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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切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问题,“真是烦死了,西漠尔老是没时间,忙得要命。”
“等我回去米诺都要不认识我了,雌父死都不松口让我回去。”
希尔兰哑口无言,“目前我还没有什么生蛋的打算。”
缪切哦哦了几声,也没觉得希尔兰的决定有什么不对,忽然想到什么,笑嘻嘻的,“要不要猜猜利珀斯这个家伙是晚上回来还是明天回来?”
海比拍了拍桌子,现在是自由时间,周围没什么虫,他毫不犹豫,“肯定明天回来,就他最近和桑理那个样子,利珀斯肯定很喜欢桑理。”
缪切不乐意了,“桑理脸伤的问题都是虫尽皆知的事情了!我不觉得利珀斯是那种不看脸的虫!”
希尔兰也在思考,虽然讨论这个有点不礼貌。
“其实我觉得有没有留下来不能代表什么吧,他要是很喜欢的话,可能会因为尊重让桑理早点回家。”
虫族没有含蓄的概念,缪切瞪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喜欢就干就好了,要我说越喜欢越是要做,做到雌虫离不开才好,尊重的话会让虫以为对方根本不在乎的。”
海比认同点头。
希尔兰忽然笑了起来,两只雄虫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僵,缓缓安分下来。
“不过我确实也很好奇。”希尔兰撑着下巴,“这两只虫现在有没有见到面。”
另一边,利珀斯穿着不会出错的白衣黑裤,按雌虫的长相来对比,他最多算长得中等偏上,五官没有错处,只是不出挑,幸运的是气质和身材很好,看着挺拔斯文,尤其是一头浅淡的蓝发将他的皮肤衬得白皙干净,很耐看。
他等在了庄园门口,旁边是桑理父亲补偿给他的一辆新系列飞船,桑理接到他的消息之后,已经在来的路上。
利珀斯垂着头,安静地等着。
他和桑理的交涉只有文字,利珀斯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也没有看过对方的模样。
时间越过去,利珀斯的心跳越沉闷。
他不可遏止地想起了希尔兰的话——如果对方的烧伤已经严重到把五官都融化了,他该怎么办?
这很合理,那样庞大的奖励,那样丰厚的报酬。
即便对方是怪物又怎么样。
利珀斯很冷静地想,和他聊天的桑理非常健谈优秀,这点就足够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从桑理那里知道。
想着,他眼前的地面上落下了一道阴影,随后,一道温柔腼腆的声音响起,带着清晰的磕磕绊绊。
“你,你好,利珀斯。”
雌虫漂亮浅淡的粉色眼睛看着他,像是一块漂亮的水晶,在看到利珀斯的时候,有些紧张地颤抖,
“我,我就是,就是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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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纯爱最爽了。
第38章 那面具呢
桑理在听到雄虫想要和他见面的时候, 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虫,他看向了旁边的机器管家。
“我现在去努力做下修复, 能有效果吗?”
机器管家露出一个安抚的小表情,“亲爱的,您现在修复可能会来不及, 首先您的组织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即便是植皮也会有后遗症, 严重的会有感染溃烂的风险,哪怕用市面上任何的修复产品, 依旧改善不大。”
桑理说不出来的失落,他当然知道自己会听见怎样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变成什么样, 只是喜欢和在意迫使着他为这些外物去在意。
累吗?不算累,也是一种让自己变好的驱动力, 只是它更容易带来焦虑和敏感,让虫变得不像自己。
桑理不想失去一个愿意这样倾听他的虫。
他抬起手,咬唇, 漂亮的眼睛颤动着。
一个月的时间, 根本就不够。
这段时间他都埋在房间里捣鼓自己的脸,准备着见面的时候能够没有那么讨虫厌恶。
可是哪里有什么办法, 桑理这段时间只能从外形上入手,将衣柜里那些黑白灰的衣服全部被丢了出来, 补上了各式各样风格的衣服。
时间到的时候, 他还有些恍惚,接到利珀斯的消息更是手忙脚乱,从衣柜里努力搭出了一套适合他的针织开衫和修身的黑色长裤。
桑理年纪很轻, 二十岁不到,身材修长,浑身都是青涩干净的少年气,蓬松的白金色发丝,睫毛眉毛都是金色,脸部皮肤透明到单薄,因此露出那烧伤的半张脸时,确实丑陋到无法忽视。
他在拿起面具的时候,手部的动作还有些迟疑。
桑理心一抖,还是拿了面具戴在脸上,等看到利珀斯的时刻,他不可遏止地脸红。
见……见到了。
好奇怪,还是在光脑上聊天自由一点。
因为很紧张,他不自觉地结巴,结果就看到对面的雄虫抬起头,缓缓地笑着。
利珀斯长得不算非常好看,但温和冷淡起来的时候很有感觉,让虫感觉到对方很好接近,桑理被弄得紧张发热,但利珀斯很绅士,让开了一些,和他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避免对视让桑理紧张。
“嗯,我是利珀斯。”他行为很规矩,说完,带着桑理去了飞船上,“这次出来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顺便和你一起出来散心。”
利珀斯优点是鼻梁很挺,侧脸露出来的时候线条会流畅很多,也更加好看。
桑理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很早之前说的话,有些愣,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说了声谢谢。
桑理的雄父除了他还有生了五只雌虫年纪和他差不多,但桑理的雌父只有他一只虫崽。
从年幼练枪烧伤脸之后,他就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了,搬到了庄园里一座空置的别墅里,自己一只虫看各种各样的书和各种各样的材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雌父也并不阻拦,任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桑理很少和谁交谈,利珀斯是唯一一只愿意和他无休无止地聊天的虫。
他原以为这次见面他们会牵手,但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
桑理有些失落,克制住了没有去摸自己的面具生怕被利珀斯看出他心底藏着的自卑,指尖微微蜷缩在一起,“我没有想到,你,你这么快约我出来。”
利珀斯嗯了一声,这点没有藏着,而是很自然地,“在我朋友身上受到的启发,他会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桑理开始感到难以言说的紧张,以往灵活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他不清楚自己该想什么,抿着唇,安静得不行。
利珀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说这种话有些不合适,毕竟桑理的表现可不是爱说自己内心想法的那种虫。
利珀斯很歉意地偏过头,他笑了笑,“原本我也不太敢说的,但是我还是很想见见你,就主动约你出来了。”
“好的……”
桑理整个虫感觉都要烧起来了,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放到了身前,眼瞳因为脸红,颜色被衬得淡了许多,他紧张地搅着手指,想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没关系。”
利珀斯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桑理有些难过此刻的安静,明明他们在线上聊得很好,线下一点话都没有了。
桑理感觉到难过,有些愤愤地想他那么健谈风趣的能力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想着,飞船已经到了目的地,这是主星最热闹的地方,因为已经脱胎换骨的原因,有很多店可以体验。
桑理一整条路都很拘谨,利珀斯带他来了一家甜筒店,给他们两个人都买了一份抹茶甜筒。
味道不是很甜,利珀斯不知道桑理都口味,但清楚吃太刺激的食物会对他有些影响。
“吃点东西吧,不要紧张了。”
利珀斯说得很直接,桑理把甜筒拿在手上的时候还有些迟钝,随后另一只手就被塞了一个很小的勺子。
“可以用这个。”
希尔兰紧急给他普及过一些知识,要和发展关系的虫出去的时候,为了避免尴尬,不要在到处逛的时候买水,包括有些虫会对第一次形象很注意,连吃相都会很克制,所以吃某些东西的时候,能配个餐具就配个餐具,要考虑周到一些。
利珀斯听进去了,在他桑理拿冰激凌的地方塞了一些纸。
“手指张开一些,”利珀斯离得很近,他垂着眼,将纸垫在他捏着的地方,“这样就不会脏手。”
桑理安静地看他。
利珀斯平静地做完这些,似乎是感觉到了桑理的视线,收回手的时候抬起了眼睛,恰好和桑理四目相对。
桑理戴了一张半脸面具,利珀斯一瞬间却只能看清那双灵动的,漂亮的粉色眼睛。
他下意识想要偏开视线,但是却忽然笑了出来,于是很自然地遮去了这些小动作。
“看什么,走吧。”
利珀斯轻描淡写,这场对视好像连氛围都没塑造好就彻底结束了。
桑理还有些如梦初醒,直到利珀斯开始迈开步子离开,才有些匆忙地跟上去。
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手中的抹茶甜筒,里面的抹茶香很浓,不是很甜,却返甘,上面撒下的坚果碎非常香,咬起来很有层次感。
桑理吃得很开心,最后和利珀斯走进了一家成衣定店。
他有些好奇地问,“你要买衣服吗?”
利珀斯其实想说他只是想进来看看。
看看这些贵族虫享受的高级待遇到底是怎么样的。
贫民区在垃圾星,哪里的灯光都是晦涩的,布满着一层厚厚的油污,不会有这样明亮高档到让虫望而生畏的装修。
他感到很割裂。
“嗯。”
桑理轻轻的哦了一声,他看着利珀斯抬脚走进去,有些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这种高级定制店里,一般叫老师,一个叫做熏的服务虫迎上来,看到雄虫有些诚惶诚恐,“阁下,有什么为您服务?”
利珀斯平静,“给他定一套合身的。”
桑理呆了一下,没想到有自己的事情。
他迟钝地摆手,有些结结巴巴的,“我不穿……这个。”
利珀斯忽然笑起来,“我也不穿这个,但是我想送你一套。”
熏见桑理哑巴了,自然知道他的态度,一时有些羡慕地走上去,轻声,“您抬个手,这边很快就会量好您的尺寸,一会我们老板来给您亲自对接。”
利珀斯就在旁边坐着看。
其实和他想的差不了多少,量尺寸,介绍布料,讲解身材优劣,款式推荐,最后拍板,约好时间,交订金,最后付尾款。
利珀斯忽然觉得权贵的体感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利珀斯又忍不住笑,笑他眼界狭窄,没体验个什么出来,就觉得也就那样。
整个过程三个小时,桑理时不时看他,似乎是怕把利珀斯一个虫丢在那里无聊。
正好又到饭点,桑理感觉到饿,利珀斯就和他一起去餐厅里进食。
“有没有忌口的?”
桑理很乖地摇头,“没有。”
利珀斯就和他一起去贵的餐厅吃饭了,很精致,很贵,看起来很高档,当然味道也很不错。
利珀斯却觉得索然无味。
可他抬眼,看向桑理的时候,对方呆呆地戳着叉子,盘子里一块昂贵的食材不知不觉中被他戳得稀巴烂。
不知道为什么,利珀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鼓噪。
他状似无意,“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桑理这才发现自己又丢脸了,他红着脸,有些结巴,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其实我不太爱吃这些。”
雌虫低头,“你还有肚子吗?陪我去吃炸□□。”
他喜欢吃那些重口味,不健康的食物。
利珀斯忽然觉得割裂,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割裂。
利珀斯和桑理去吃了炸鸡,临走的时候,利珀斯说了要把他送回家。
桑理有些愣,似乎没想到,但还是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走着。
利珀斯看到他这样拘谨,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逗逗这只很容易就害羞的雌虫。
利珀斯伸手,打断了桑理的小动作,指尖慢慢探入了对方温热的掌心。
像是在试探,可更像是做惯了的事情,做起来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自然。
桑理几乎要凝固了,他抬起眼睛,利珀斯露出的侧脸很安静,看到桑理转过头的时候,觉得很有趣的朝他笑了一下,“我可以牵吗?”
桑理整只虫快要红透,他抬起另一只手,像是眼镜滑落一样扶了一下面具,试图减少自己的紧张感。
“可……可以的。”
利珀斯看着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地,
“那面具呢,可以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第39章 说话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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