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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悦有些惊奇:“这不就结了吗,你还非要做到让她众叛亲离不可吗?”
“怎么,我就是看不得好看的Omega被人糟蹋,不行吗?”
“……”
宋新悦简直槽多无口,“我真是听不得你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你对那渣A的老婆有什么想法吗?”
却听见电话里戚珩星嗯了一声。
她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吗?”
第32章 签字
即便许清致一直没有接过沈柏意的电话,也没有回复过沈柏意发过去的任何消息,沈柏意心中仍旧存留着几分侥幸。
万一呢。
万一许清致会心软呢?
可当一个叫宋新悦的女人给她打电话,并对沈柏意说她就是许清致的律师时,沈柏意终于确信,许清致这回是铁了心要跟她离婚了。
以往沈柏意总觉得她再频繁地加班出差,许清致都不会怀疑,她说再拙劣的谎话,许清致都会相信。
但其实,是沈柏意低估了许清致。
她早该知道的,许清致双亲早亡,自小和外婆相依为命,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外婆重病的那段时间,她只靠着自己一个人也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许清致外表清秀柔弱,但内里却有一股不屈的韧劲。
离婚这件事拖无可拖,沈柏意知道,许清致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沈柏意不同意,她也会去诉讼离婚,所以不如痛快点签了离婚协议,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办一下手续。
为此,沈柏意忍着疼,躺在病床上也不得不清算自己名下的资产,弄清楚需要和许清致划分的那部分。
但她却越算越心惊,和戚玥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为了讨好戚玥,她几乎把先前的工资和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
而且是沈柏意先装单身欺骗戚玥,戚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第三者”,如果戚玥只是个普通人的话,沈柏意还敢厚着脸皮去磨许清致,以讨要共同财产的名义把钱从戚玥那里给追回来。
但戚玥背后有个戚家,戚珩星别来找她的茬也就罢了,沈柏意怎么敢去戚珩星面前蹦跶。
思前想后,沈柏意发现自己只能吃下这个闷亏,灰溜溜地夹紧了自己的尾巴。
万幸的是,她还有份工作,等身上的伤好转痊愈以后,她还能有口饭吃。
但这份侥幸,却也在沈柏意看到被不明就里的姑妈领进病房里的上司时,彻底破灭了。
见到上司的第一眼,沈柏意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戚珩星的意思。
戚珩星这是在警告她,她知道沈柏意刻意接近戚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所以才会让上司来把沈柏意被开除的话当面递给她。
僵着一张脸目送着上司离开,沈柏意将自己的手掌伸出来,她的掌心已经印上了几个深深的弯月状的掐痕。
宋新悦的动作异常迅速,跟沈柏意交涉过一两次后,她就成功地替许清致要到了房子和大半的财产。
沈柏意无话可说,这位律师也不知道是许清致从哪里找来的,说最温和的话,却也挖着最深的坑。
毕竟沈柏意出轨在先,她最后只能松口,同意签署离婚协议书。
没了钱又没了工作,但好在事故的责任方货车司机应允会赔偿给沈柏意一笔赔偿款,这笔赔偿款归沈柏意个人所有。
沈柏意勉强不至于饿死,在她彻底痊愈并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她只能依靠这笔赔偿款支付医药费并存活。
签好了离婚协议书之后,沈柏意通过邮寄的方式,将离婚协议书寄到了许清致的学校。
看着上面沈柏意有些不稳的签名,许清致眼里没什么情绪,她将整份离婚协议书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才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老师!”
刚写下“致”字的最后一笔,一个学生突然站到了许清致的办公桌旁。
这学生本来只想过来向许清致问一道题,却正巧眼尖地看到了离婚协议书上几个关键的字眼。
他登时就忘了自己的来意,下意识地说了句,“许老师,你要离婚了?”
隔壁桌的孟老师听见这话,顿时抬起来头,无比惊讶地看向了许清致。
许清致有些无奈,“你戴着眼镜,视力也这么好吗?”
那学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大喇喇地将老师的私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了出来,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他腾地一下变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地对着许清致道歉:“老师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老师,我向您道歉!”
许清致也没想跟他计较,将离婚协议书收好放在了一旁,耐心细致地给他解释起问题。
等到学生走后,许清致才对上隔壁桌孟老师略有些复杂的视线。
“许老师,你真的要离婚了吗?”
许清致笑了笑:“是要离婚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闲的时候也时常说笑几句,聊天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提几句关于家庭或者孩子的事,只有许清致很少会提起自己的私事。
同事几年,孟老师也只知道许清致是结婚大概一年左右,至于她的Alpha叫什么、长什么样、是做什么工作的,则一点都不清楚。
既然许清致不喜欢谈论自己的私事,孟老师自然也不会没有分寸地过多打听。
刚刚那一句询问,仅仅是出于关心,看到许清致面上没有什么异色,孟老师没再多问。
心里却生出了些感慨和遗憾,怎么许老师脾气又好,模样又好看,偏偏婚姻却不大幸福呢?
第33章 正式离婚
既然签好了离婚协议书,许清致动作极快,她打包好了沈柏意的所有东西,用快递寄给了她。
剩下唯一的问题便是,沈柏意的腿伤仍旧有些严重,活动不便,没办法和许清致一道去办手续。
等到沈柏意终于能下床踉跄着走路,她们才约了一个时间去领离婚证。
见到许清致的那一瞬间,沈柏意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似乎上一次见到她,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许清致站在沈柏意面前,仍旧穿着她贯爱穿的长裙,走路时裙摆会泛起不甚明显的涟漪。
她将长发编在脑后,目光淡然平静,和以往沈柏意记忆中的那个许清致没什么不同。
许清致依旧是许清致。
反观沈柏意,她竭力将自己收拾的体面整洁,但毕竟久病初愈,看谁都一副恍惚茫然的样子,而且双目无神,形容落拓。
和许清致站在一起,她足足像是比许清致大了七八岁的样子。
沈柏意的姑妈陪着沈柏意一道来的。
因为沈柏意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大好,得要沈柏意姑妈在旁边陪同。
等到两人办完手续出来,沈柏意的姑妈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她绷着一张自看到许清致起就很不好看的脸,独自走到一旁,等沈柏意自行走过去。
沈柏意站在久违的天光之下,定定地看着身旁的许清致。
她的编发很好看,更显得她脸型秀美精致,气质出尘。
阳光打在她的面上,将她的睫毛都染成了浅浅的金色。
沈柏意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
“对不起,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沈柏意承认自己确实是个非常卑劣的人,所以一年前她才会在姑妈的蛊惑之下去刻意接近许清致。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有着高超狩猎技巧的猎人,而许清致则是被她视为囊中之物的猎物。
抱着许清致的时候,每一次许清致因为担心外婆的病情而发出的害怕的颤抖,传导到沈柏意的身上则是一个个令她兴奋至极的暗号。
许清致喉间每一声无意识的祈祷,听在沈柏意的耳中则是一声声期待的欢笑。
在许清致情愿用自己的寿数与时间来换取外婆的平安时,沈柏意在恶毒地诅咒她的外婆快点死掉。
甚至前不久,沈柏意还在遗憾,怎么许清致的外婆没有在一年前就撒手人寰。
直到自己也拖着孱弱的身躯被锁在了那张病床,沈柏意才迟钝地反省到,自己原来竟是那么残忍且没有人性。
照顾她的时候,姑妈偶尔也会不轻不重地抱怨一两句,沈柏意仍能从她那短暂的、及时打住的话语里听出姑妈对自己心存的不满与怨气。
这种抱怨的语句,一年前的许清致一次也没有说起过。
发呆的时候,沈柏意有时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她没有出轨,没有做那些让她后悔的事,是不是许清致就能在她的床边全心全意细心体贴地照顾她?
是沈柏意自己将这些东西给丢掉了。
沈柏意贴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只能说:“对不起,清致。跟你结婚的这一年,其实我是很幸福的,但是我太愚蠢,太不知足,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不懂得要去珍惜。”
“我真的很差劲,待你尤其不好,辜负了你的很多温柔和心意,最后还让你对我彻底死心失望。”
“而且,我答应过你很多事,对你许下过很多诺言,结果我几乎没有做到的。”沈柏意越说越麻木,她垂下头,生硬地继续道歉,“这些全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然而许清致的目光一直很平静,直到她听到沈柏意说她答应过许清致的事几乎都没有做到过时,眼神里才有了微微的触动。
她想起了她遗失了很久的那条绿松石手编绳结。
沈柏意曾经对她说,她会为许清致做一条一模一样的,还会替许清致的母亲守护好她。
许清致听见自己说:“算了吧。”
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沈柏意。
——
回家以后,许清致思前想后,还是给外婆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许清致咬着唇,告诉外婆,她和沈柏意离婚了。
外婆半晌才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前一阵子签的离婚协议,今天刚办了手续。”
沉默了一会儿,外婆才说:“你和小沈吵架了吗?”
许清致不想对外婆提起沈柏意出轨并欺骗她的事,她故作轻松道:“没吵架,就是我和她性格不合,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生活。”
虽然许清致直觉外婆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外婆什么也没说,最后她只叹了口气:“清清,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许清致无意隐瞒她,只是不想让外婆难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忽然生出了浓浓的愧疚,她的确不该一直瞒着外婆的。
许清致有些哽咽:“对不起,外婆……”
却听见外婆说:“我就说最近怎么老不见小沈她姑妈,偶尔见一次,小沈她姑妈也不给我好脸色看,早知道你们要离婚,我还忍她干什么。”
许清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给您脸色看了?”
“每次看见我的时候,她脸上那笑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见面的时候跟她打声招呼,她也都爱答不理的,”外婆喋喋不休道,“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何必浪费口舌跟她打交道,虽说是邻居,可在我面前也是做小辈的,哪有给我脸色看的道理。我明天就去找我的老姐妹们,叫她们以后都别再搭理她了。”
“外婆,您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还学小孩子,搞拉帮结派的啊?”
说是这么说,但许清致的内心却陡然回温。
是了,她怎么也忘了,外婆一个人把许清致给带大,脾气一贯很刚强的。
是一年前外婆生那一场重病,让许清致到现在都觉得外婆十分脆弱。
外婆冷哼一声:“我就要搞拉帮结派,我也要给她脸色看。”
许清致说:“怕只怕您这拉帮结派也搞不了几天了。”
“我和沈柏意离婚前做了财产分割,房子分给我了,”许清致声音和缓轻柔,“老房子没几天也要拆迁了,外婆,要不您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却没料到外婆干脆利落地拒绝:“不,我不愿意。”
许清致愣了愣:“外婆?”
“我早就打定主意要去养老院里住了,而且我先前也去实地考察过,那里环境也不错,吃的也好,一群老年人在一起,我们有共同话题。”
“清清,”外婆叫了声许清致的小名,她坦然道,“外婆知道你孝顺,但我也有我自己想过的生活,要是你到时实在放心不下我,每隔半个月来看我一次就行。”
“照顾好你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许清致心中五味杂陈,她只能应了一声好,随即挂了电话。
她走进书房里,书房里先前还有沈柏意的许多东西,但许清致将她的那些东西都打包寄走了,如今书房里只剩下了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柜,许清致将今天刚领到手的离婚证放在书柜里的一个小盒子里,跟其他的重要证件都放在一处。
将离婚证收好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离婚的事还没告诉宋律师。
许清致将离婚证拍了张照发给她,还认真地写了一段感谢的话。
宋新悦回复的很快,她发了一个小猫撒花的表情包,并回了一句【恭喜你今后重获新生!】
在许清致离婚的这段时间,宋新悦帮忙出了很多力,凡是许清致给她发消息,几乎都是秒回,打字解释不清楚的,她就直接发语音。许清致很感激她。
但是这么好的律师,咨询费用应该也不低,而且宋新悦不仅仅是给许清致咨询解惑,还替许清致和沈柏意交涉沟通,她做这些事早已经超出了咨询的范围。
许清致有些拿不准该付给她多少费用,不如直接发消息问她。
看到许清致问她需要给多少钱时,宋新悦差点没忍住,手快敲了一句“没事,你去给戚珩星发一句我爱你就行”在对话框里。
回过神来,宋新悦暗骂了自己一句手贱,删光了对话框里的字,重新打了“不用付钱”,发给了许清致。
许清致有些困惑。
怎么可能不用给钱?
她复又打字,坚持要给宋新悦咨询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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