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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了。”沈言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快收拾东西吧。”
李惟一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后愣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言情绪转变的根源，只以为是自己絮絮叨叨说太多，沈言觉得无聊了，不耐烦听了。
一股分享的热情被兜头浇灭的失落感瞬间涌了上来。
李惟一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兴高采烈地和人分享快乐时，对方却表现出敷衍和不耐烦。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不让失落表现出来，声音平静地应道：“行，那继续收拾吧。”
他转过身，默默地把剩下的几件小东西塞进抽屉，心里却还在纠结刚才的事。
他甚至有点想收回之前说“喜欢沈言小脾气”的话——如果是这种莫名其妙、扫人兴致的“小脾气”，那一点都不可爱。
搞得他原本欢快的心情都低落了下去。
但他转念又一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内容太无聊了？
毕竟讲的都是自己和朋友之间的事，沈言插不上话，也参与不进去。
而且沈言刚才也只是说了“不想看”，并没有表现出很过分的不耐烦……
“啊啊啊啊——”李惟一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挣扎，结果一个没留神，其中一个“啊”竟然小声地从嘴里漏了出来。
这突兀的声音引得沈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
沈言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狼耳朵还没摘下来，配上他此刻带着点疑惑看向李惟一的眼神，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萌。
李惟一看着这幅画面，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快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好吧，他收回刚才想收回的话。
沈言这样，还是挺可爱的。
这点小脾气，他还能忍。
就在这时，沈言像是终于完成了漫长的反射弧，开口了：“你做的那些表情包……挺有意思的。”
李惟一：“啊？”
他差点被这延迟的“夸奖”给闪了腰。
沈言这脑回路是比别人慢半拍吗？
事情都过去好一会儿了，他才反应过来要肯定一下？
不过，他能这么说，证明他其实有在听，而且人真的很好，还会照顾自己的情绪。
李惟一再次在心里郑重宣布：他收回刚才那句想要收回“喜欢沈言小脾气”的话！不收了！
沈言看着李惟一表情变幻莫测，轻声问：“你收拾好了没？好了的话……我请你吃饭。”
李惟一凑近了些，有点意外：“啊？你请我？还是算了吧，你哪来的钱啊？”
沈言解释道：“之前便利店的工作辞掉的时候，结了一些工资，还有剩余。”
李惟一连忙摆手：“你自己留着用啊！我妈给了我们旅游经费，够用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以后还我也行？”
他甚至还俏皮地挑了挑眉，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沈言却态度坚决：“不行。”
李惟一有点无奈：“这有什么不行的？真没必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朋友之间，总有一方付出得多一点，关系才能长久地走下去。要是事事都斤斤计较，你来我往分毫不差，那还做什么朋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看向沈言。
沈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惟一的说法。
他同意朋友之间不该计较太多，但他心里想的，却不仅仅是和李惟一做朋友。
他好像……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了。
两人终于收拾妥当，一起下楼去找地方吃饭。
李惟一一边走，一边低头用手机搜索C市有什么值得一试的美食。
唉，要是小璐在就好了。李惟一忍不住想。
她是个本地通，肯定能给我们推荐好多不为人知的好地方。
他又有点恶趣味地想，要是小璐看到沈言真人站在在她面前，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震惊的表情。
沈言自然地牵着李惟一的手，因为李惟一要看手机，他就负责领路，时不时低声提醒一句：“前面有台阶，小心。”或者“往左边靠一点，右边有车。”
但走着走着，沈言总觉得如芒在背，似乎有一道视线在暗处盯着他们。
他好几次警惕地猛地侧头看向身后或街角，却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安，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强烈地怀疑，是靳辰派了人在监视他们。
第62章 底层代码发力了
李惟一正低头看手机找餐馆，忽然感觉到牵着的沈言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攥得他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沈言紧绷的侧脸：“怎么了？手怎么握这么紧？”
沈言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零散的几个人，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低声说：“没事。我们……去哪吃？”
李惟一虽然觉得他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家评分很高的本地菜馆：“就这家吧，看着不错，离我们住的地方也近，走过去就行。”
两人很快找到了那家装修颇有地方特色的菜馆，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沈言感觉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似乎消失了，但悬着的心并未完全落下。
以他对靳辰的了解，那个人绝不会轻易放手，很可能已经跟到了C市，或者派了人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惟一被靳辰揪住头发、针尖逼近皮肤的惊险画面。
他害怕极了，如果李惟一再次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李惟一看他这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的样子，实在憋不住了，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沈言，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路上就不对劲。”
沈言抬眼看了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李惟一看他这副神经兮兮、还要打字沟通的架势，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好奇，便笑嘻嘻地凑近了些，等着看沈言要跟自己说什么秘密。
手机震动，李惟一低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是沈言发来的消息：「我觉得……靳辰可能派人监视我们。」
短短一行字，让李惟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猛地往下一沉，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我靠！都跑到C市了，那家伙还不肯放过他们？
阴魂不散啊！
怪不得系统说目前剧情偏移不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靳辰这条故事线就像有自动修正功能一样！
一想到靳辰那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狠劲，李惟一顿时觉得眼前香喷喷的饭菜都不香了，后背一阵发凉。
他瞬间做出了决定，立刻招手叫来服务员：“老板，麻烦帮我们打包！我们带回去吃。”
然后他转向沈言，语气急促但坚定：“这里人多眼杂，不太安全，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沈言立刻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李惟一全然没了来时的轻松自在，走路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时不时警惕地瞟向四周，显得有点唯唯诺诺。
他虽然天性乐观，但也极其惜命！
就算不危及生命，万一被靳辰的人抓住打一顿，他也受不了啊，他可最怕疼了！
两人步履匆忙地赶回公寓楼。
在电梯口，李惟一心急火燎地差点撞上一个正低着头匆匆走出来的男人。
那一瞬间，李惟一觉得对方的侧影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但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细想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和沈言迅速闪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回到紧闭的公寓门内，李惟一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后怕道：“哎呀我去！太吓人了！这靳辰怎么就阴魂不散呢？都TM追到C市了！属狗皮膏药的吧！”
虽然两人都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一定是靳辰派的人，但在这种事情上，多疑一点总比大意丢了小命强。
李惟一强作镇定，把打包回来的饭菜在客厅的小桌子上摆开，招呼沈言：“来来，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他自己先扒拉了两口饭，然后边嚼边说，像是在安慰沈言，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事，这小区安保看起来还行，楼道里也有监控。他想在这里搞什么幺蛾子也没那么容易。咱们啊，就跟他耗着，让我好好想想对策……”
沈言看着他努力表现得轻松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李惟一闻言，立刻放下了筷子，表情严肃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怎么又说这种话？我不爱听这个。”
沈言看到他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连忙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改口：“我不说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李惟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拿起筷子：“这还差不多。”
他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一边脑子飞速运转。
也不知道张扬那边有没有联系上那个关键人物裴奕凡，真是愁死个人。
谁知道靳辰能执着到这种地步？
李惟一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这个小说世界的“底层代码”在强行发力，维护主线剧情？
怪不得系统说他之前那些微小的改变不足以引发逻辑崩塌，原来真正的阻力在这里。
既然小打小闹的改变不了大局，那李惟一就决定来点猛药！
他记得原著里，靳辰一直极力在裴奕凡面前掩饰沈言的存在，维持自己“深情”的表象。
那现在，李惟一就要反其道而行之，把靳辰做的这些破事，包括他如何纠缠、威胁一个长得像他表哥的替身，全都捅到裴奕凡面前去！
他倒要看看，有了“白月光”这个最大的变量介入，靳辰还能不能像原来那样为所欲为！
他不是想在裴奕凡面前装好人吗？看他还怎么装！
想到这里，李惟一脑海里不禁幻想出一幅画面：温柔斯文的裴奕凡板着脸，像训斥不听话的弟弟一样教训着阴沉暴戾的靳辰，而靳辰则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
这画面虽然有点诡异，但想想就觉得很解气！
“好啦好啦！吃饭吃饭！”想通了关键点，李惟一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胃口也回来了，开始大口大口地猛炫饭菜，仿佛刚才的担忧害怕都没发生过。
沈言看着李惟一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和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一边小口吃着饭，一边带着笑意看着李惟一大快朵颐。
期间李惟一抬头夹菜，正好对上沈言带着笑意的目光。
他立刻回以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放心，我有招了！”
沈言什么也没问，只是乖巧又信任地点了点头。
李惟一见状，立刻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与张扬的聊天界面，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发送了一条消息：
「扬哥，在吗？」
第63章 好大儿
李惟一的消息刚发出去，张扬几乎是秒回：
「怎么了？」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在C市熟悉的怎么样啊？」
李惟一回复：「挺好的，凌姐安排得很周到。」
他手指不停，立刻切入正题：「我之前说的那个靳辰表哥，裴奕凡，你联系上了没有啊？」
张扬的回复带着点疑惑：「你不是让我先看看靳辰有没有小动作再说联系的事吗？他最近挺安分的，公司那边好像有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应该没空搭理你们。更何况，」
他笃定地补充，「张晟跟我打包票了，靳辰看在我们家的面子上，绝对不可能真动你，放心吧。」
李惟一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他和沈言太敏感，多疑了？
可是，按照原著小说的设定，靳辰那就是个活阎王，一旦对谁起了杀心，那人基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靳辰真的会因为张扬家的背景，就轻易放过自己和沈言？
不过转念一想，系统都认证了张扬是“外挂”，看来这个“外挂”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关键时刻能保命。
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联系上裴奕凡，万一……他就是系统提到的那个尚未解锁的第二个外挂呢？
李惟一手指翻飞，给张扬发去消息：「那你可得帮我们好好盯着点他，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人监视我们。」
张扬回复得很快，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放心，就算他真派人监视，在C市他也做不了什么。你们住的那个小区安保级别很高，只要你们自己别往偏僻地方钻，别随便跟陌生人走，他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安全得很。」
李惟一仔细一想，觉得张扬说得有道理。
上次差点着了靳辰的道，不就是因为自己脑子一热，真就上了他的车跟着他去了那个僻静的私人院落吗？他还提醒过沈言别跟奇怪的人走呢，结果自己倒先犯了糊涂。
也不知道当时如果自己没跟着去，靳辰单独把沈言留下是想做什么。
现在回想，靳辰当时想对自己下狠手，多半是临时起意，被自己戏弄后的愤怒，杀意未必有那么坚决……这么一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不保险，又发了一条：「扬哥，你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裴奕凡吧。毕竟他是靳辰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且他很重视这个人，万一靳辰哪天又发疯，总得有个能管住他的人不是？」
这次，张扬的回复带上了点戏谑：「哟？现在求我办事，都不叫爹了？」
李惟一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无声地骂了句：「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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