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这才点头:“好。”
“好?不用报给我爸?”老裴可讨厌死他这群朋友了。
管家浅笑:“这是裴董的意思。”
“噢……”裴逐舟也笑,弹了一下名单。
车开进院子,裴逐舟又看到对面的窗户亮着灯。
管家也在说:“这个明星最近是邀请了人过来住吗?一直有人。”
对于生人,他们还是蛮谨慎的。
裴逐舟也抬眼望去,瞥开眼神。
但在走进厅门的时候问了一嘴:“他有可能是把房子卖出去了吗?”
第173章 有点燥
173
宴会一早, 裴逐舟还有点不怎么舒服。
医生过来拆纱布,这次只换了大一点的创口贴,中午的时候有点微微发热, 午覺都没睡踏实。
周沐惜隔两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确定没发烧才放心一点。
裴逐舟也分不清是怎么的,不仅仅是发热, 心里还有股不太舒爽的感覺。
有点燥。
这次的宴会, 葉鸣也被邀请, 午睡起来没多久,这人就过来蹭吃蹭喝。
他听说俊鼎的面试很难,有三面,技术部门还有笔试,多少有点緊张。
“緊张啥, ”裴逐舟看他吃东西,自己没胃口, 靠着软沙发缓和不太高涨的情绪,“被辞退了就去金家。”
葉鸣:“……”
“除了你们家,我能去正常的家嗎?”他还是很有壓力, 要在这群人身邊混,老人有过言语,这些人周围可不好混。
裴逐舟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怎么你还有上壓力了?”
“啊,压力超大。”葉鸣也笑。
“你不是在黑/道文里嗎?”裴少爺突然想起来, “还玩得动枪,你有什么压力?”
葉鸣一愣:“你监控我?”
“跟你学的啦。”少爺毫不心虚。
叶鸣:“……那书和现实不一样啊, 那里面的东西都有个假的心理预期,还有係统保护,现实世界可难。”
那再觉得是假的, 还是把人主npc给帶出来了,少爺腹诽。
“你把你那个……帶出来,会不适应嗎?”裴逐舟问。
“会,”叶鸣低声,“所以我目前不敢让他出来,他还不习惯,但以后还是要拉出来习惯这里的生活。”
裴逐舟撐着下巴点点头:“那他身体这些还好吗?”
少爺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自己在书里健康状态就不咋样,要npc和原文相关联怎么处理?
可他又想到季江屿身体挺好的。
“好啊,每天都……”叶鸣张嘴就来,还说“蛮有劲的”。
裴少爷揉眉毛:“我不是说这个。”
叶鸣也才反应过来,咀嚼的动作一顿,十分惊异:“你居然不说这个?”
裴少爷横他一眼。
叶鸣就红了耳朵,低下脑袋,转移话题:“你家的这个牛肉塔真好吃。”
裴逐舟也只是看着他。
好在有人过来,叫这少爷去试晚上的衣服,他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变成了手杖,厚重的石膏也拆掉,变成了几塊固定机械。
他换衣服的时候想起季江屿给他准备的那些衣服,好巧不巧,这件的领针是红玛瑙。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定在那。
“这是去设计师那定做的,”周沐惜很满意他的这一身,显身材也先身量,“一开始我还想能不能搭上呢。”
她身旁站着小姐妹,看着也是点头:“很搭,小裴越长越帅气了,最近还听说去公司上班啦?”
周沐惜笑眯眯地点头:“出院就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和老裴吵架哦。”
裴逐舟“……”
“长大了,”小姐妹很欣慰,“那他可是家里的兄长,现在也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了,什么时候……”
周沐惜赶紧拉住她:“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再说。”
裴逐舟假装看衣服,一声不吭。
等决定好,衣服拿去再打理一下,裴逐舟走出门,问了一嘴:“那个红玛瑙做成多少钱?”
“没多少,”周沐惜理着给裴逐玥的裙子,“30万,很便宜。”
裴少爷:“……”
怎么都回来了,还和30万有牵扯?
*
日头沉下去,宴会在裴家院子西侧开始,裴逐舟作为此次的主角,还是要挨着挨着敬酒。
离开小时候的年纪,他第一次在宴会挂笑脸一天。
不知道听了多少声“因祸得福”,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白开水“酒”。
他始终贯彻幼时学到的礼仪。
“挺好的,挺好的,”已经有叔叔喝得有些醉意,拍裴逐舟的肩膀夸,“以后商业合作多往来,现在心思终——于稳定了,以后老裴可是轻松了。”
裴鈞之看了裴逐舟一眼,也是客客气气地推说“轻松不了”。
最后都是商业吹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少爷今天十分配合,老裴也勉为其难地和他一塊敬到了狐朋狗友们的桌子上。
一堆小辈还被分成被暴揍组和安然无恙组。
早前过来,金森岷就配合裴逐舟的意思吐槽身上的伤,也完全有理由提出自己清清白白的观点,并且发誓抓住那个人就做掉。
裴逐舟敬过来,他也表达自己的友好,以及后续合作的必要。
被暴揍组的伤势都是往洗脱嫌疑去的,甚至还有胳膊都断了过来,菜是吃不了一口,硬表清白的。
也是把裴钧之都看愣了。
这场宴会在长辈和朋友那,是场热热闹闹的聚餐,更是商业沟通的桥梁,但在这两桌,有人要倒大霉。
因为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来了。
裴逐舟依旧在笑,侃侃而谈,还劝金森岷不要那么激动,说“我又没有怪你”。
已然表示站位。
他对着两桌人都看了一圈,举杯的时候说:“晚一点咱们一起出去玩一下哦?我大病初愈,还没一起快活快活!”
裴鈞之当即看了一眼,看起来不乐意。
但这场他是主人,只要不太过火,提什么都会被默许。
他得意洋洋地挑眉。
连被暴揍组都在说着“好”,其他人也不敢提前走。
裴逐舟撐着手杖离开时,还瞥了安然无恙组一眼。
叶鸣好奇:“你在查问题啊?”
裴逐舟和他坐一块:“差不多查到了。”
叶鸣又扭头:“誰啊?”
“你动作再大一点,”裴少爷看他,“去他们每个人身邊问一句吧。”
叶鸣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不好意思。”
裴逐舟:“……”
饭局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这是裴鈞之很久以来第一次高高兴兴参与全程。
赞语、祝贺,让他在送客人的时候都能越笑越开。
裴逐舟说跟朋友们一块去唱唱歌,裴钧之都还能不挂脸,只说要叫人跟着。
“也行,”裴少爷现在很好说话,“多个人多把手。”
裴钧之:“……”
不出意外,管家跟着,他也带了两个保鏢。
叶鸣本来想跟着一块去的,被一通电话给召回去了,甚是遗憾:“哎呀他真不习惯一个人在家,你能录像吗?”
“你快滚吧。”他叫司机送人回去。
不过裴逐玥和裴逐珂得偿所愿,俩跟屁虫在车上还问:“是誰啊?”
裴逐舟不说话。
金森岷被自己亲爹叫了好几个人看着,包括那些打着绷带的少爷们,背后都站着一两个黑衣黑脸的人。
晚饭后的聚会都是娱乐,不强制,愿意者来,但裴逐舟看了看,人头齐的,就牵扯了一下嘴角。
谁都不敢擅自离开,就算真没做手脚,也想看看到底是谁。
整个大包间的氛围特别诡异,以金森岷为代表的那群少爷拿着麦轮着唱歌,裴逐舟就和自己弟弟妹妹、还有几个喜欢玩的,在邊上玩桌游。
其他人坐在沙发上,就算身邊有美人帅哥陪着喝酒,也都心不在焉。
空气里一直有股蓄势待发的气息。
裴逐舟虽然摇骰子,但每一声都比金森岷唱歌的声音清脆,听得人心里发毛。
天色越晚,每个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有人想走,但也没有敢真上去说的。
裴逐舟不会阻挠他们离开,但出了这个门会发生什么?没人敢猜,也没人敢试。
但终究还是有忍不住的,硬撑了一个半小时,有个人起来,脸色不好,胆战心惊地对裴逐舟道别。
“好哦,有人接你吗?”裴逐舟停下来问,看起来十分周到。
“有,有人接的。”那人点头。
“那下次再一起玩。”裴逐舟没变脸,很和善,接着和弟弟妹妹玩。
裴逐珂可好奇了,想问自己哥哥那个人有没有问题,裴逐舟也不搭理他的眼神,催促他摇点子:“能不能玩?不能玩下去。”
裴逐珂说着“要玩要玩”,但落进其他人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有一个人走后,其他人的胆子就大了,纷纷上来道别。
裴逐舟都好言好语地说再见,并且保持笑脸。
包间外也没有异常的响动,甚至有人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平安到家的消息。
但金森岷知道,这少爷还在等那个人。
他继續唱歌,人数越少,麦克风被传递的次数就越少,渐渐地只剩下金森岷一个人的歌声,看戏的少爷们的眼神就更加犀利。
直到有一个人站起来,大家其实都见怪不怪了。
也已经跨过零点,要回家很正常,而且陆陆續续走了这么多人没问题。
但裴少爷这次却勾了一下嘴角,朝那个人招招手。
那人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裴逐舟抬手,一巴掌扇他脸上,所有人都懵了。
他带来的那俩保鏢面色平静,直接走进来把门关上。
裴逐玥和裴逐珂赶紧离远点。
金森岷“我操?”了一声,提着话筒架就坐过来立着,其他的几个少爷也慢慢走近,带着保镖,气压一点一点围聚。
“裴少爷你饶了我,”那人直接捂着脸跪下来,“你饶了我吧裴少爷,我……我……”
裴逐舟不拦他,但这个人“我”了半天,嘟嘟哝哝地说不出话来。
“你最好能说出是受人指使。”身边有人凑过来递烟。
裴逐舟下意识地挥挥手,给拒了。
“我也不想的,”那人哭起来,“我也以为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他跪行到裴逐舟的腿边,一脸祈求:“裴少爷我再也不干了,我可以陪罪的,您要什么我都可以,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可不敢用。”裴逐舟冷笑。
他伸腿朝他心窝踹了一脚,让管家联係人,站起来说:“累了,裴逐玥裴逐珂回家,很晚了。”
“哦。”俩小的赶紧站起来。
这些哥哥们还有后场,裴逐舟搞得挺绅士的:“我回去养腿了,你们慢慢搞。”
金森岷笑起来,掰掰手指头:“你好大的胆子啊真不怕死。”
厚重的门隔绝了所有声音,裴逐珂往后看了一眼:“他一个人敢做这种事?”
裴逐舟现在说话了:“我出事那段时间,他爸在跟我们家竞标,市政的一个项目,我出事了,全家人都在等抢救,老裴就出局了。”
“那他为什么针对这么多其他人啊?”弟弟还是不太明白。
裴逐舟盯了他一眼:“这里有很多牵扯关系,我死掉了最好,没死,这里关系深重的人一定会冒出来,他家就可以避开,选取最有用的人合作。”
裴逐舟给他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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