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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裴逐舟撑着下巴看戏，被这句话给逗笑了，看着支出来的金毛因为激动抖动。
男人更是生气，已经紅温了，冰蓝色的灯光也消不下去火气。
裴少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抬起手比了一个唧唧小的手势。
男人：“操……”
眼见着要动手，裴逐舟赶紧把小金毛扯到身侧：“诶！不让操啊！唧唧小脾气大？”
争吵让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裴少爷加了把火：“这酒吧里这么多人，找不到想和你一起的了吗？”
有人在吹口哨，管理人员的行动快起来，过来劝：“算了算了，都是出来喝酒的，好好说嘛，都点杯酒点杯酒，免费赠送。”
这里的治安还挺好，三下五除二酒吧他们给分隔开。
但那个人显然不服气，比了个中指。
小金毛也回手，仰起了欣长的脖子。
音乐声重新找回鼓点，小金毛抱着酒杯扭头对他笑：“你好啊。”
裴逐舟这才发现他戴着耳钉，厚实的耳垂上坠着颗红色宝石。
还挺叛逆，挺……有那味道的。
“你一个人来的吗？”依旧是同样的问句，不过美人问，他的头痛不那么严重。
“嗯哼，”裴少点了点酒杯，反问，“你也是？”
小金毛点头：“我来卖酒。”
“啊？”裴逐舟假裝惊讶，“你来酒吧卖酒？”
“是啊，”小金毛一脸骄傲，“来酒吧的人都喝酒，一杯两杯和一瓶两瓶没区别，而且我卖的酒这里没有。”
说着他掏出名片，上面写了个酒庄名，联系电话上写的王先生。
“我叫王韜，你需要酒的话，可以打电话。”说着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裴逐舟一看这些信息就是假的，但没有戳穿，把名片收好，看他十分满足地喝凯匹林纳。
“喜欢喝酒吗？”他问。
“嗯！”王韜笑着点头，又變得不好意思，“推酒不报销喝酒的钱，这里的酒水价格超级贵，”但他眼睛亮起来，“不过这里一有人闹事，就会送酒。”
他声音很低：“我观察了好久的。”
脸上表情变得生动，为自己的激灵骄傲。
裴逐舟忍着笑，问：“你还想喝吗？”
王韜的眼睛又一亮，但是不敢提要求。
裴逐舟打了个响指叫调酒师过来：“要一杯奇奇。”
奇奇，寓意让我们愉快地开始吧！
王韜更加不好意思，摇着脑袋，裴少按住他的金毛：“这是謝謝你帮我解围。”
他听见小金毛的声音低低的，但也诚实：“没事的，我其实是因为酒……”
“没关系，”裴逐舟拿着酒碰他的杯子，笑声爽朗，“很高兴认识你呀。”
酒精制造微醺，王韬的话匣子从推酒的经历变为对工作中的苦恼。
年轻人要把酒卖出去很困难，很多人都是看上了王韬的脸，真要这种没见过的酒，他要下很多功夫。
这段时间，他说了很多谎，十分委屈。
裴逐舟嘴巴上说着“我懂我懂”，眼瞳在灯光里翻涌着暗潮涟漪，手不停，给他加酒。
“你人好好啊，”王韬的眼神变得更加澄澈，酒精气息笼罩出迷离，“你明明知道我的接近带着目的，还是给我点酒。”
裴逐舟伸手摸他柔软的脑袋，没有说其他的，就是问：“好喝吗？”
王韬点头：“好喝，比我推的酒好喝多了！”
“还端着碗就骂啊？”裴少觉得好笑，故意开玩笑。
卖酒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笑着摸摸嘴角，更加腼腆，并没有对他的触碰表现抗拒。
裴逐舟裝作打算离开，问了一嘴：“能走吗？用不用送你回家？你住哪？”
一连串问题，王韬拧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脚下不怎么稳，还拿着酒杯：“我家……离这里有点远。”
今天发工资了，再远不会出省。
裴逐舟在心里默念，语气轻松，眼睛笑得弯弯的，毫无威胁性：“没关系，谢谢你帮我解围呢，送一下，喝醉了不安全。”
即将变成不安全的分子一脸善意，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系统在他脑子里拉警报，裴少爷直接无视。
气得它说要去打报告。
裴逐舟语气阴阳：“告状鬼。”
王韬很顺从，完全没有防备，说了个地址，看他真的果断打车了还在边上腼腆：“我感觉还是没有多醉，就是头晕……”
“等你后劲上来就更晕了，”裴逐舟帮他顺气，“送你回家我就走，到底是和我喝的，我得负责人。”
王韬的眼睛里有崇拜：“你真好，还没问你名字呢。”
“啊……”裴逐舟不撒谎，“我叫裴逐舟。”
“你的名字真好听，”王韬的眼神更加黏糊，“一听就是个干大事的，但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叫你舟舟吧？”
裴少喜欢听这种话，顺手试探，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你的嘴也挺甜的。”
舟舟、小裴、小裴助理，在这篇文里，他已经对自己的称呼不挣扎了。
王韬：“不甜卖不出酒，”转而又失落，撇嘴，“嘴甜也不一定能卖出去……”
裴逐舟半搂着他，鼓励：“别气馁，你以后一定会卖出很多的。”
“谢谢你。”王韬笑起来，眼睛有点红。
季大老板就是看着两人这么靠着出酒吧大门的，他抱着胳膊立在车边，整个人有些阴沉。
一身黑色的、充满高级感的西装，金属卡扣收半腰，简约而时尚，下半身的休闲裤也是纯黑色，让宾利飞驰都附上悍气。
裴逐舟手臂顿了顿，王韬敏感，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
“这车很贵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遇到了不得了的人，怪不得近百的酒说点就点不眨眼，还点好多！
王韬羡慕了：“舟舟啊，原来，你现在就在干大事啊。”
没有质问，全是敬佩。
不等裴逐舟说话呢，季江屿听到“舟舟”这名轻嗤了声，打量了一下王韬金色的头发和乌红耳钉，问：“舟舟？这是你朋友啊？”
裴逐舟：“……”
刚认识，他心想，姑且先算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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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要连着上班，等休息的时候我多更一些哈[求你了]
然后上班的时候尽量日更，休息的时候尽量多更！（坚定.jpg）
第34章 病态阴湿男
③④
宾利飞驰后座静悄悄, 但裴逐舟快被係统给吵死了。
［裴逐舟，真爽啊！］007甚至给自己配上了悠扬的声音，［我还说等你要行不轨之事时强制倒退剧情呢, 这倒好，季总接你来咯，开不开心？］
裴少不爽地用舌尖顶口腔內壁。
季总当时在車边发问, 百花丛中过的裴逐舟还真突然词穷了。
他難给王韬下个定义, 但又处在“为什么要下定义”“是不是朋友很重要嗎”的自我询问里。
好在一辆比亚迪停过来, 网约車大哥还有点口音，问：“你们谁打的车？”
也许是气场太过微妙，王韬蛮主动的，举手：“我！”
于是，裴逐舟就看着自己今晚消费的一千多块錢, 他快速逃離现场。
“季江嶼一定是个病态陰湿男，这算跟踪吧？靠！他怎么找到的？你不会给他也安了提示係统吧？”裴少谴责。
［你也太多疑了吧？］007现在唾弃他。
不过挖苦归挖苦, 它还是提出了专业分析：［我认为，是因为主cp不可拆，季江嶼会一直, 一直一直盯着你。］
裴逐舟嫌弃臉：“咦。”
咦完他念叨了一句“真有这么陰？”，在后排扭了扭身体，发现裴逐舟看路的同时，注意力往后偏移。
裴少：“……”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发现季老板开始吸气，像是等他说话。
但裴逐舟闭上嘴, 身体又往后靠，季老板就垮了臉。
裴逐舟对这个真的屡试不爽，对係统露出尖牙：“哈哈。”
係统：［……说别人变态, 你又能正常到哪里去呢？］
但季江嶼还是说了话：“你很喜欢喝酒？”
裴少想说“还好啦”，但系统屏幕闪出硕大的ooc，他缩了缩脖子：“没有……”
“和深海的老板吃饭要混酒喝，一个人在屋子里自己配酒喝，”季江嶼的声音很平稳，但一字一句加压力，“现在发工资了，说着慌都要喝酒。”
裴逐舟：“我没有说谎。”
“刚刚那人是你朋友？我以为吃饭庆祝会有菜品的，”季江屿斜了他一眼，“你的朋友不是还在国外留学嗎？”
哪个朋友在国外留学？裴逐舟自己都不怎么知道，盯系统。
007紧急查找。
但他腦子快，嘴巴也快，反问：“人就只会有一个朋友么？今天这位朋友是开酒庄的。”
季江屿：“…………”
车里陷入寂静之中，连系统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查找。
好在季江屿后来没再出声，把高冷的姿态保持到家。
裴逐舟这才有点上后劲。
以前喝这些酒，少爷完全没感觉，跟怡情一样，但小助理的血肉里就没沾过多少次酒，这么频繁还是有点呛。
裴逐舟的动作有点缓慢，眼角暴露出酒劲。
“今晚要是发酒疯，我就把你绑起来。”高冷的季老板幽幽地注视着他，满身ptsd。
周阿姨居然还没離开，看他又喝了酒，叹着气去厨房盛汤。
是猪筒子骨熬的雪白高汤，搭配玉米和海带，闻起来就鲜。
裴逐舟一下班就去酒吧点酒，闹腾到现在，除了冷冰冰的酒液，胃里空空。
他每次都要说谢谢，拿起勺子。
“怎么又喝酒了？”周阿姨等季江屿进书房才问话，“不开心嗎？”
胃里被温暖笼罩，裴逐舟的腦子再怎么发晕，也是柔和的，摇头。
他也不好说是自己这么多年习惯了。
阿姨挨边四十岁，眉尾和眼睛里都是柔和的线条，没忍住，抬手撇了撇裴逐舟的耳发，温和地看着这个小辈：“小裴，不要为難自己。”
裴逐舟的手腕忽然震了一下，勺子落进碗里。
在他的瞳孔里，阿姨的脸从心疼变得慌张，甚至站起来，抽了好多桌上的餐巾纸。
“小裴，我不是要提你的伤心事。”周阿姨帮他擦脸。
裴逐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愣愣地看着阿姨，瞪圆的眼睛里泊泊地冒出眼淚，似乎源源不断，心腔中弥漫出酸楚。
“出大问题了，”裴逐舟按住系统的铁脑袋摇摇，“是原主吗？他在伤心什么？”
欲望点满、个人情商不开发的裴少摸了摸眼下，没弄明白，但为了不让眼淚掉碗里，扯纸压眼淚。
从前几天到今晚，季江屿已经想好了交谈措词，拿着新规定出书房，看到裴逐舟的架势直接懵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周阿姨在道歉，“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伤心。”
虽然不是自己在哭，但裴少爷爱面子，更不能让季江屿见着，摇着脑袋回客房。
季江屿：“……”
门关上，阿姨在餐桌边立着，看向季江屿的脸有点无助：“季总……”
季江屿微微抬头，发现弹幕并没有变化，还是他开车去酒吧门口时、减掉30点外部压力值的数值。
他现在双眼通红，眉心皱起强忍着表情，脆弱和无力如同垮塌的垒石般浓郁。
但很奇怪，外部压力值并没有增长。
——但也没有减少。
季江屿的声音有点沉闷：“没事，你先回去吧。”
阿姨挪了挪步，最后还是决定先離开，叮嘱：“砂锅里还有汤，今晚你让他歇歇，明天我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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