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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声附和道：“嗯，我们两个傻蛋。”
李惟一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沈言的皮肤上，啧啧称奇：“你说你这小白皮肤，真是……还是少晒点太阳吧，太嫩了，感觉一晒就能化。”
他说着，像是被什么吸引，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轻轻捏住了沈言两边温热的脸颊，还手感颇好地揉了揉。
沈言猝不及防被袭击，口齿不清地呜咽：“喔……不嫩……”
指尖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带着活人的生气。
李惟一捏了几下，心情莫名大好，笑嘻嘻地评价：“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跟嫩豆腐似的，手感真好！”
沈言原本就被太阳晒得脸颊发烫，此刻被李惟一这么近距离地捏着脸调侃，更是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耳根，连白皙的耳朵尖都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李惟一带着笑意的眼睛。
李惟一这时才注意到沈言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点过于亲昵和“冒犯”了。
他悻悻地松开手，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连忙低头假装看手机，掩饰性地说道：“咳……车还有两分钟就到了，再坚持一下，上车就凉快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没再看沈言。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凉而骨节分明的手就主动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然后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嗯。”沈言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依赖。
李惟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交缠的触感，心里的尴尬感又冒了出来，他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沈言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牵着手？
李惟一在心里嘀咕。
虽然这一路上，他大多时候都主动牵着沈言，但那时他是怕沈言跟不上，或者是为了给他底气。
可现在，就在路边等个车而已……
算了，他想，可能沈言就是习惯这样吧，或者缺乏安全感。
李惟一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解释，决定尊重对方的习惯，任由他牵着，没再试图松开。
第51章 安排
李惟一先陪着沈言回了趟医院，他得跟宋敏阿姨打个招呼，免得她担心。
病房里，李惟一笑眯眯地，用那种特别轻松愉快的语气对宋敏说：“阿姨，我跟沈言打算趁这几天有空，出去旅旅游，玩一玩，散散心！您放心，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会有人准时来照顾您，绝对妥妥的！”
他刻意把“避风头”说成了纯粹的“出去玩”，语气欢快得像是真的要组织一场期待已久的旅行。
宋敏一听，连忙拉着李惟一的手，脸上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哎呀，惟一，这……这怎么好意思又麻烦你？你为我们小言做的已经够多的了，这……这让我们怎么报答得起啊……”
李惟一立刻摆出一副“这算个啥”的表情，大手一挥，语气那叫一个豪爽又不羁：“阿姨！您看您，又说这客气话！这算什么麻烦呀？我跟沈言是哥们儿，带兄弟出去放松放松，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您再说谢谢，我可就生气了啊！”
他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生气表情。
他这番插科打诨，配上那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成功地把宋敏逗笑了，连一旁心事重重的沈言，看着李惟一生动活泼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轻松的氛围。
李惟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安抚了宋敏几句，便起身告辞，赶往和哥们儿约好的聚会。
他们的老地方是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老火锅店，装修不算高档，但味道正宗，人气旺又不至于太过嘈杂。
李惟一一到，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周宇和周明远逮住了一顿调侃。
周宇挤眉弄眼，一脸八卦：“呦呵！惟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肯挪动您那尊贵的玉足出门了？听说要出去玩？啥情况啊这是？”
周明远在一旁配合地发出“嘿嘿”的憨笑声，眼神里也满是好奇。
还没等李惟一回答，唯恐天下不乱的张扬就抢着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哎哎哎，你们是不知道！咱们惟子这几天，心思可全挂在上次见过的那位好看的人身上了！那叫一个上心！”
李惟一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怼了张扬一下，纠正道：“什么叫好看的人？人家有名字，沈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宇立刻捕捉到关键词，怪叫一声：“哇靠！都没否认上心啊！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连周明远也凑过来，憨笑着问：“就是啊惟子，怎么回事啊？跟我们说说呗？”
李惟一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试图解释：“什么怎么回事儿？周明远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沈言人挺好的，就是处境比较难。我路见不平帮帮他，多上点心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宇故意拉长了声音，欠揍地“哦——”了一声，显然不信。
张扬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我看你这上心的程度啊，啧啧，真就像我上次说的，人家要是真来个以身相许，我看你怎么办！”
“去你的！”李惟一抬手就给了张扬一下，笑骂道，“你快别在这胡说八道了！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互助友爱，到了你们嘴里怎么就变味了？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周宇收敛了点玩笑神色，稍微正经了些说：“惟子，不是我说你。你也知道，他……喜欢男的。有些行为，你自己得注意点分寸，避避嫌。这万一……人家真喜欢上你了，你怎么办？你还能也喜欢上人家啊？”
张扬满不在乎地接话：“他喜欢是他的事。感情还能强买强卖啊？又不是非得咱们惟子也喜欢他。”
周明远噗嗤一笑，指着张扬：“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他妈符合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设！哈哈哈哈！”
“滚蛋！”张扬笑骂回去。
李惟一见状，赶紧安抚这几个思维发散的兄弟：“行了行了，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沈言他不可能喜欢我，真的！”
他想起刚认识不久时的一次玩笑，语气肯定地补充，“我以前还试探过问他呢，他亲口说的，不喜欢我这样的。”
他确实记得这件事，当时沈言的回应还让他有点小不爽来着。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反而成了最好的证据，证明了沈言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这完全不符合书里的逻辑，原著里根本没写的感情线，怎么可能凭空发生？
他李惟一又不是书中角色，沈言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沈言对他好，纯粹是出于感激和信任，他怎么能用其他龌龊的想法去揣测这份纯粹的情谊？
周明远见气氛有点微妙，适时地岔开了话题，语气兴奋起来：“哎！对了！还记得前几天扬子发群里那个预告片吗？《星域幻想》，大后天就公测了！靠，我等这游戏等了半年了，真期待啊！”
一提到游戏，桌上的气氛立刻重新热烈起来。
几个男生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游戏职业、玩法、攻略，刚才关于沈言的话题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李惟一也猛然想起这茬，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个好消息。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正好可以利用出去玩的这几天，拉着沈言一起，用手机或者便携设备记录点素材，搞搞游戏直播或者视频剪辑。
他甚至可以和沈言分别弄两个账号，经常联动一下，互相引流。
他盘算着，等流量做起来，哪怕自己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沈言也能靠着这个渠道赚钱，生活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艰难，自己也能给他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多铺一条路。
几个人吃着火锅，喝着啤酒，聊着游戏和学校的趣事，时间过得飞快。
聚会散场时，李惟一在临走前，特意又拉住张扬，压低声音嘱咐：“扬哥，靳辰那边……你多留意。如果他还不死心，想搞什么小动作，你就想办法联系一下裴奕凡，他是靳辰表哥……相信我，这招绝对管用！”
张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搞不懂他怎么那么肯定这个叫“裴奕凡”的人能牵制住靳辰，但看他一脸笃定，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
这时，李惟一打的车到了，他匆匆跟兄弟们道了别，钻进了车里。
第52章 疑问
经历了白天的生死惊魂，再加上对能否回到现实世界的忧虑，李惟一回到家时，感觉身心俱疲，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然而，当他一脚踏进灯火通明、充满生活气息的家门，看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时，一种奇异的释然感又涌了上来，冲淡了紧绷的神经。
他不由得恍惚起来，眼前这温馨寻常的一幕，和他记忆中的“现实”世界有什么不同呢？
温暖的灯光，父母关切的眼神，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饭菜香……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时常产生错乱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激烈打架，几乎要把他逼成神经病：
一个声音说：这就是现实！那个没有沈言的世界才是梦。
另一个声音反驳：冷静！这是虚幻的！是书里的世界！不要贪恋这里的人和事，你真正的家不在这里！
李丽萍眼尖，一眼就看出儿子脸色不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容，不像平时那样没心没肺。
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温柔地招呼他：“来，儿子，过来坐。咋啦？一脸苦大仇深的，跟丢了钱似的。”
吴锐虽然没说话，但看着儿子依赖地走过去，直接把脑袋埋在了他妈妈的腿上，一副寻求安慰的样子，便默默起身走向厨房，嘴里念叨着：“一天没着家，也不知道吃没吃晚饭……”
他想着给儿子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趴在母亲柔软温暖的腿上，嗅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李惟一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带着点委屈和依赖，肉麻地连叫了几声：“妈……妈……”
他心里难受极了，像是被放在了天平两端。
一端是这个世界对他同样宠溺、给了他家庭温暖的父母，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的父母会多么伤心。
另一端，是他真实世界里可能正因为他的失踪而着急的父母。
他委屈，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怎么权衡才对。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试探，轻声对母亲李丽萍说：“妈，我就是突然想问问……你说，如果你很久很久都看不见我，你会不会特别着急，特别担心？”
李丽萍敏锐地察觉到儿子今天的异常，这不像他平时插科打诨的风格，问的问题也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认真。
她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回答：“当然会着急啊！哪有父母不惦记自己孩子的？你这到底是遇上啥事了？跟妈说说，别自己憋着。”
这时，吴锐已经把饭菜热好，摆上了餐桌，招呼道：“儿子，快来，吃点！我看你进门有气无力的。”
说完，自己先坐下，憨厚地笑了笑，夹起一筷子菜吃起来，又补充道，“尝尝，这是我今天新炒的，味道不错。”
李丽萍也被丈夫打断了追问，起身拉着李惟一往餐桌走，语气带着嗔怪：“小惟一，你到底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你要急死你老妈啊！”
李惟一见气氛被父母带回了熟悉的频道，心里松了口气，也顺势嘿嘿笑了两声，开始发挥他胡扯功力：“其实吧……也没啥大事。就是明天我打算和沈言去C市玩几天，想着玩完就直接开学了，你又得有段日子见不到你这帅气逼人的儿子了，我猜你肯定舍不得，不同意我去，所以先铺垫一下，营造一下悲伤氛围……”
李丽萍一听是这事，顿时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这破孩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发生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了呢！想去就去呗，多带点钱，注意安全就行！”
正在吃饭的吴锐也笑着摇头，对妻子说：“你看吧，我就说你这儿子，你还不了解？说话就爱大喘气，先弄点悬念，整得人心惶惶的，结果就这？”
李惟一立刻嬉皮笑脸地接话：“还是吴医生了解我！李老师，您还得再接再厉啊！”
李丽萍也被逗笑了，坐下拿起筷子，对丈夫说：“那是！吴医生就是咱母子俩的翻译官！你那套外星语，都得经过他解码才能听懂！”
吴锐看着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一边笑一边给她碗里夹了她爱吃的菜。
看着父母之间这温馨寻常的互动，李惟一心里那点纠结和沉重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
他想着，管他呢，至少现在，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有疼爱他的父母，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如果……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随便尝了尝桌子上的菜，笑嘻嘻的说：“爸，炒的不错啊。得了，我先回屋收拾一下了。”
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大床，他立刻整个人扑了上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还是躺着最舒服！”
他放松四肢，准备惬意地眯一会儿，放空大脑冥想一下。
然而，他眼睛刚闭上没多久，那个久违的、冰冷无机制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曹尼玛！！！”
李惟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破系统，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条警告背后骇人的含义——“抹除有关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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