思:“我以后注意。”
江甚轻哼,鬼都不信。
赵楼阅不讲漂亮话,他跟宋舟川也互加了联系方式,庭安后面的空地确实需要美化一番,他跟设计部要来面积图纸,然后发给了宋舟川,大概说了说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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