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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城距离龙域较远,要不带上两位龙将吧,姑姑怕你遇到危险。”
金碧容心底微暖,但还是拒绝了提议:“龙将太招摇了,犯不着出动他们,况且赤霄已经在那边等着我,有她在没人能伤到我。”
赤霄虽然刚刚复生,修为也表面来看仅是渡劫初期,可真实实力远非十二龙将可比。若是给她充足的时间恢复修为,说不定连金灼都要避其锋芒。
金灼叹了口气,手在小姑娘头上轻轻揉了两下:“罢了,依你。不过这道玉简敕令你收下,其内蕴含姑姑的一道大道法则,足以保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金碧容接过玉简,发现与上回的御令相比,其中道法更加深奥,问:“姑姑所修之道,莫非与时间相关?”
金灼点头:“不过姑姑学艺不精,对其掌控只停留在皮毛。”
金碧容才不信,回想起上次天阶符箓被定住的场景,至今仍觉震撼。
收好玉简敕令,与姑姑告别,随后金碧容便离开龙域,朝着九霄城疾驰而去。
这一回只身一人,无需再顾及同伴,全速前进之下,仅仅两日就抵达目的地。
赤霄蹲在城门口,远远瞧见她,站起来摆摆手:“这里这里!”
金碧容纵身飞去。
“还挺快嘛,才两天就跑过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刚一见面,赤霄就坏笑着打趣,弄得金碧容脸上红红的。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这两天城里可有什么异动?”
“能有什么?一切如初啦,这段时间伏衫都没出来过,要不是我多次用血气推演,险些以为她压根不在城中。”
金碧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前两日赶路时,她也不止一次呼唤过伏衫,可惜不论是白天还是夜里,伏衫都不曾回应。
难道真的每次都恰好错过吗?还是说……并非不回,而是没法回呢?
金碧容心底越发不安,哪怕是到了九霄城,知晓伏衫就在里面,这份不安也半点没有减弱。
“严阁主最近还在频繁出入黑市吗?”
“没有,似乎是前些时日买了太多妖兽精血,引起了某些妖族的不满,这段时间麻烦不断。为了掩人耳目,她与身旁那个炼虚蛇妖这两日都没回九霄城,估摸是想将追杀而来的妖一网打尽。你运气还算不错,这会儿城南府邸里估计只有伏衫一人。”
金碧容了然,最后看一眼城门,随后道:“带路吧,我们先去府上看看。”
进入城中,赤霄轻车熟路地往城南走。穿过街巷,一路来到住宅区。
作为妖域难得一见的城池,这里的地价只高不低,虽然府邸众多,实际上却嫌少有人常住,稍加寻找,很快就来到目的地——腾龙府。
金碧容走上前,轻叩两下门环,朝院中吆喝一声,却没半点响应。
赤霄摇头:“都跟你说了,那俩人不在。再说,咱们可不是来做客的,想进去还敲什么门,看我的。”
赤霄将手按在门上,略微发力,便将禁制连同阵法一起融化。
随后轻轻一推,紧闭的大门瞬间敞开。
府邸里的布置十分低调,外侧一片灵植,内里分为东西两个院落。东侧房屋多些,客室居室一应俱全。西侧房屋较少,周围有许多辅助修炼的器具,看起来是闭关场所。
金碧容放开神识,粗略一扫,主院果然空无一人,还想再看看西边小屋的方向,却发现神识无法穿透,整个小屋似是被特制阵法笼罩,几乎与灵脉融为一体。
虽然无法窥探内里的状况,但明显能感应到属于伏衫的灵力残留,以及一股逸散而出的浓浓血腥。”
赤霄同样感知到这里的不同寻常,心底一阵恶寒:“好浓的血气,如此斑驳杂乱,恐怕至少融合了数百种精血吧?”
金碧容想到曾经在长生林于伏衫洞府中见到的血池,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是仙羽发作,为了掠夺造化压制仙羽,这一回再造血池,难不成……
梦中伏衫毒发的尸骨于眼中重现,金碧容从未像现在这般惶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西侧小院,到了跟前,才发现屋内传来声声低吼。
因受到阵法阻隔,传出的声音十分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但这是金碧容曾经日夜相伴的人,又怎会连她的声音也认不出呢?只一瞬就认出是伏衫。
金碧容不敢细听,走上前,一边拍打门扉,一边急切呼唤:“伏衫,伏衫你在里面对不对?”
可惜不管怎么努力,门依旧紧闭,屋内外仿佛两个世界,她的声音永远也传不进去。
“赤霄,你试试能不能破开阵法!”
赤霄毫不含糊,接到求助后立马凝聚火焰猛攻大阵。
原以为凭借自己渡劫期的实力,想要破阵轻轻松松,没曾想刚用力就引发灵脉的大规模反扑。
赤霄一时没防范,竟被逼退数丈。
赤霄哪能咽下这口气,冷哼一声再度出招,“破阵法,真以为背靠灵脉我就没办法吗?”
言罢凝聚熊熊烈火,朝着大阵用力砸去。
这一次拿出五成功力,强大的冲击令整个小院都跟着震荡起来。许多法文节节破碎,只要再多用两成功力,就能彻底将其摧毁。
不过没等赤霄再次动手,就被金碧容先一步呵止。
“停!别打了,再打整个小院都要被你毁了!”
赤霄低头一看,因灵脉震荡,四周房屋已有不少受到波及,没办法只能暂时收手。
“这阵法是严戚薇的手笔?真讨厌。将灵脉扯进来就算了,怎么还把院子地基也拉入阵中。打也不能打,破又破不开,这下可如何是好?”
金碧容也头疼不已,阵法过于坚固,且与府邸高度绑定,想要在不伤及房屋的情况下破阵简直难如登天。
正在她思索该怎么办时,忽然透过龙目,看到灵脉中无数灵力顺着法文淌入大阵,犹如缠绕在一起的麻绳,将整个小屋彻底封死。
一瞬间某个大胆的想法自心底浮现:“既然这阵法已灵脉为阵眼,若是能想办法阻断灵力流入法文,大阵岂不是不攻自破?”
寻常大阵的阵眼都会被隐藏起来,外人即便想要操纵也不行。可这座阵法不同,身为阵眼的灵脉就在脚下,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金碧容越想越觉得有理,伸出手隔空抓住灵脉内川流不息的灵力。
原本只是略作尝试,并不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随着血脉圆满,她对灵力的掌控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如此庞大的灵力,她竟然一个念头就能操纵!
金碧容不再留手,散开全部力量禁锢灵脉。只见无数灵光停滞在半空,牢不可破的大阵竟转眼便崩塌!
另一边,严戚薇感受到大阵被破,面色骤变,也顾不得还在打架,一掌击退敌人便要开溜。
“唐颜悦,你先自个顶住,府中有变,我回去瞧瞧!”
“啊?我自己?”
唐颜悦很想跟着一起跑,可没等离开,便有一群杀手扑来,没法比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第143章 吃人的她
阵法破开后, 一切限制尽皆解除,原本牢不可破的大门,此时却失去所有庇护, 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打开。
金碧容紧张地推开门,往里踏出一步, 狰狞血气瞬间扑面而来。
腥臭, 浓郁, 斑驳,肮脏。种种血液交织在一处, 将整个小屋浸染得宛如炼狱。
金碧容见过鬼气滔天的景象, 可跟面前的腥煞血气相比,仿佛连魑魅魍魉都不再可怕。
这里的血气太过凶恶, 只嗅一口,便能勾起生灵对死亡的深深畏惧。
金碧容身体微颤,脚下踩到一团粘稠软泥,可她不敢低头查看,只能压住不安轻轻呼唤:“伏衫, 你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分明房间深处明显有人活动的声响, 却对她的呼唤毫不理睬。
那是伏衫吗?
是她吧。
这座小屋虽然血气冲天,但只有一人住在里面,除了姐姐之外, 又能是谁。
可她为何不回应?
金碧容的心揪起来,继续往里走。虽然已经尽可能地不乱看, 可还是让她发现了在意的东西。
地面上,许多残片随着烛火发出亮闪闪的微光。
金碧容凑过去看,立马认出是自己送给伏衫的项链。
血精石已经破碎, 内里的精血早被喝掉,如今只剩下些许宝石碎片和龙鳞残屑。
先前伏衫失控,做过最过火的事也仅仅只是咬破晶石,吮吸血液,这还是头一次连项链上的龙鳞龙鬃都一并吃掉。
金碧容蹲下来将血污里的碎屑捧起,起身时双腿却有些不听使唤,软软绵绵得用不上力,只能扶着墙壁缓缓挪移。
她发现屋内有很多吃剩下的东西,血肉、骨髓甚至连啃到一半的妖兽内丹都有。
金碧容也曾用过妖丹修炼,可从不会像这般恨不得敲骨吸髓。
一股恶寒自心底升起,她有些想吐,捂着嘴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前进。
随着越来越靠近里屋,伏衫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好消息是,伏衫没死,虽然气息虚弱,但还活着。
坏消息是,里屋传来不明的啃食声,似在进食。
金碧容停在帘幕前,朝里面唤了一声:“伏衫。”
与先前的焦急不同,现在她的声音小了很多,语气也有些发颤。
可伏衫依然充耳不闻,专注地啃咬,粗鲁地咀嚼,就像一头屈服于本能的野兽,除了眼前的猎物之外什么也不在乎。
金碧容犹豫一会儿,掀开帘幕,果然瞧见伏衫就蹲在角落吃东西。
动作中没了平日的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野蛮与粗暴。
金碧容其实没胆子再往前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伏衫十分异常,冒然靠近可能有危险。
但她从伏衫手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龙气,很纯粹,也很浓郁,柔和之中还藏匿着阵阵威势。
这是金碧容自己的力量。
伏衫在吃什么?
金碧容屏息凝神,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去。
终于她看到了,伏衫正在抱着一截龙角啃咬。
寻常龙角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根本不可能仅凭牙齿便能咬碎。可这截龙角不同,因太过稚嫩,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咬下来一块。
伏衫吃得很快很急,每一口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只恨不得将稚角彻底撕碎。
金碧容先前也观察过她饮血的模样,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赤/裸。
克制,爱意统统没有,伏衫的眼底只有掠夺的贪婪与疯狂。
她不在乎这是谁的龙角,也不在乎外人的心意,只要能带给自身好处,能填补口舌之欲,怎么做都无妨。
金碧容的心彻底凉了。
先前还在不断为伏衫找补,如今看来任何借口都毫无意义。
伏衫真的想吃掉她,从龙鳞龙鬃到龙血,而今连龙角都惨遭毒手。
下一步又要吃什么呢?
不用猜,答案立马揭露。
龙角不大,仅仅一拃高而已,没一会儿就被伏衫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不够,才这点力量哪里足够?
伏衫焦急地寻找猎物,但很快就发现,背后站着一只龙香四溢的美味小妖。
那家伙修为很低,才化神而已,可肉身所蕴含的力量却比至今吃过的任何珍宝还要强大。
伏衫没有半点犹豫,遵从本能的吞噬欲,转头就将她扑倒。
锁住四肢,扯坏衣物,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小家伙好似吓傻了一样,连反抗都不会,就这么任由自己一口咬在脖颈,贪婪地吮吸龙血。
想直接咬碎咽喉,可小家伙也不挣扎,一点意思都没,伏衫便故意留了她一命。
随着大量血液滚入喉咙,一股温暖充盈的力量席卷全身。伏衫感觉整个人都要醉死其中,连神识都变得如梦似幻。
“好喝吗?”
金碧容忍着痛苦,勉强开口,伏衫不答,但从越发用力的牙关来看,一定美味至极。
往常毒症发作,只要略喝一点血,便能回复冷静。而今却恰恰相反,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被吞下,伏衫非但不曾停止,反而啃咬得越发使劲,只恨不得要将脖颈咬断。
血液快速流失,金碧容有些头晕,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恐怕要不多久就会死在这里。
金碧容唤出长歌,狠狠地刺向伏衫的腹部,趁她被痛意逼得松开口,赶紧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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