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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近代现代)——七行诗

时间:2025-11-30 08:09:05  作者:七行诗
  可他并不想逃。
  司舟一直在看着他,即使是片刻也不愿移动双眼,这极大地取悦了他。
  那双眸子沉沉如水,是浮落在冰面的桃花瓣。不知为什么,总让他想到冬天飘落的雪花。
  冰冷的。
  落下,然后融化。
  司舟仍攥着他的手腕,仿佛捏紧了他的命门,按在最薄弱的地方,所以十分不愿松开。良久,俞忱白皙的皮肤隐隐现出红痕。
  可他一点也不痛。
  他很喜欢。
  在夜晚恍惚的光影里,他看见对方用空闲着的那只左手拾起了桌上的白色药膏,然后单手摘了盖子。
  那只手是白皙的、无暇的,好似竹节碧玉,指骨修长,寸寸分明。
  俞忱看得出了神。
  “啪嗒”一声,盖子掉在桌上,很快又轱辘滚了圈落到地上,声音清脆,像击打在心口,溅起了细小的水花。
  俞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微凉的指腹触及嘴角,似是蜻蜓一点,却带来触电般的麻痒难忍。
  凉意逐渐氲开,那人指腹贴在他柔软的嘴唇上,轻柔地碾转、按压……彼此的呼吸很近,如同聚焦的镜头反反复复,清晰而又模糊。
  俞忱甚至能听见轻微的声响,像羽毛落下,伴随着薄荷的香气窜入鼻腔。
  药膏清清凉凉的感觉,还有那人指腹引起的阵阵颤栗,总让人遐想,好像司舟揉的不是他的唇,而是别的什么。
  是什么呢。
  不知是否为了擦药的缘故,司舟眸光忽然落在他丰润柔软的唇上,指尖顺着下唇滑过去,摩擦的阻力使得那片唇瓣微微翻起,沾湿了他的食指。
  湿润的触感让司舟有片刻失神,他垂下眸子,睫毛微微颤动了下,感觉到温热的舌尖飞快地舔过指腹。转瞬即逝。
  这让他头脑发热。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想探进去,不管不顾。无论那人是否喜欢。
  窗外最后一盏街灯熄灭,司舟终于松开俞忱的手,然后,目光一寸寸上移,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那双桃花眸敛着的时候,没了分毫笑意,唯余冰凉一片,可不知为何,里头却似盛着十二分的柔情。
  他就用那些温柔凝视着俞忱。
  男生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未干,左颊上蹭的几道伤口丝毫没能影响到他的容颜,依然那么好看,那么有少年气,那么可爱,那么……让人心疼。
  司舟看起来像是要吻上去,以至于俞忱满怀期待地,在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下,等了许久——但他没有。
  他只是给俞忱的嘴角抹上药膏,给他的脸上也抹,好像这是一个固定的、机械的程序,而一切其他的,都是俞忱自己把控不住,飞逸的、轻易走偏的妄念。
  药膏擦完了,司舟松开他。
  “很晚了,睡觉吧。”
  夜很深,即使对网瘾少年来说,也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电梯里蔓延着空荡荡的沉寂,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从见面到现在,似乎并没有谁率先提起那晚的事,彼此维持着一种脆弱不堪的默契。
  走廊的夜灯静静照在他们身上,司舟还穿着他的外套,是件深灰色的棒球服。
  “谢谢。”
  司舟把外套递了过来。
  俞忱微怔,他抿了抿唇,接过外套,说:“不用谢我的,哥哥。”
  不知是不是错觉,俞忱觉得对方的眸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说。
  外套残留着那人的体温,俞忱不自觉地将手陷入更深,微微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让距离变得近一些似的。
  “药记得擦。”
  司舟没看他。声音很冷,也很淡。
  但俞忱觉得对方应该是在关心自己,于是他点点头,应了声。
  两人各自回房,俞忱在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余光瞥见司舟的身影拐进了隔壁。
  他也走进自己的宿舍,房间的灯是智能开关,感应到主人回来,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俞忱想自己或许是熬夜惯了,所以此刻仍然没有睡意。
  在这个大家都已进入睡眠的时分,他却独自走到窗前,眺望这座不夜城。
  夜晚是没有尽头的、星星点点满缀的灯火。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忙忙碌碌,或彻夜高歌,却都应该充满希望地活着。
  俞忱就这样站在小窗前。许久,他低头垂眸,瞧着手中的外套。
  余温已然散去,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缠绵悱恻辗转入骨,绕着他转啊转,始终没能消亡。
  它像是深蓝的海岸线,在不断延长。
  延长。
  汹涌而澎湃。
  俞忱动也不动地望着那外套的里层,忽然坐在床上,俯身低头。他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唔。”
  几秒后,男生很轻地喟叹一声,仰头倒在床上,呈现出一个大大的人字形。
  外套遮住了他的脸。
  疲惫像缓慢涨起的潮水,要将人包围淹没。谁知道。俞忱好想躲在里面,永远、永远也不再出来。
  -
  重逢的这一晚司舟做了个梦。
  梦里是那场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沉沦与贪欢。
  “哥哥。”
  身下人手指穿过柔软发丝,抚上他的后颈,“我好喜欢哥哥这样。”
  “……哪样?”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却有些哑。
  “唔……”俞忱另一只手摸到他的,带着他往下,“就,这样。”
  即使在梦里,那触到的瞬间,仍有一阵难言的快 感席卷了全身。
  脑海中有如激烈的弦音在鼓噪,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震颤都在催促。
  再快一点吧。
  司舟凌乱又破碎地吻着他,那人乖巧地伸出舌尖,缠住他的。
  不一样的是。
  这次他好像知道自己在做梦。
  但如同之前所经历的无数次那样,司舟没能从梦里挣脱出去,任由所有的一切混淆在一起。
  身下的人忽然挣扎起来,梦里天旋地转,然后司舟就感觉到自己肩上猛地被人一推。
  从最初的情动,俞忱在他耳畔不住喘息,到后来颤抖着推开他,再……凶狠地赶他走。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
  像是一条路走到了死胡同,又像是不知为何记忆断了片,猝然走到悬崖边。
  他跳下去。
  所以梦境再一次戛然而止。两人没有做到最后。
  凌晨五点三十分。
  司舟从梦里惊醒,心脏在胸腔内无比真实地跳动着,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视野里是黑漆漆的天花板,由于房间的窗帘拉着,没有一丝光亮。司舟睁着眼,茫然望向那片黑暗的空洞,沉默地躺了一会儿,他翻身起来,径直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灯光亮起来,洗手间内淋浴的水声不断流淌,玻璃窗上很快雾气弥漫。一道颀长的影子投映在上面,若隐若现。
  十分钟后,司舟将自己清理干净,打开窗,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他曾无数遍地梦见俞忱那晚的模样。
  他试图无数遍地去回忆,无数遍地自欺欺人,他想撕开那副折磨人的外皮,不停地、拼命地去想小朋友的好——他那么乖,那么听话。
  那么爱撒娇。
  有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吞没了他,也许是失落吧,是满心欢喜却得来的一场空。
  他想问为什么呢。
  即使接受不了……更进一步的亲密……可对于那晚的他们来说,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而已。
  俞忱本可以好好拒绝的。
  但他的反应却过于激烈,而且看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十分恶心。
  就像是……
  传统意义上的直男群体——而且是较为偏激的直男群体,对于同性行为下意识地厌恶而产生的抗拒反应。
  或许俞忱只是年少不经事,把依赖当成了喜欢。而他自己才是荒唐的那个人。
  自那以后,司舟就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当时他对自己说“到此为止吧”。
  不曾想,俞忱竟然会来到TSS训练基地,甚至要成为他们的一员。
  他们……还能并肩作战么。
 
 
第10章 签约 “最锋利的剑”
  翌日,俞忱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秋天的阳光泼洒下来,云层开阔,绵亘万里。空气里也漂浮着清爽的气息。
  对俞忱而言,这既是崭新的一天,也是特别的一天。在今天,他要正式与TSS电子竞技俱乐部签订合同了。
  于是他看着窗外,在心里郑重其事告诫自己:
  不要辜负这天光。
  经理给俞忱发短信说,起床就去一楼会议室找他,大概正是要商量签合同的事宜,不过话语里多少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电竞俱乐部与选手之间是雇佣关系,不同的选手身价不同,俱乐部要营业、要收益,当然会考虑更多的事情。
  俞忱其实对合同也没什么要求,他自己是个职业赛场的新人,期望不会太高。
  只要能和司舟一起就行。
  俞忱简单收拾洗漱完毕,乘坐电梯前往一楼。正值中午,食堂陆陆续续有选手过来吃饭,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刚起床,没什么胃口吃饭,便直接拐进过道,找到约定的那间会议室。
  纷乱嘈杂的热闹被阻挡在走廊外,俞忱站在会议室门口,却忽然停下脚步。
  仔细一听,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尤八乙的声音清晰可闻。
  “说真的,你能喜欢他……我还真有点惊讶。”
  另一道声音低沉严肃,也是熟悉的,“我们需要新鲜血液。”
  应该是邹教练。
  尤八乙似乎笑了笑,夸张地问:“就俞忱这么的,能听话?你就不怕镇不住他,惨被反噬?”
  “……”
  听到自己的名字,俞忱先是竖起耳朵,搞明白后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这个样子?需要“镇住”,还要随时担心被“反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上古妖邪。
  “有时候……”邹珩犹豫了一下,继而道:“教练说的也不一定对。”
  “哇塞,”尤八乙提高音量,似乎拍了一下大腿,“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啧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令人不敢相信哪。”
  听人说话不是什么好事,俞忱对此亦无甚兴趣,他正打算走进去,就听见邹珩再次开口,声音庄严而肃穆,还略带了一丝丝神圣的气息。
  “这小孩天生奇才,如果能够好好加以培养,他会是我们最锋利的剑。”
  俞忱的动作生生止住:“……”
  他像是卡住了,又像是机械忽然停止运作,变得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么……
  俞忱自嘲一笑。
  天生奇才,还第一次有人这么夸他。
  会议室门没关,俞忱象征性地敲了两下,走进去。尤八乙看见了他,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
  “我们若要玩出其不意的,他就是TSS的一招险棋……”
  邹珩背对门口的方向站着,还没发现有人进来,话说到一半转过头,立即就闭上了嘴。
  他看了眼俞忱,大概是有些尴尬,只得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
  尤八乙乐了,调侃道:“哎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咱们俱乐部就要杀出一支奇兵……俞忱,”他指着俞忱,“就你了!”
  出于礼貌,俞忱笑了笑,说:“我来签合同。”
  不知为何,俞忱觉得邹珩刚才那番话莫名有些熟悉,很像古装电视剧里打仗时,我方军师的计谋献策。
  而自己,就是那个即将征战沙场的将军,肩负着使命,要在这三千里扬名。
  邹珩点点头,又恢复了平时正儿八经的模样:“签完合同记得去食堂吃饭,下午准时训练。”
  “好。”俞忱应道。
  教练刚刚夸了他,说什么都对。
  会议室的窗户半开着,一束光线透进来,金灿灿的,明明是暮秋,却仿佛浸在明媚的春光里。
  邹珩走后,尤八乙拿出抽屉里早已拟好的合同,对他招招手,说:“来,看看。”
  俞忱走过去,坐下,翻看合同。
  几十页的纸,那么厚厚的一叠,从第一页开始就遍布密密麻麻的文字,俞忱其实不太想看。
  他很没耐心的。
  不知尤八乙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烦躁,贴心地凑过来些许,指着合同上加黑加粗的一行大字,解释道:“年薪两百万,签一年。”
  “……”俞忱愣了。
  两百万?
  原来打游戏这么赚钱的吗……
  俞忱的心绪忽然变得很乱。他从小过得苦,一个人支撑着走到现在,节衣缩食的同时还需要交学费。
  他打过很多份工。
  在烈日炎炎的街头发传单、人来人往的咖啡厅做服务员,也在游乐园售卖一整天的门票、在网吧值过通宵的班……
  俞忱知道,挣钱很辛苦的。
  可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天文的数字。而这数字,竟然还是自己未来的薪资。
  “这只是签约费……”尤八乙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俞忱头脑恍惚间听得不甚清晰,“没有算直播和代言的费用,打得好的话……还有比赛额外的奖金。”
  尤八乙说着,见他半天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对签约条件不满意,讶然道:“不会吧俞忱?这对于新人已经是非常高的薪水了呀!不过,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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