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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花下面没有站着自己的妹妹,沈湳牵着一条巨大的阿拉斯加,另一只手里也抓着个球,望向季江屿,叫了声“哥哥”,转头盯着裴逐舟笑。
裴少:“……”
客厅里,季霆和老爷子正对着沈湳的爸爸。
季江屿的媽媽穿着一件中式薄纱长裙,黑发挽起来别了个翠色簪子,身段欣长高挑,十分柔美。
裴逐舟先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家里某个人的脸。
“小季,”她很开心,问,“最近怎么样?”
季江屿颔首:“还可以。”
“听徐助说你们去和魁总吃过饭了。”她完全没有责问沈湳的事的意思。
“嗯。”季江屿去茶几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大马金刀的,淡淡的叫了声“舅舅”。
沈政远:“哼。”
无人在意,沈斯凌问裴逐舟:“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吗?跟着小季习不习惯?”
她太温柔了,裴少也不吝啬好脾气,笑得可甜,点脑袋:“习惯的。”
他去季江屿身边坐下,悄声:“你妈妈好漂亮,脾气好好。”
季江屿扫了他一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逐舟:“???”
直到两分钟后,裴少读懂了季总的难言之隐,沈斯凌一听到沈政远说自己儿子有病,就把耳发别好,捶了一下桌面:“到底谁儿子有病啊?”
“……”
“我家小季吃好喝好的,检查报告也没有一点异常,”沈斯凌整个人都特别凶,“你儿子回来之前哦,他都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冲突的!”
沈政远的表情变得不怎么好看。
倒是鼻青脸肿盖着纱布的沈湳出来说话:“我是弟弟,哥哥打我是有原因的,应该是他不喜欢我说的那些话吧。”
裴逐舟内心:弟弟你有点茶了。
连季江屿都没有控制住嫌弃的眼神。
“听小裴说,是因为他有危险,小季才动手的,”沈斯凌细数,“小季开始打人,就是去沈家之后,谁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有危险?”
沈政远:“那段时间沈家可没有缺他吃缺他穿啊!”
“我可不知道。”沈斯凌撇过脸。
沈政远:“……”
见自己老婆都没有顾忌姐弟之情,季霆也是没顾忌了,把体检报告甩出来:“江医生给小季做了检查,各种调节是可控的。”
沈政远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阿拉斯加在门口呜了两声,季江屿突然说:“把你的死狗牵远点!”
屋子里的人都震了一下,沈湳不让人碰他的狗,委委屈屈地走出去了。
沈政远吐了口气:“小季,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你们是兄弟,一见面就这样动手,是不是很不合适?”
季江屿不理他,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人。
沈湳正摸着狗头,嘴巴在动,裴逐舟读懂了,他在说:“不和神经病一般见识。”
季江屿也能看明白,身上的气息又多了杀气。
他冷笑了一声,说:“知道很不合适,就不要让他在我面前出现,万一哪天,你们动作慢了就死我手上了。”
“小季!不能说这种话!”老爷子还是出来制止。
季江屿站起来:“这件事要是一直这样说的话,也没聚在一起的必要吧?大家都很忙。”
“小季你!”沈政远也站起来,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江屿嘲讽:“当年的事你也没少在里面动手脚,现在来这捞什么好?你管好自己家的神经病儿子吧。”
所有人:“!!!”
第52章 “我要看他下半身。”……
⑤②
这一通也是不欢而散。
裴逐舟和季江嶼仅仅在家里待了不到半小时, 就双双坐回到后座。
不过季霆担心季江嶼的状态,叫了司機开车。
车里的气氛不怎么好。
但裴少在简短的对话里明白了这些人的站位,沈湳和沈政远不用说, 沈斯凌是偏向自己儿子的,季霆和老爺子虽然也偏,但都也覺得季江嶼有点问題。
不, 沈斯凌也覺得有问題, 因为每一个词汇都围绕着“那时候出了事小季才这样”。
裴逐舟的呼吸凝了凝。
季江嶼却靠住座椅, 问小助理:“你也覺得我说得很过分?”
裴逐舟:“???”
诶!你是霸总诶!有什么过分的事发生了?
裴逐舟的眼珠子轉了轉,也摸到了剧情点。
现在他是那个客观说事情的人,就算不客观,表明中立,也属于不会占对方的立场。
季江屿的视角里, 这是溫情救赎向,所以昨晚季江屿只是依偎, 靠近之后只是輕輕拥抱。
“有不开心的,说出来也不错啊。”裴逐舟的眼睛很明亮。
他“哎呀”了一下:“就像我,现在没钱找不到地方住, 找不到就找不到啊,被帮助也不丢人,等我有钱了,再报答帮助我的人;之前不喜欢唐汶他们的做法, 就表现出来,季总不是都纵容着吗?”
裴逐舟笑, 让季江屿的眸光也动了动。
“我现在欠钱,不想让你们帮我,我就说不要, 要是追债的来了,承认自己也躲不掉,只有跑,”裴逐舟抿抿唇,“工作能做的,力所能及地做,努力挣钱,做不完就放弃,做好规划第二天做,毕竟人生学到的第一个单词就是abandon啦,有能力再做其他的啦。”
“不喜欢沈湳,各有原因,真有矛盾,骂了就骂了,打了就打了。”
他笑得更开,是真心的。
裴逐舟从小到大也没有学会过几分忍耐,就算当时不发,后面也会想办法整人。
他还要说点什么,不知道季江屿能不能理解,话到嘴邊方恨少,该多和裴逐玥学点花哨词的。
但季江屿已经把脸贴了上来。
皮肤有点冷,但肉是热的,季江屿閉上眼睛的时候,眼睫毛扫过裴逐舟的眼睑,有点痒。
他要调整一下位置,这位霸总却以为他要挣脱,圈住肩膀扯到身邊緊緊搂住。
季江屿说:“谢谢。”
*
裴逐舟覺得这怕是一个剧情点——只属于他涉入在内的一个轉折,甚至和唐熙熙没有关係。
“昨晚上季江屿有什么变化没有?”裴逐舟跟上司想起正事似的,问係統。
007还在为季江屿的行为震惊,赶紧去看数据。
[文中角色季江屿,对实习生助理裴逐舟探索恋愛值:75,探索恋愛值已接近80,80以上可建立恋愛关係;愛欲值:240,还减少了10?
注意!探索恋爱值大于80,爱欲值小于100才会被判定为正常恋爱模式进行下一步恋爱活动。]
係統看着裴逐舟:[你找到降低爱欲值的方法了?]
裴逐舟假笑:“找到了,爱欲值不会减少,只会转移,你要不要让季江屿也有个播报?让他实时看我对他的欲望。”
007说这完全使不得!
裴逐舟冷笑:“谁知道他是不是被我善解人意的内心打动了,开始不用下半身想事情了吧?刚刚还反思呢。”
007斜了一下眼睛:[是这样的吗?]
“当然。”裴逐舟吐了口气。
虽然没有完全吃准这个数值的变化,但解决了沈湳,应该就是他俩情感的转折。
不过裴逐舟不会现在告诉系統。
那这俩这关系怎么才能解决呢?真的要让季江屿杀了沈湳?
那绝对违禁率100%,系統直接爆炸。
那现在都这么打了,对解决矛盾没有一丁点作用啊。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余光里看到季江屿扭过来的脸。
裴逐舟把沈湳的事拎出来想了个遍,寻找不那么刺激人的突破口,终于找到个能开展的话题,问:“你不喜欢阿拉斯加吗?”
季江屿的表情还是有变化,裴逐舟就止住了:“你也不用回答。”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当住处的街道浮现,季江屿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沉:“离那條狗也远点。”
裴逐舟咬咬牙,很单纯:“会咬人吗?我听说阿拉斯加不是暴躁的犬种。”
“和犬类没关系,”季江屿看看手掌,“和养狗的人有关系。”
他想说什么样子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霸总给沈湳的定位可是神经病。
裴逐舟注意到他在看手掌,突然伸出手。
小助理是捏着拳的,稍微有些重地压在他温暖的手心,笑了一下。
季江屿扭头,表情有点怔。
车停进地下室,裴逐舟的嘴角一直勾着,开门下车,季霸总曲了曲手指,在溫度流失前抓紧,试图抓住小助理。
对于他俩提前回来,付逸洲简直惊讶:“这次这么不愉快吗?都没留下你们吃饭?”他看了看,没看到季江屿添新伤。
季江屿不说话,径直走向卧房。
付逸洲拉着小助理问:“现场怎么样?又动手了吗?”
“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动手的。”裴逐舟心想各自家长都在,怎么动手啊?
付逸洲却搖头:“不对,以前长辈比这还多都动手呢。”
[没准是因为你在呢。]007突然发言。
“那我也太隆重了吧?”裴逐舟轻笑,“不可能的。”
007:[怎么不可能,感觉他在转变诶。]
付逸洲也说了句“少爺转性子了”,把裴逐舟听得起鸡皮疙瘩。
发小还拍拍裴逐舟肩膀:“小裴助理,这么多人都没有压住这少爺,希望你跟狗链子似的让他别逮着东西咬,坏不坏是一回事,咬那背时玩意把牙绷坏了不划算。”
季江屿从屋子里出来,换了身衣服,这人居然洗了个澡,一身冷气。
付逸洲见怪不怪了,撇撇嘴坐沙发上看iPad。
周阿姨又支了几个菜。
这两位儿时好友没什么话,付逸洲嘴巴贫,季江屿现在心情不好,也不太搭理他。
但裴逐舟比较e,要聊天。
付逸洲对场面很关心,问:“都有哪些人啊?沈家长辈去了吗?”
裴逐舟:“就去了沈湳的爸爸。”
“那还好,”付逸洲嚼大樱桃,“季江屿这邊呢?都在吧?”
裴逐舟不知道什么叫“都在”,回答:“季总爸妈,还有爷爷……”
说着他看了眼季江屿,发现这人在回信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被谈论了。
付逸洲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不介意你说这些。
“还有没有其他的?”他接着张嘴,“沈湳带了啥来?那條死狗吗?”
你怎么也叫死狗?
裴逐舟的眼睛睁大了。
付逸洲完全get到这表情,吐出樱桃籽笑起来:“你别小看那条狗,他会一脸傻笑地跑你边上玩,也会吃了零食后搖尾巴,但最后,呜两声不躲开,准被咬。”
裴逐舟:“啊……”
他忍不住问:“咬到过什么人吗?”
“应该咬到过,”付逸洲思考,“听说咬到过,但你季总,差点被咬到手。”
裴逐舟:“……”
“你季总”这三个字就有点暧昧不清了。
裴逐舟调动关切的情绪,又看看他的手:“没看见痕迹啊。”
付逸洲用手指敲了他脑袋两下:“差点啊小助理!那条狗咬合力可不小,真咬到了得断手。”
说着也是惆怅了一下:“我每次看到那条狗吐舌头,嘴巴跟笑一样哈气,就觉得邪乎,听说他在家里都吃生肉。”
闻过血腥味的狗,确实蛮凶的。
季江屿这时候才按灭手機:“閉上你的嘴。”
“得,”付逸洲拖长声音,“有人不高兴咯,我閉嘴我闭嘴。”
没有季江屿故意为之,裴逐舟不能获取这些信息,秉承着npc重大事件信息密度大的观点,裴逐舟罕见地边吃饭边思考。
他看着季江屿,之前这位霸总是穿过背心健身的,胳膊和腿都没有受过伤大伤的痕迹。
倒是没见过这人光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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