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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柠看了回去，是沈明州。
沈明州一点也没有被抓包住的尴尬，还笑着喊了一声：“小婶婶，叔叔新年快乐。”
江柠客套的回应着，“嗯，新年快乐。”
沈言只是点了一下头，意思了一下。
在沈言转身背对沈明州的时候，江柠刚好看见沈明州看着沈言的眼神，里面掺杂了妒忌，还有一些羡慕。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江柠觉得奇怪，为什么沈明州会羡慕沈言呢？
在江柠低头思考的时候，江柠错过了沈明州眼里对他的怀疑。
沈言冷冷的看了一眼沈明州，伸手捏了捏江柠的脸，“小柠想什么呢？”
江柠仰起头：“在思考，今晚再和你说。”
沈言揉搓了几下江柠的头发，“好。”
沈明州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他大概知道了，江柠并不会帮江家还有他。笑容渐渐维持不住，沈明州觉得，他真的很嫉妒沈言啊。
凭什么他有那么好的家庭，凭什么谁都向着他，凭什么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比不上沈言。
第51章 饺子
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在眼前，江柠把十几个元宝状的饺子倒进去。
下午的时候沈景和沈明州回去以后，沈夫人突发奇想，大家一起包饺子。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样的画面：案板上摆满了饺子，大家手里也在包着饺子。沈夫人把一颗硬币包了进去，笑眯眯地说：“看谁可以吃到这颗饺子。”
江柠看了一眼，转头对着沈言说：“沈言言你觉得我会吃到吗？
沈言点头：“肯定会的。”
江柠开心地笑起来：“怎么这么确信啊，那我也相信我今晚会吃到了。”江柠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幸运啊。”
沈言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他在吗，他肯定会让江柠就这么幸运。
于是在众人都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的时候，沈言独自来到厨房看饺子。
饺子在水上翻滚着，沈言把煮熟的一个个舀起来仔细看着，没有硬币，就放在其他人碗里。等一锅的饺子都快没了，还没有找到，沈言有点不爽的抿了一下唇。
那个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硬币的饺子，终于躺进了江柠的碗里。沈言松了一口气，最后一个，刚好就是。
沈言捧着江柠那碗出去，客厅里正放着小品，江柠乐的忍不住轻拍着沙发。沈言握住江柠的手臂，捏了几下。江柠转头看见沈言手里端着一碗饺子，“沈言言，饺子那么快就好了？这是给我的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在沈夫人怀疑的目光，还有沈老爷子“过来人”的目光注视下，沈言难免有点心虚，“嗯，这是给你的，你就吃这一碗。”
沈言也转身进到厨房，沈老爷子立马跟上。沈言感觉肩膀被拍了拍，转头就看到他爸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老幺，没想到你和我当年哄你妈一样，那个带硬币的饺子，被你挑出来给小柠了吧？”
沈言只好点头，这没办法，他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所有的恋爱经验都是回忆他爸妈的相处，还有去网上搜，以及无师自通的。
沈老爷子，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好了，看到你这样，我就知道你上心了。那你就要好好爱他，护着他。要真心才可以走的长远，就像我和你妈不就是这样。”
沈言很认真的开口：“我会的。”
江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面前那碗饺子，等着沈言把最后一盘饺子端出来，他们就可以开吃了。
轻轻的一声，盘子与桌面接触的声音，沈言坐在了他身边。沈老爷子就开口：“好了，好了快吃吧，看看今年谁最幸运可以吃到有硬币的饺子。”
江柠咬了第一个饺子，没有。默默的继续开吃，在快吃完的时候，江柠已经不抱希望了。发着呆用力咬了一口饺子，牙被磕到了。
饺子看了一眼那个饺子，裸露出一半的硬币。江柠开心的拍了一下沈言的腿，“你看，你看我吃到了！”
沈言捏捏江柠的的手，“我不是说了你会吃到到，今年你就是最幸运的。”
江柠抱着沈言的胳膊，开心的蹭蹭。“娇娇沈总的你的嘴开过光了，那么准。”
沈言毫不心虚的应了下来，“嗯。”
低下头的时候，江柠感觉眼眶有点湿热，他哪里有那么多幸运啊。他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沈言，当他不知道有硬币的那个饺子，是沈言挑出来给他的啊。
娇娇沈总，傻傻的，傻的让人心生欢喜。
江柠把那颗硬币拿出来，放在纸巾上擦干净，握在手心里摩擦了好几下，硬币滑落进口袋里，江柠把最后半个饺子吃完。
“你说沈言会不会一直喜欢我呢？他现在好好，以后要是分开了，我会很难过的。”
江柠躺在床上，抱着小粉羊说话。
小羊只是安安静静的倾听着江柠的碎碎念念。江柠讲完之后，抱着小羊蹭蹭。
沈言推开浴室门，刚好看到江柠和这只小羊亲密贴贴。只是莫名觉得，很多年前，就应该见过这样的画面。
沈言觉得自己记忆有点奇怪。
为什么会熟悉，之前也是这么觉得。
“沈言言，你发什么呆，不去吹头发睡觉啊。”
沈言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嗯，吹头发，一起睡觉。”
算了，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现在江柠已经在他身边了。
沈言熄灯抱着江柠躺在床上，依旧是暖暖的一小团毛绒绒。沈言抱着江柠揉了揉，真可爱。
忍不住亲亲江柠的脸，伸手进去，摸了摸江柠的小肚子，软软的。
手想往上摸着，就被抓住。
江柠抓住沈言的手，“睡觉，不要乱摸我，坏狗狗。”
沈言嗯的一声，摸着江柠的腰捏了几下，就继续这么抱着，手臂贴着细腻的肌肤。
江柠有点不适应的动了动腰身，“痒，你要隔着衣服抱我。”
沈言不听，只是默默收紧了手臂，把江柠往怀里带。“嗯 睡觉了，小柠晚安。”
江柠叹气，“嗯，坏狗狗晚安。”
第52章 原来很早就遇见你。
阳光倾洒在木质地板上，懒洋洋的随着窗帘的飘动而改变着形状。
江柠套上红色的带有小熊图案的毛衣，照照镜子，感觉自己看起来特别喜庆。沈言拿着一件暖黄色的长款羽绒服，给江柠穿上。
羽绒服盖住小腿，镜子里的人瞬间变成，一小长条，像麦当当里的薯条一样。
江柠抗议，“不要，不要穿这么长的羽绒服，这样显得我都没有腿了！”
沈言把江柠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不行，外面下雪。江家的老宅在市郊半山腰上，冷。”
江柠抗议无效，选择给了沈言一拳。转身就往外走，沈言抱着江柠把人拉回来，戴上围巾还有手套。
江柠：“不是，娇娇沈总，我们最多在室外待个半小时。”
沈言捏一下江柠的脸，“我知道。”
江柠：......
“但是，你身体缺乏锻炼，容易感冒，上次就是感冒了，还发高烧。所以要穿厚点。”
江柠心虚的摸摸鼻子，那一次他和粥粥，大冷天的两人穿着睡衣就跑出去打雪仗，最后两人共同躺在病房里挂水，当了两天病友。
当时沈言的脸冷的像块冰，回去之后，他差点就被沈言打屁股，幸好他撒娇及时，才免了这羞耻的惩罚。
江柠瞬间老实，默默的整理围巾，就算穿的像薯条，他也是最帅最好看的薯条。
沈言围上和江柠的同款围巾，就带着人回江家。按照惯例年初二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江柠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大雪掩盖了很多东西，无论是道路还是过往的云烟。
沈言牵着江柠的手，十指相扣，“想什么呢，我在啊。”
江柠觉得神奇，每次他一开始伤感，沈言这人就精准打断。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过往很多东西，都被时间的大雪掩盖住了。”
沈言刮了一下江柠的鼻子：“小画家，别想太多，向前看你拥有了新的东西。”
江柠想了想，开心的笑了一下。
“好，向前看。”
窗外的风景逐渐熟悉，继续往上就是他曾经生活了20年的家，参杂了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沈言紧紧扣住他的手，“小柠，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江柠回过神来，握了一下沈言的手，“嗯，我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沈言蹭过去，咬了一下江柠耳垂上的痣，“小坏蛋，你不信我。”
江柠转头看着窗外那棵松树，“我信的，就是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沈言闷闷不乐地说：“你不信以后的我。”
江柠捏着左手的食指，按压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沉默的看着窗外。
“时间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江柠我会是前者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都会做到。”
江柠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轻轻地说了一句：“好，我等那一天。”
窗外大雪纷飞，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让人身心都是暖洋洋，就像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雪花纷纷扬扬的，掩盖住来时留在身后的脚印。
因为穿的很厚的原因，江柠感觉不到一丝寒意。特别是被沈言握住的手，很暖和。
往事的种种情绪都因为那点暖意，冲淡的很多。江柠感觉可以很平静的走进了，他曾经的家里。
江母看起来是很高兴的，站起来迎接他和沈言的到来。
江柠感觉到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清醒过来，等下大概就是问他，计划进展的事情了。
江柠礼貌的笑着回应，“妈妈，新年快乐。”
江母牵住他的手，“小柠新年快乐，妈妈给你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蒸鱼。”
江柠笑着点点头，“谢谢妈。”不过他现在不爱吃了，他更喜欢他们家里的水煮鱼片，还是辣辣的好吃。
在坐下来闲聊没多久，江母就拉着他往楼上走，江柠回头看了一眼沈言，对着嘴型：“我等下再回来找你。”
沈言点点头，学着江柠的样子，无声说着：“我等你回来。”
江柠看着熟悉的卧室，书柜里的小说，漫画书，淡黄色的窗帘，一切都和半年前一样。内心只是触动了一下，就平静了。
江母握紧着江柠的手，“我听明州说，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帮什么忙，小柠你是不是喜欢上沈言了，所以不愿意。”
江柠动了动手，有点痛。
“没有，就是没有机会。”
江母的指甲掐到手心了，
江柠手指蜷缩了一下，
痛。
“小柠，你该知道的，沈言不是一个好人，他以后要是抛弃你，你不就是一无所有了吗？听妈妈的，你帮帮明州，就等于帮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或者妈妈让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生活。”
江柠低着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他和沈言一样，脱离剧情的，他不该抱有期待的。
看，现在不就是和剧情里一样，江母拼命的想要他心甘情愿的当一枚棋子吗？
他所爱的家人，早已掩盖在过往云烟中。
他只需要记住过往的他们就够了，现在的不值得他放在心里。
江柠抱了一下江母：“嗯，妈妈。”
江母松开江柠的手，江柠转身往外走，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江母内心突然感觉到一点刺痛，不过那点痛意很快就消散了。
江柠下楼，就看到沈言站在楼梯口等着他。江父在沙发上，自己喝着茶。
江柠握住沈言伸出来的手。
沈言捏了一下江柠的耳垂，“小柠带我去花园里逛逛好不好。”
“嗯。”江柠主动带着路，往大门外面走去。
沈言回头说了一声：“江总，江阿姨，我和小柠就先走了。”
沈言没有听见江父的回应，因为江柠拉着他跑远了。
雪落在眉间，渐渐渐渐落在心里。
无法避免的难过。
江柠感觉眼眶有点湿热，拉着沈言往后花园那边不停的走着，不想停下来。
越走越远，看见那一扇熟悉的小门，江柠推开小门，穿过一条小路。
沈言突然觉得，在某年的这个时候，他来过这里。
眼里闯进那一间很小很小的木屋，以及一个陈旧的小秋千。
距离越来越近，曾经那段被上锁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原来他早就遇见江柠。
原来，在他19岁时，就遇见了12岁的江柠。
原来，他违背身体意愿，推开了这扇门的那天，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的江柠很小很小一只，坐在秋千上慢慢荡悠着，如果不是眼泪太大滴了，滑落的太多了，沈言会觉得他是开心的。
江柠坐在秋千上，晃悠了几下，泪水缓缓滑落，“沈言，推一下，我要荡的很高很高。”
江柠一如当年，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着。沈言做了当年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拥抱。
拥抱江柠。
沈言轻轻拍着江柠的背：“我在啊，如果很伤心就大声哭出来好不好。”
江柠的身体哭的一抖一抖的，由压抑着的无声流泪，到渐渐的哭出声音来，只是带着苦涩的哽咽。
明明大衣很厚，沈言却感觉到了，江柠的眼泪，好像透过厚实的衣服，流淌进他的心里。酸酸涩涩的，浸泡着整颗心。
沈言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江柠，偶尔轻抚着江柠的头发。
看着飘落的雪，沈言觉得好庆幸。好庆幸我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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