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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甚含笑,但傅诚知道他没听进去。
之前傅诚还听人小声蛐蛐,说江甚冷心冷情,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赵楼阅日子怕是不好过,纯属酸鸡言论,不说江甚一个巴掌赵楼阅都能兴奋好些天,就说江甚对赵楼阅,已经算极尽纵容了,基本赵楼阅提的事,江甚就没有不答应的。
在傅诚看来都快到盲目的程度。
散场后,江甚在家难得睡了一个囫囵整觉。
而旅游结束的后遗症就是江甚迫切想做点什么,公司的事被宋凛捋得井井有条,需要修改的地方不多,他将连锁温泉酒店的事情告诉严随,严随兴奋惨了,毕竟这是跟傅氏的合作项目,保险起见,他打算跟江甚一起去明城考察。
赵楼阅可没忘第一次见严随时,这人看向江甚的眼神。
“他早没这个心思了。”江甚说:“严随甚至都没表现出来过。”
赵楼阅给他收拾行李:“嗯,我就随口提两句。”
江甚看着他的背影发笑。
出发这天,江甚吃完了赵楼阅精心准备的早餐,拒绝了他的相送,自己开车先到公司,等了严随半个小时,两人直接去明城。
一个多小时的飞机,落地时天气晴朗。
被鱼乡连绵的雨水搞的骨子里都潮潮的,江甚如今还挺喜欢晒太阳的。
坐上接送的车,江甚掏出手机开始敲敲打打。
严随瞥了眼:“赵总的?”
“对,他话多。”
那不是因为你喜欢吗?严随心想,江甚这人多数时间都很安静,就不能配个同样安静的。
项目还在准备阶段,沙子水泥拉在空地上放好,半挂车载着搭建钢筋进进出出,江甚站在这里往上看,山势巍峨,林木茂密。
地理位置倒是不错,从这里往外三公里就是人流区,附近风景都格外贴近自然。
他们又坐车上去,看傅诚的计划,是打算山上山下都建。
一入林子就感觉温度明显降了下来,严随带来的都是单衣,此刻羡慕地看着江甚身上的外套。
江甚察觉到,轻笑:“我行李箱里还有一件,你拿去穿。”
严随叫停车,欢天喜地套上。
不得不说,赵老板还是周全。
听负责人嘴皮冒烟地讲述,江甚突然指着另一处空地:“建在那里不行吗?”
负责人笑容一僵,随后说道:“不瞒江总,这片是我们跟陈家拿的,陈家的意思,那边他们要建个弘扬本地文化的艺术馆。”
江甚严随对视一眼,谁家艺术馆往这上面建?怕是想借着傅家的财势,打着别的主意。
这事得跟傅诚说说。
忙到天快黑,他们才下榻订好的酒店。
严随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江甚觉得身上黏黏的,快速冲了个澡。
出来坐下,给赵楼阅拨了个视频电话。
赵楼阅秒接,镜头晃了晃,跟着摆正,江甚这才发现他还在公司。
“这么晚了不回家?”
“回去也就我一个,在公司加班,吴熙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江甚抿唇轻笑,他眼睫还湿润着,微微一点颤动都带着星点的光,落在脸上别提多好看了。
赵楼阅拉近镜头,嗓音低沉下来:“想我了没?”
江甚大大方方“嗯”了声。
赵楼阅对一个人的生活太有入.侵性了。
下午江甚忙得忘我,脱口而出一句:“花茶,放点蜂蜜。”
负责人一惊,忙不迭问道:“江总,没有花茶,绿茶行吗?”
江甚回过神,赶紧说不用了。
严随在一旁憋笑,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江甚都觉得手边缺点喝的,而他本人不太想泡。
“还要几天?”
“不确定,但下周肯定能回去。”
赵楼阅一听就心肝发颤,他还要独守空房这么久啊。
“知道你着急,我会尽快。”江甚这一句语气明显柔和下来。
赵楼阅顺杆上爬,“那你亲亲我。”
江甚:“……”
赵楼阅凑近:“亲一个宝。”
江甚很服气他这股流.氓潜质。
“算了算了。”赵楼阅先喊停,“知道你脸皮薄……”
话没说完,就看到江甚漂亮的唇形贴近镜头,随后轻轻的“啾”的一声。
赵楼阅顿时头皮一麻,爽感过电似的涌向四肢百骸,恨不能来个瞬移,马上给江甚按住。
第127章 隐藏的很好?
江甚挂断视频一夜好梦。
但赵楼阅就不行了。
赵老板属于典型的高精力人群,长夜漫漫睡不着,只能含泪工作麻痹自己。
第二天吴熙从赵楼阅手中接过一沓打印好的文件时,满头问号。
不是说赵楼阅不干活,相反,吴熙对他的专业能力还是相当信赖的,但老板表现的吊儿郎当,推一下动一下,很少这么积极。
吴熙一脸警惕:“你又想请假?”
“不请假。”赵楼阅接道:“通知下去,半个小时后开会。”
庭安高层会议,通常撑死一个小时,但赵楼阅今天开到了中午。
一半的人一脸菜色。
公司稳定后,有划水摸鱼的现象很正常,只要不影响运作螺丝,赵楼阅很愿意员工们能有自己的时间,但前提是别太过分。
有两位经理在某个项目中谎报了预算金额,毕竟都排到C级去了,不算特别重要,料想赵总应该不会发现,其中一个还特别会做账,很可惜赵楼阅在经济彻底自由前,是个周扒皮,一分钱掰开花,大学时期辅修的就是会计。
趁机,赵楼阅整顿上下。
另一边,江甚到了第二处考察地。
意外见到了陈家的二把手陈琢。
地皮就是傅诚同陈家拿的,陈琢三十五岁,模样周正,带着礼貌的浅笑,显得温润尔雅。
陈琢跟江甚二人约饭。
坐上车,严随低声,“这人瞧着还行。”
江甚“嗯”了下,他不在意这些,解决完这里的事他要尽快回临都,赵老板怨气冲天。
饭桌上,陈琢侃侃而谈,江甚也自有一套对外的生存法则,反正应付起来不算麻烦。
“严总喜欢根雕?”陈琢笑道:“正好,隔壁展厅就有几个。”
他们在陈家投资下餐厅吃饭,什么根雕、雕塑,画作,包括当地独有的一些艺术作品,都会办个展览。
其实进去观赏的人寥寥无几。
但江甚知道,以这个名义投资,金额水分很大。
严随闻言来了兴致,“真的?”
陈琢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您可以去看看。”
严随看向江甚,江甚点头:“你去吧。”
严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
这下桌前就只剩下两人。
陈琢打了个响指,立刻有服务生端来佳酿红酒,江甚扫了眼,笑道:“抱歉陈副总,我一会儿还要开车。”
“让严总开一样的。”陈琢自顾自给他倒了一杯,神色坦然,“我同江总相谈甚欢,给个薄面。”
红酒冲灌杯壁,在五分之一处停下,是陈琢所说的点到即止。
他很会照顾人,身居高位但待人恭顺,举手投足间展现着自己良好的家教作风,有历练沉淀下来的静默宽厚。
江甚看他一眼,礼貌接过。
叮——
两人轻轻一碰,江甚晃了晃酒杯,缓缓饮尽。
透过杯壁,陈琢的笑一瞬间显得有些夸张。
江甚轻咳一声,立刻拿来帕子擦嘴,陈琢笑意更浓:“有点呛是吗?看来江总喝不习惯。”
江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不好意思道:“最近是很少碰酒,陈副总见谅。”
“当然。”陈琢放下酒杯,往后一靠,突然问道:“江总年轻有为,仪表堂堂,有交往对象吗?”
他不知道临都的事情,很正常。
江甚:“这是私事,陈副总。”
“抱歉,我只是觉得以江总的条件,单身的可能性应该很低……”陈琢嗓音很轻,又缓缓变慢,好似一口仙气吹进肚子里,下巴微抬,他紧盯着江甚,在等待什么一样。
江甚轻轻晃了晃头,按住了额角。
“我……”江甚站起身,却狠狠一晃又跌了回去。
陈琢立刻来扶,“江总?您这酒量也太差了,这就醉了吗?”
江甚闻言偏头看向陈琢,眼神迷离,像是绚烂海上骤然吹起的雾,眼尾泛红,高挺的鼻梁下,是秀丽的唇。
“有吗?”江甚反问。
“当然。”陈琢平稳的嗓音出现了一瞬间的凌乱,那种疯癫的颤栗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他嗓音更加和煦:“江总,我带你去休息。”
陈琢一个眼神,立刻有人前去按电梯。
江甚摇摇晃晃,随着陈琢来到十二层。
房间号1201,陈琢打开门,嘴角咧开,眼中是即将开启饕餮盛宴的贪婪与满足。
在见到江甚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自己这副温润的皮囊很好用,好些人总是招架不住,陈琢曾经甩掉过两个非常难缠的年轻人,对方说对他是真爱,陈琢嗤之以鼻,他这样的地位身份,自然是什么样的都想尝尝。
陈琢自诩见过千张面孔,吃过万种滋味,可江甚的出现让他心头大乱,陈琢甚至想着,事后江甚如果要长期发展,他也可以试着收心。
陈琢跟着进了门,然后扯下了领带。
保镖等在外面,房门关上的瞬间,陈琢手中的领带被扯走了。
陈琢略感惊讶,一扭头,发现江甚正打量着这条领带。
“你喜欢?”陈琢轻笑。
江甚拽住一头,在掌心缠绕两下,随后看向陈琢。
他的眼中一片森寒清明。
陈琢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要开门喊保镖,但领带先一步从后面勒了上来。
江甚的呼吸都显得冰冷,在耳畔询问:“你喜欢这样?”
话音刚落,陈琢被猛力后扯,他的指尖从门把手上滑落,不明白江甚看着文弱,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几乎是被提着拖拽,脸色瞬间通红,极力求生的丑态哪里还有半点风度可言?
就在陈琢即将晕过去时,江甚松开领带,将他砸在了桌上。
陈琢倒地,半天没爬起来。
刚才餐厅一层就他们二人,服务员除了一开始的那个,其他人一个不剩,从严随被支开时,江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在罗在成身上吃过一次亏,陈琢算什么东西,以为隐藏得很好吗?
江甚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包括报.警。
陈琢倒是想跑,但他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江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头发都没乱,见状淡淡道:“年纪大了就躺着吧,”
第128章 晚了
严随一脸惊慌地破门而入。
江甚有些惊讶:“你速度这么快?”
不仅严随,还有酒店安保,四五个人控制住了陈琢带来的保镖。
然而想象中的惨烈并不存在,江甚神色自若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陈琢这才喘匀乎气儿,从地上强撑着起身。
领带被勒成细细的一条,麻绳般圈在地上,可见江甚方才力气之大。
“江总,我好心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琢变脸如翻书,一副沉痛不解的样子。
严随怒道:“你他妈……”他真没想到陈琢是这种人,“你非要我们去检验那杯红酒成分吗?”
陈琢踉踉跄跄站稳,努力维持自身体面,他理完领口才看向严随:“我都离开几分钟了,保不准是你们陷害呢?”
“陈副总大可嘴硬。”江甚接道,他见陈琢神色不变,忽的明白了什么,于是咽下了之后的话。
不出意外,监控应该什么都没拍到。
那太好了。
江甚眼中迸发出兴趣,“陈副总不想走正规渠道,我很欣慰。”
陈琢此刻还没太明白江甚的意思。
他只觉得这里是明城,他的地盘,江甚不过是代表傅家来谈合作的,没了他也会有别人,傅家断不会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跟陈家结仇。
此刻人多,陈琢不好再有动作,他定定看着江甚,眼中的凶残不加掩饰,“这事没完。”
江甚:“我也有此意。”
要不是酒店经理拦着,陈琢差点被严随踹两脚。
严随大步进来:“江甚,那酒……”
“没喝。”江甚摇摇头,“我不傻。”
严随顿时放下心,他挠挠头,突然蹦出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江甚:“……”
严随:“之前在学校,是不是有人夜爬你床?还给你喝的东西下料?”
这事当时闹挺大,江甚那天同一个临时回来的舍友撞上,谁知江甚去门口挂雨伞,从江甚床位前经过的舍友被突然腾起的“被子”一把抱住,舍友瞬间吓得吱哇乱叫,那边被子后露出一个只穿了短裤的人,抱着舍友使劲哼哼,“江甚,我太喜欢你了,真的,你跟我好吧。”
舍友嗓门惊人,顿时引来一堆人围观。
不过半日,校园贴内大家就表达了对江甚深切的同情,果然长得好看也有烦恼,容易引来变.态。
骚扰江甚那人家里有点小钱,这事原本比较棘手,但好在半个月后江甚被江家认回,顺畅解决。
从房间出来,江甚随口问严随:“你看到我信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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