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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勾起一抹嫩滑药膏就往伏衫的伤口上涂,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伏衫不由颤栗。
金碧容还以为弄疼她了,动作立马轻缓下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一边呼呼地吹气。
伤口本就敏感,被这么尽心呵护哪里受得了,伏衫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疼倒是不疼,却有些酥酥麻麻的,时而冰凉时而火热,烧得伤处酥痒难耐。
伏衫想挠一挠,却又碍于小龙的面不能伸手,只能将五指牢牢攥住。
等好不容易涂完,额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怎么样,感觉好受些了吗?”金碧容问。
伏衫勉强笑了笑,“才刚涂,哪有那么多感受?”
金碧容一想也是,没再追问,只一个劲儿地紧盯伤口。不一会儿,药膏起效,结成一滩软软的胶质薄膜,覆盖在破损的皮肉上。
透过龙目仔细观察,能清晰地看到伤势正在加速好转。
金碧容放下心来,“果然改成外用药是对的,往后每日多抹抹,应该很快就能愈合。”
“每天要抹几次?”
“至少三次吧。”
伏衫想到方才难耐的痒意,有些受不了:“要不之后还是我自己涂吧?你不是还要监管药园吗,免得你受累。”
这话说得十分巧妙,若是旁人,大概率就被糊弄过去,可金碧容不同,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天大地大姐姐最大,药园的事不打紧,我抽空过去看看就行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药,肯定得把姐姐治好才行。”
伏衫还想再挣扎一番,可金碧容根本不给机会,直接将药膏收入同心镯中。
似是察觉到伏衫的抗拒,接下来几日金碧容十分上心,每日准时帮她涂药。手法一次比一次温柔,像是勾人的羽毛,专在薄弱处拨弄。
伏衫被折磨得不轻,偏偏还推辞不了,只能默默忍受。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伏衫的伤口终于渐渐愈合,血痂一掉,就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疤痕。
金碧容最见不得姐姐身上留疤,连夜去一趟百药楼,调制了瓶养肤膏,给她涂上。
等到一月之期时,甚至疤痕都消失不见,小腹平坦如初,再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伤虽然已经好了,伏衫身上的病气却并未消散,总透露出一股挥之不去的枯寂感。
“姐姐,我怎感觉你最近脸色有些发白,好像有些血气不足?”
伏衫装傻:“有吗,或许是先前重伤难愈,伤到了根基,这才一直未能缓过来吧。”
金碧容总感觉不太像,距离灵剑宗的事也有半年了,这期间除了伤药,吃得最多的就是凝血补气的药膳。按理来说哪怕流再多血,也早该恢复过来,哪里会像这般衰弱。
就好像一棵命不久矣的枯树,在害虫经年累月的啃噬下变得外强中干,死气沉沉。
这种感觉与最初遇到伏衫时有些相似,只不过彼时是因为毒症缠身,久未消解,如今状况再现,又会是什么原因?
金碧容心底隐有不安。
“莫要担心,多调理调理就好了。”伏衫安慰。
“真的吗?”
金碧容有些没底,身为医修,竟然开始反问病人。
“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吗?”
这话一出,金碧容果然冷静下来。
连小腹的剑伤都能治好,这点病气应该也不在话下。
金碧容握住伏衫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向伏衫说过类似的话,连她都没发现,在一次次的重复中,这句诺言渐渐变了味道,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期盼。
伏衫笑了笑,未曾回应,只是摸了摸小龙的头,眼底有些心不在焉。
“去休息吧,天色已晚,姐姐也有些乏了……”
她想要入眠,可日渐不稳仙羽哪里会让她如愿。
第112章 祸根
伏衫这些时日状况很不好, 伤明明在恢复,受损的精气却丝毫不曾补充。
她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早开始承受不住, 就好像有虫豸在啃食根基一般,将躯体一寸寸挖空。
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正是伏霜霜刺入小腹的那一剑引动了毒纹。
原本有仙骨牵制, 仙羽之毒根本翻不起风浪, 可自从骨剑上的毒素顺着伤口涌入体内之后,平衡被彻底打破。
骨头上的毒纹仿佛活过来一般, 不再满足于污染血液, 开始透过躯体朝着灵魂一点点蔓延。
一开始还比较微弱,只在肉身与魂魄的交界点试探, 可后来越发嚣张,甚至敢入侵识海。
仙羽的感染共有血、骨、魂三个阶段,一旦连魂魄都沦陷,将会彻彻底底地丢失自我,沦为血奴。
伏衫先前一直处于第二个阶段, 而现在她虽然还能抵御仙羽的入侵, 却已经渐渐力不从心。
灵力开始外泄, 生命寸寸流失,伏衫只能眼睁睁看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深深的无力令她夜不能寐。
只有待在解药身边, 时时刻刻紧抓着救命稻草,才能稍稍缓解一二。
“姐姐最近又开始粘人了, 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我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耳边传来金碧容的调笑, 伏衫也不否认,紧紧抓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龙鳞,恨不得将鳞片表面的龙气刮干净。
可是不够,体内毒纹愈演愈烈,仅仅是寻常触摸根本无法抑制毒纹。她需要血,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你还记得先前在堕龙谷的赌约吗?那次是我赢了,却一直未能向你提要求。”
“嘁……这么久的事情,还要作数吗?没想到姐姐也是爱翻旧账的性子。”
金碧容当然记得,原以为伏衫不提是忘了,为此还暗自窃喜,哪知今日忽然说起。
伏衫瞧出小家伙的不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记得,当然记得,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在心底。”
这话说得好听,将金碧容哄得晕头转向,心底那一丝小情绪渐渐散去,轻哼一声问:“想干嘛直说吧,我答应就是。”
伏衫定定地看着她,强压住内心的贪念:“好久没有咬你了,让我解解馋吧。”
金碧容下意识瑟缩一下。
先前她很喜欢伏衫咬她,虽然疼,却能体会到强烈的占有欲。金碧容喜欢伏衫的霸道,越被紧紧抱着,越能体会到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可自从那日被伏衫的利刃划破脖颈,她就有些怕了。
伏衫的占有复杂又多变,时而有情,时而无情,令她捉摸不透。
“又要将我咬出血吗?”
金碧容小心翼翼地问。
伏衫被她畏惧的视线刺痛,原本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想喝一点血抑制毒纹,可现在忽然不知怎么开口。
金碧容察觉气氛逐渐怪异起来,又补救道:“没有不让咬,但我有点怕疼,姐姐要是能轻一点就好了。”
伏衫哑然,拒绝的话堵在口中,却怎么都说不出,好半响才妥协道:“……好,我轻一点。”
得了承诺,金碧容放下心来,抬头瞥一眼正在山间劳作的连嘉木等人,悄悄将凉亭周边的帷帐放下。
日光照不进来,狭窄的小亭一下子变得昏暗,偶有一阵清风拂过,将两人的浅影吹得散乱。
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金碧容有些放不开,金晃晃的眼里尽显羞涩:“这一次咬哪里?快一点,莫要让别人发现了。”
伏衫视线落在龙角处,自渡过九道化龙劫后,小龙身上有两处地方变化最明显,一是龙角,二是龙尾。
放在往常,伏衫一定会挑龙气最浓郁的美味龙角开口,可当她瞧见断裂的伤口时,一切旖旎尽皆消散。
“尾巴吧,我还从未咬过你的尾巴。”
金碧容身后的龙尾不自觉地甩了甩,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就像她馋伏衫身子一样,伏衫对她的身体也格外喜爱,尤其是龙角龙尾,几乎达到了偏执的地步。
她甚至偶尔觉得伏衫喜欢的不是她,而是龙角龙尾,对她只能算爱屋及乌的偏爱。
“这条尾巴长到我腰后真是可惜了,应该长在姐姐身上才对。”
金碧容嘴里吐槽,双手却很诚实地将提起裙摆,身体轻侧,尾巴一摆,将娇嫩的尾巴肉递到伏衫跟前,似是有些忐忑,连呼气都轻轻屏住。
“快些快些,等下有人来就不好了。”
她在催促,伏衫却一点不急,一手握住尾端,一手拿捏中部,没下口,先捏在掌心来回摆弄。力气忽轻忽重,像是按摩,又似玩弄,不一会儿就捏得金碧容体酥筋软。
站不稳,又不好坐下,只能轻轻倚在梁柱上。
“很紧张吗?”伏衫轻问。
“我、我才不紧张呢。”
“那你身体绷这么紧作甚?”
金碧容脸红了,感受着尾巴传来的阵阵搓揉,双腿止不住地夹紧。
她身体本就敏感,龙尾又当属其中之最,被这般揉弄还有力气扶墙已经极为不易,结果伏衫还偏要乱问,太得寸进尺了。
金碧容羞恼地用尾巴缠住她作乱的手:“不许乱摸,快咬,不然我耍赖了!”
此话一出,伏衫果然不再乱动,两指捏住尾巴两端,张口朝着白莹莹亮晶晶的软肉咬去。
她很会挑地方,不啃背部的坚硬鳞片,专门将尾巴反过来,对着细腻柔软的尾腹衔去。也不用力,只轻轻地叼,细细地磨,将半截软肉含在口中,以双唇作刀,香舌作勺,在贝齿间来回翻炒。
这并非金碧容第一次将尾巴交给她,但往日都是捏一捏了事,还是头一回被如此细致地轻咬。
她感觉伏衫唇中拨弄的不是尾巴,而是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每一次勾动,都令心脏怦怦乱跳。
“好了吗?”
金碧容颤颤巍巍地开口,十指紧紧缠在一起。她悄悄使力,想要将交出去的尾巴拿回来。伏衫却不肯,一边护食,一边惩罚性地加重力道。
这一次刚巧触及薄弱之处,如石入静潭,在金碧容心底激起千层波浪。
金碧容惊呼一声,正要告饶,哪知就在这时,帷帐外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询问:“咦,大白日的怎挂起帷帐了?”
是连嘉木的声音。
金碧容一慌,不想被看见现在的模样,赶紧道:“有、有些乏了,小憩一会儿,连医师怎么了,是有事来寻吗?”
她已经尽力忍耐,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幸好连嘉木未能注意,听她在歇息,也没冒然进入凉亭,只在帷帐外站定:“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有几片土壤状态很奇怪,想你过去看看。没事,你先睡吧,等等再瞧也一样。”
“原来是这样,那我待会过去……”
她们二人闲聊,却将伏衫忽略,伏衫有些不悦,故意在小龙的尾巴末端不轻不重地捏一下。
金碧容没想到她在外人跟前还不安生,一个不注意又露出半声嘤咛。
半声,因为刚发出声音就慌里慌张地捂住嘴巴。声音又短又急促,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错觉。
可连嘉木是谁,堂堂炼虚境修士,怎可能会听不清。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其实更想问她和阿姐在干嘛,毕竟帷帐不太严实,透过朦胧纱布能瞧见二人的身影不似休息,可直觉告诉她莫要多嘴。
金碧容又羞又恼,狠狠地掐一下伏衫,怒瞪她一眼,然后才压着羞意回应:“没、没事,脚趾方才踢着梁柱了,有些疼。”
这借口假到不能再假,连嘉木自然不信,但很贴心地没再追问,小心叮嘱着留下一份伤药,随后便返回药园继续干活去了。
等她走后,金碧容使劲咬了伏衫一口,边咬边骂:“坏蛋,整日就知道欺负人!”
这一口半点没收力,饶是伏衫也顶不住,连连告饶。
金碧容松了嘴,却没放手,气鼓鼓问:“还敢不敢了?”
伏衫摇头:“不敢了。”
金碧容哼一声,这才放过她,尾巴一甩,从伏衫手中抽了出来,抱回自己怀里。
刚刚伏衫咬了很久,尾巴上光是牙印就有四五个,还全都集中在中间,想遮都遮不住。
金碧容心疼地抱了一会儿,“这下可不欠你了,下次再拿这个说事,我决不答应。”
伏衫笑道:“那要不再打个赌?这次说不准就是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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